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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思继续巡视着,随手拉开的抽屉里,都能看到无数张偷拍视角下的自己的照片。
她一张张翻着,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发现自己居然对此毫无察觉。
眼前这间密室的景象无疑给了她强烈的冲击,她确实被吓到了,但那感觉并非源于恐惧。
沈屿思从未接触过这样的爱。
她所理解的爱,是像爸爸对妈妈那样至死不渝,是像江彦词对小许姐姐那样,将深情深埋心底在漫长岁月里默默守望,或者像贺雨霄和嫂子那样,在欢喜的打闹中相互扶持。
而此刻,赤裸裸摆在她面前的,是属于林映舟的爱。
扭曲而病态,却又纯粹专一。
沈屿思试图去理解,但无法产生共鸣。
满屋子关于她的物品被精心又偏执地收集陈列,像供奉神龛,又像囚禁标本。
如此可怕,如此极致。
这些让她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的林映舟。
畸形而真实。
不像她所知的任何一种爱那样温暖或热烈,他带着冰冷的触感和灼人的热度,有一颗为她跳动得如此激烈的心脏,哪怕这颗心脏有着骇人听闻的形状。
理智和情感在撕扯,将沈屿思死死钉在原地。
就在这时,沈屿思闻到一股沉香的味道,她的视线无意扫过房间内一个放置文件的玻璃柜门。
光滑的玻璃表面,如同镜子清晰地映照出整个暗房入口的景象。
一个高大沉默的身影,如同从地狱边缘悄然浮现的幽魂,正无声无息地矗立在敞开的门口,就在她的身后!
沈屿思被吓得差点灵魂出窍,她惊呼出声,手上的照片哗啦一声脱手飞出,纷纷扬扬散落一地。
林映舟走了进来,脚步很轻,每一步都像踏在沈屿思的神经末梢上。
他停在散落的照片前,缓缓俯下身。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惨白灯光下,呈现出非人般的冰冷和修长。
他一张、一张地捡拾着那些散落的照片,动作专注而平稳,仿佛在整理什么珍贵的古籍。
将地上最后一张沈屿思的照片捡起擦干净后,林映舟站直了身体,把那叠照片重新收回抽屉中。
他的目光终于抬起,穿透凝固的空气落在沈屿思脸上。
眼神深不见底,像暴风雨前的海面,表面平静,内里却汹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沈屿思却看穿他的冰冷,捕捉到他碎裂的脆弱,有一种冲动驱使着她。
想伸手用指尖的温度去安抚他的不安,哪怕只是轻轻触碰他的手臂。
然而,在她刚要抬手时,又被林映舟嘶哑的声音吓得赶紧收了回去。
“你在发抖。” 林映舟陈述着,目光紧紧锁住沈屿思控制不住颤抖的指尖和肩膀,“是我让你感到害怕了。”
第54章 没关系 一个没有情绪的怪物
从郑钦从医院被带走那天,林映舟就知道贺雨霄在动用一切关系调查他。
既然注定会被发现,那就让沈屿思亲自推开这扇门,用她的眼睛而不是由别人的转述,来看清真正的他。
今天晚上,她在阳台接了很久的电话,之后目光复杂地望向自己。
林映舟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只是顺从地喝下她递来的每一杯酒,再故意将装修图放在书房抽屉,引导她走向这里。
最后,他安静地躺在床上,听着手机传来的刺耳警报声音,在尘埃落地中,竟然生出一种解脱的情绪。
现在,林映舟的目的达到了,他终于在她面前彻底卸下了所有的伪装,暴露了连自己都憎恶的样子。
不用再每天都担惊受怕会失去她,被悬而未决所折磨。
如他预想一般,沈屿思望向他的眼神多么熟悉。
只要将他光鲜的皮囊撕开,露出这间暗房的一切,她和暖暖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
都本能地后退、颤抖、恐惧,想要逃离。
看吧,林映舟。
没人会喜欢真实的你。
没人会爱上一个怪物的。
此刻沈屿思的反应,不过是再一次印证了这个他早就接受的事实。
可她的目光依旧像尖锐的针,精准扎在他早就腐烂的旧伤上。
沈屿思皱眉,她觉得不对。
林映舟这句话问得很奇怪,他并不是在询问,而是想引导她尖叫着喊出他早就预设好的答案。
——“是!我害怕你讨厌你!你就是一个彻彻底底怪物!”
沈屿思不明白,为什么林映舟的自我厌弃会这么严重?
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罪恶,就注定被钉在耻辱柱上,等待她的审判?
沈屿思解释,“你冷不丁站我身后,是个人都会被吓到吧。”
凌晨,密室里,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玻璃倒影里,在自己身后阴森注视着。
恐怖元素都拉满了,还不允许她被吓到?
她是什么胆子很大的人吗?
要不是用手撑在桌沿上借了力,沈屿思早就被吓得瘫软在地上了。
这不过是一个活人最正常的生理反应,怎么就变成了害怕他的证据了?
他凭什么摆出一副“看吧,我就知道你会害怕真实的我”的受害者姿态?
简直是强盗逻辑!
沈屿思仔细一想,他今天的反应确实不对劲,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故意引她来这里,看她推开这扇门,躲在暗处观察她的反应,再用她的表情来做实他自我厌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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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当什么了,实验工具?
