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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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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中女孩的手正抵在他裸露的锁骨处,屏幕外他颈间未愈的抓痕忽然烧灼起来。

    进度条不断滑动,映出他发病时痉挛的模样。

    而沈屿思正在慢慢靠近他。

    ……

    监控并没有拍到那个画面,她的背影恰好挡住了一切。

    林映舟不断放大再放大,直到画面崩解出噪点雪花,他后槽牙发出轻响,怎么裁切拼接都无法拼出那个被挡住的吻。

    烦躁犹如蛇类缠在动脉处,令思绪发胀的他不上不下。

    在看了上百次回放后,林映舟将监控视频拖进U盘,再把原始文件删除后离开了监控室-

    沈屿思的色彩老师是个上了年纪的马上要退休的老顽童。

    他们是他退休前的最后一届学生,所以格外重视。

    色彩老师姓欧阳,欧阳老师上课非常认真,总是提前十几分钟到教室,专门逮那些踩点上课的学生。

    “沈屿思,你又踩点来!”

    周一一大早,他就镇守讲台上,瞥见一个红毛鬼鬼祟祟从后门溜进来,他语重心长道,“一天到晚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熬夜对身体不好,你们就是仗着自己年轻才这样放肆,老了就要后悔!”

    沈屿思已经因为发色吃了太多的亏,刚开学就成了各科老师的重点提问对象,在互相还不熟悉的情况下老师们就已经记住了她的名字。

    她暗自决定等有机会一定要把头发染回来!

    “下次不会啦老师。”得到特赦,沈屿思回到位置上,然而铃声已经响起,她很快就没得坐了。

    班上同学痛恨周一不止因为这是工作日的第一天,还因为周一的第一节课上的是色彩。

    早八本身就犯困,欧阳老师敲着画板念着经,“一到我的课就死气沉沉的,画架调高三十度,都站起来,这样线条才能真正舒展开。”

    “下周就要下乡去写生了,环境可比现在艰苦很多,再不锻炼下,到时候跟不上节奏怎么办?”

    徐依依在边上小声吐槽,“都是艺考上来的,我们又不是没写生过。”

    喻然说,“投票结果出来了,是学校隔壁区的写生基地。”

    “好像每年都是这个地方,所以投票的意义在哪呢?”徐依依有些不满。

    “因为那里的住宿环境更好,伙食也应该也比其他地方要好。”

    听到伙食好,徐依依瞬间接受了,“那就行,高中去写生的地方偏僻的我差点以为老师要把我们卖了,伙食也差的要死,我带了好几罐老干妈去才勉强活了下来。”

    两小时连堂的色彩课榨干了沈屿思最后一丝气力。

    下课铃一响,她跌坐在椅子上,揉着发麻的小腿肚。

    听见门口的同学忽然朝里喊道,“沈屿思,有人找你。”

    闻言,沈屿思的烦躁爬满眉梢。

    谁啊这么没眼力见,在这个时候找她。

    实在是懒得动,可又担心找她的人有重要的事。

    沈屿思拖着疲累的脚步走出教室门,看见走廊有一个高瘦男人在等她。

    见她出来,那人深灰的眼睛瞬间有了亮色,“你……”

    “你谁啊?”沈屿思皱着眉头。

    那人一愣,眸中闪过失落,“上次社会心理学你去代课,我不小心把水洒你身上,你不记得了吗?”

    这么一说沈屿思想起来了,就是他害得自己的头发差点流黑水。

    但那是洒?分明就是泼。

    本来周一上午就烦,失去了休息时间被他叫出来,又加上这人留给她的印象并不好,沈屿思语气并不好,“有什么事吗?”

    “这是我写给你的信,请你收下。”

    沈屿思视线扫过那双颤栗的手,他攥着一个信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看得出来很紧张,害怕被拒绝。

    “我不收信。”

    那人脸上表情凝固,又说,“学校附近有家新开的寿喜锅,你……”

    沈屿思打断他,“我为什么要和你吃饭?”

    “联系方式呢……加个联系方式可以吗?”

    如此明显的拒绝,他居然还要穷追不舍,沈屿思对不喜欢的人耐心为零,她面上泛着愠色,说话也不再客气,“我和你很熟吗,还是说你听不懂人话?”

    懒得继续纠缠,她转头回了教室。

    郑钦望着她决绝的背影,直到她发尾残留的香气消失在走廊尽头。

    手上的信封被捏出折痕,他想起沈屿思在面对其他男人甜笑的模样,瞳孔不正常收缩着,鼻翼随着粗重呼吸不断翕张。

    回到位置上,徐依依凑上来问,“又是哪个帅哥来找你呀?”

    “不认识,蛮莫名其妙的一个人。”

    “那他找你什么事?”

    “送情书、请吃饭、加微信,无聊得很。”沈屿思回头,脸上不耐语气也恶劣,“他算老几啊,每个人喜欢我的人我都要加微信和他去吃饭?”

    徐依依作为室友最是知道沈屿思在学校的受欢迎程度,也清楚她爱好养鱼,微信列表里全是帅哥,隔三差五地出去和不同男人约会。

    钓鱼行为理应谴责,但这张脸又实在漂亮得不像话,衬得那些小问题反而不是问题了。

    所以在沈屿思面对被骚扰后的傲慢态度,徐依依很难不赞同,“就是啊,都不认识还跑来找你,神经病。”

    下课铃响,沈屿思骑着自己的小绵羊直奔食堂。

    今天和谢笙约了饭,她占好绝佳位置,坐在凳子上看着排队窗口人满为患,一点动弹的心思都没有。

    谢笙到时,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调侃道,“大小姐,那么早到食堂占座就坐这儿发呆呢?”

    “痛痛~”沈屿思瘪着嘴,委屈极了,“站了两个小时画静物,再去排队打饭我的脚要废掉了。”

    “一到周一就这样,你们色彩老师哪是上课啊,明明就是在军训,欧阳老头就是爱折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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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就是,你去替我骂他!”

    吐槽归吐槽,沈屿思还是很敬佩这个老师的。

    他在职几十年教过无数学生,国内许多设计师、画家、艺术家都师承于他。

    听学姐们说以前有不少学生撕了他课堂的范画去卖,他知道后只是说,“能这样做的肯定是家里困难,那些纸本就是废品,要是能帮帮人家倒也是好事,索性也没有故意抬高价格,随他们去吧。”

    谢笙替沈屿思打好饭回来,将她爱吃的菜推过去,“吃吧,大小姐。”

    沈屿思夹了块排骨啃着,终于恢复了一些元气,开始和谢笙聊起上周的事情,“周五我不是去唐苏禾家玩了吗……”

    考虑到林映舟的隐私,她直接略过了他发病那段。

    其实沈屿思对他的病是好奇的,她很想知道林映舟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事,受了怎样的刺激才会这样。

    但这世界上很多人都有秘密,都有不想宣之于口的伤痛,他不说也能理解。

    沈屿思挑了些重点告诉谢笙。

    “你是说你和林映舟亲嘴啦?!”谢笙一脸激动,“那他吻技怎么样?”

    “呵呵,倒数第一。”一想到这个沈屿思就无语,那个吻毫无技巧可言,只是嘴贴着嘴一点点碾,舌头都没伸,像没亲过一样。

    “……”谢笙拍拍沈屿思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他那么聪明,你多教教,肯定马上就学会了。”

    “……神经啊。”教人家接吻,确定不会被当成流氓吗?

    这个话题就此揭过,谢笙想起正事,“过两天就祁越生日了,你买好回礼了吗?”

    “托江彦词给我定了个限量款手表,男人都爱表,肯定不会出错。”

    谢笙伸手勾起她腕上的宝石,“话说你这手链是真漂亮啊,缅甸鸽血?光是主石也得七位数了吧?”

    “所以我给他也挑了个同价位的表,还好江彦词替我垫付了,不然我钱包得瘪多少啊。”

    才认识两个月,沈屿思本不想收如此贵重的礼物,只是它的颜色和设计难得一遇,她实在是喜欢。

    谢笙笑道,“祁越也真是,送礼物没轻没重的。”

    “就是!”

    “对了,夏西繁呢,最近都没听你提起过。”

    “在外省参加比赛,忙得很。”

    这段时间也偶尔聊过几次,但是比赛期间说不了几句话就要交手机。

    谢笙扒拉着盘子的饭菜,含糊说着,“我说呢,那他得抓点紧啊,再不努力一下,你这儿都快没他名字了吧。”

    “……”

    吃过饭后沈屿思骑车送谢笙回宿舍,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她手肘轻碰身后的人,“你帮我看下谁给我发消息了。”

    谢笙划开屏幕,倾身念着,“林映舟说后天去春禾堂针灸,问你几点有时间。”她挑起眉,“可后天是祁越生日啊,你哪有空去?”