沈屿思越想越气,她的气焰瞬间回来了,撸起袖子就要和他好好掰扯掰扯。
“林映舟你别想扯开话题,你给我好好解释——”
沈屿思想说的话才刚刚吐出几个字,一股强大且诡异的虚脱感很快席卷全身。
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她甚至来不及感到惊恐,整个人便像脱线木偶,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一双坚实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在沈屿思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她模糊地感知到,这个人的怀抱有多冰凉。
林映舟是个懦夫。
他以为自己可以承受她的恐惧,甚至期待用她的厌恶作为解脱的终点。
可当沈屿思用愤怒的眼神看向他,准备像外公那样审判他时,他根本没有继续听下去的勇气。
所以林映舟做了最后卑鄙的补救,在进来之前,门口就点燃了安神香,能在沈屿思情绪剧烈波动时起效,再配合他的催眠,她就能立马陷入沉睡。
林映舟俯身,下颌蹭过沈屿思的红发。
属于她身上温暖鲜活的气息,暂时驱散了密室里的腐朽和阴冷。
林映舟将她打横抱起,如同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幻梦。
他一步一步,离开了这间凝聚了他所有阴暗秘密的暗房。
厚重的墙板在他们身后无声地滑回原位,将那些扭曲的画像、纠缠的发丝、刺目的红线和冰冷的证据,重新封存进永恒的黑暗。
越过恒温室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植物气息,穿过寂静无声的走廊,最终回到一切的原点。
林映舟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仔细盖好,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坐在床边,夜灯在他侧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带着颤抖,轻轻拂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
然后,一个极轻、极轻的吻,如同羽毛飘落在她的额头上。
“没关系。”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耳语,在安抚沈屿思,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每一个字都浸透着自我欺骗,“睡吧,明天醒来……一切就会恢复正常的。”
卧室里一片死寂。
林映舟维持着俯身的姿势,目光沉沉地锁在她毫无知觉的脸上,要将这一刻的平静刻进骨子里。
许久,那带着无尽疲惫和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轻飘飘的,“没关系的。”
林映舟一遍遍催眠自己,仿佛只要重复得足够多,就能抹去今夜的一切,让时光倒流回她尚未发现真相、他尚能伪装正常的时候。
他直起身,最后贪婪地看了她一眼,接着决然转身,轻轻带上房门,将自己重新隔绝在她世界的光明之外,独自没入无边无际,由他亲手选择的永夜中。
隔日。
沈屿思睁开沉重的眼皮,她怔怔地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异常疲惫迟钝,就好像昨晚经历了一个漫长混乱的噩梦,醒来时只有模糊的惊悸感,那些细节怎么也抓不住。
门被轻轻推开。
林映舟端着早餐托盘走进来,晨光透过窗棂,在他宽阔的肩上洒下柔和光晕,他望过来的眼神清澈温柔。
“醒了?”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温声问道,“头是不是还有些晕?”
沈屿思目光茫然地扫过托盘上的食物,又落到他脸上。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只有一种空落落的不安在心口盘旋。
不对……有什么东西……很重要的……被忘记了……
林映舟端起牛奶,递到她面前,“先喝点热的,暖暖胃。”
猛然间,一个模糊的画面闪过沈屿思脑海,紧接着昨夜被药物强行压下的记忆,如同被点燃的引线瞬间炸开。
恒温室墙板……密室里的惨白光线……那幅悲悯俯视的画像……檀木盒里被红绳死死捆绑的头发……侧墙上巨大的关系网……她的照片……还有林映舟……
杯子从她手中滑落,液体倾倒在被子上,瞬间浸透。
林映舟立马抽出纸巾去擦她的手上的奶渍,语气急切,“怎么样,烫着没有?”
沈屿思一把挥开,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穿着单薄的睡衣,不顾一切冲出卧室。
“沈屿思!”林映舟紧绷的声音追在身后。
沈屿思的心跳在胸腔里擂动,她跑进书房直奔楼上,一把推开那扇通往恒温室的门。
眼前依旧是那片生机勃勃的绿色的丛林,角落里,那条小蛇依旧盘踞在枯枝上,冰冷的竖瞳注视向她。
沈屿思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冲向记忆中的位置。
那片曾经被鹿角蕨和攀援植物覆盖、隐藏着机关入口的墙壁。
她扑到墙边,双手在长满青苔的潮湿墙面上摸索、按压、抠挖,指甲上很快沾上苔藓的绿色污痕。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原本微小的凹陷机关消失得无影无踪,整面墙冰冷滑腻,浑然一体,看不出丝毫打开过的痕迹,仿佛昨晚那扇滑开的墙板只是她惊惧过度产生的幻觉。
沈屿思不死心,她跑回书房。
抽屉被粗暴地拉开,她翻找着昨晚的文件夹,终于找到了那张装修蓝图。
打开后,却发现书房上方的恒温室,后墙的位置一片空白,没有任何虚线勾勒的矩形轮廓。
那间密室被彻底抹去了,从物理空间,到存在的证据,全部都消失了。
沈屿思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她跌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赤着的双脚沾满了从恒温室带来的潮湿泥土和苔藓碎屑。
林映舟一直在她身后几步之遥的地方,沉默地注视着她这一系列疯狂又徒劳的举动。
他的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平静和疲惫。
沈屿思抬头看向他,那双昨晚还燃烧着愤怒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茫然和无法理解。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映舟缓步走到她跟前单膝蹲下,没有解释,没有质问。
他沉默又细致地,用温热的湿毛巾,一点点擦拭她脚上和手上沾满的泥土、苔藓和植物汁液留下的污痕。
擦干净后,他托起她的脚踝,拿起棉袜,同样轻柔地为她穿上,又仔细抚平袜口的褶皱。
然后,是另一只脚。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说话,就好像这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清晨,他只是在照顾一个不小心弄脏了自己的爱人。
所有的汹涌都被他强行按在这平静里。
沈屿思目光掠过男人低垂浓密的睫毛,落在他平静到诡异的表情,以及他为自己穿上袜子骨节分明的手。
她忽然笑了。
昨晚,沈屿思本想告诉林映舟,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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