    “是啊,你替我回他说有事去不了,改天吧。”

    “哦。”谢笙回完消息把手机放回她口袋,“你之前不是说他俩认识,林映舟会不会知道你拒绝他是为了去参加祁越的生日会?”

    “应该能猜到,但我情有可原啊,肯定是朋友生日比针灸重要,针灸能改天,生日宴又不行。”

    “也是。”谢笙将下巴抵在沈屿思肩上蹭着,她忽然问道,“那天他该不会也要去吧。”

    沈屿思被这句话惊得猛捏住刹车,“……不会吧,他和祁越就是小时候玩过几回,又不熟。”

    她感到喉间有些发紧,“现在都成年了,关系疏远了不少,你在祁越那边见到过林映舟吗?”

    祁越是苏泽的好友,谢笙和苏泽谈了一年多,确实没在他们的社交圈里看见过林映舟,平时连提都没提过,几个人瞧着也确实玩不到一起去。

    “你说的也对。”谢笙似想到些什么,她轻笑,“不过他要是去的话,那可太刺激了。”

    “……还是算了吧。”沈屿思根本不敢想象那个场面。

    还好她知道俩人关系一般,不然怎么着也要找理由把这生日宴给推了。

    她对修罗场可没兴趣。

    手机另一端,林映舟垂眼看着屏幕。

    ——Islnd:【我那天有事,改天吧】

    他收起手机没再发消息过去。

    林映舟屈指打开恒温箱的玻璃门,他将掌心朝上,语气温柔,“该回家了。”

    待习惯了百平的恒温室,小蛇根本不适应现在的环境,它萎靡地蜷在恒温箱的角落,尾尖触及主人的体温后,又迅速绞缠上他的手腕,发出嘶嘶的声响。

    林映舟带着小蛇回到恒温室,他单膝跪在朽木前,看着小蛇缓缓向树洞深游去。

    它轻嗅着周遭的气味,不安地吐着蛇信,这间恒温室貌似变得不一样了。

    “好聪明,你也发现了?”他奖励似得蹭刮着它的鳞片。

    林映舟起身走向另一端,伸手抵住暗门浮雕,湿润的苔藓在掌心挤出粘稠汁液,门缓缓打开,惨白灯光照亮满墙交错的血丝。

    ——那是用银针钉住用红绳缠绕的数百张照片。

    从婴儿襁褓到小学春游再到中学钢琴独奏……

    每张照片的拍摄对象都是同一个人,她在林映舟的视线里慢慢长大,直到成为了记忆中的模样。

    桌上正摆放着厚厚一叠文档,里面是他最想要知道的东西。

    林映舟抽出湿巾将手上的蛇涎以及苔藓汁液一点点擦干净。

    直到指尖泛红,手上没有一点脏污后,才虔诚地用裁纸刀沿着封口将文档打开。

    油墨气味从档案袋中涌出,林映舟俯身轻嗅纸页。

    睫毛在最顶上A4纸扫过,上面写着:

    沈屿思,性别女,1998年10月5日,凌晨0:42分出生在迦南和睦家私立医院。

    她的第一声啼哭正落在林映舟睫毛扫过的位置。

    他一张张翻着,贪婪地汲取着关于她的一切。

    你不愿告诉我的过往,我都会有办法知道的。

    你的生日、你的小名、你和多少人谈过恋爱、你身边有哪些人、和谁关系走得近,所有的一切我全都会知道的。

    纸页翻动声忽然停止,上面是沈屿思生日宴的特写,腕间是一串红宝石手链。

    旁边标注着:此手链在苏富比秋拍被一名祁姓买家以五百二十万的价格拍下。

    他很早就猜到这是祁越送的。

    真廉价。

    明明她值得更好更昂贵更精致漂亮的。

    这样的劣质品怎么配戴在她的手上。

    林映舟取出暗格里的红翡原石,开窗那块位置已经达到戒面级才有的通透。

    红翡生成条件极为严苛,是比帝王绿更稀有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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