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尘第一回同旭阳袁峥一同夜游东都,便是在上元节。
如今,东都繁华更甚,灯市尤其壮观。早在年初,朱雀门外灯展不可胜数,大道两侧金碧交映,宛若双龙飞走,景观震撼人心,比之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居尘凝着这繁华盛景,心脏却不如少时怦然而起。
她蓦然回首,只见身后再没有那两道谈笑风生的故人身影。
居尘垂下眸眼,神色晦暗不明,忽而身后,一道脚步声匆匆。
明鸾迈着大步追了上来,一见她,泫然欲泣,“姑娘,皇宫方才传来消息,旭阳公主,殁了……
第62章 第62章你在榻上,也是这样哄他……
心口一阵猛烈的巨痛,将居尘从榻前痛醒了过来。
她豁然起身,宛若被人从身后击了一掌,那依如前世的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洒落在素白被褥,猩红刺目。
即便已是旧梦,那股悲痛欲绝的摧心滋味,竟也未曾削减半分。
明鸾被她大起的动作惊醒,推门而入,点起烛火,脚步被床前的血迹骇住。
上一世画面历历在目,居尘犹如窒息之人重新拥有了空气,坐在床前,大口大口呼吸着,握住明鸾惶惶探问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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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只是做噩梦了。”
明鸾红着眼眶,吓得不轻,握着她观察了半晌,确认居尘并无其他异常,才从榻前起身,帮她更换被褥。
居尘坐在旁边等待,神思游离间,她看向窗外月色,银色光辉扑洒在窗前的黄花梨木椅上,澄白皎洁,通透明目。
居尘盯着看了良久,心中却还是一片惘然。
翌日,那一口殷红血迹已经被明鸾洗刷干净,被褥晒在太阳底下,宛若新生。
居尘凝着那一片恢复如初的白色,亦不希望重蹈覆辙。
是以,三日后,初春的赏花宴上。
当居尘蓦然撞见与前世重合的一个画面,她双手紧攥,迟疑再三,选择了同前世截然不同的做法。
这一场春宴,旭阳在席上同其他几位公主簸钱罚酒,输了个底朝天,喝得酩酊大醉。
居尘侍奉在太后娘娘身旁,得到娘娘命令,扶旭阳去偏殿沁芙苑休息。
这一句口谕如此熟悉,“沁芙苑”这处地名一出来,一段回忆从居尘的心底涌了上来。
前世,旭阳与袁峥刚成婚那会,看似和睦,实则心里都藏着别扭,直到一日宫宴,他俩均喝醉了酒,一同宿到沁芙苑,阴差阳错,圆了房。
两人在榻上衣衫不整的样子被不少宫眷看见,那日之后,旭阳渐渐接受了袁峥作为她驸马的现实,两个人开始学会彼此磨合。
居尘以为那是他俩第一次有了夫妻之实,一直都是替他俩高兴的。
那日旭阳穿戴整齐之后,羞红着脸从屋里出来,居尘与其他宫眷一样,给他俩道喜。
如今再想,居尘觉得自己那日的喜悦,那一句恭喜,着实混账。
尤其是,当她扶着旭阳走进沁芙苑,闻到了屋中那一丝异样的香。居尘眸眼一凛,神色发寒,二话不说,带着旭阳转身离去。
若换当初年方二十的居尘,她根本察觉不出这间屋子有任何异常,可她活得久了,见识跟着多了,那缕香,她犹记得前世,闻见过一次。
因那次印象深刻,居尘难以忘怀,此刻一瞬间,就分辨了出来,这是一味暖情的香。
旭阳眼神涣散,嗅着身旁居尘袖中熟悉的白兰香气,表现出绝对的信任,居尘扶着她进屋,她便进屋,扶她出门,她也未有发声质疑,就这么跟着她走。
居尘心头一抽,双眸沉痛起来。所以,前世他俩圆房,其实是太后娘娘有心安排?而她,是迫使旭阳违背心意同袁峥在一起的,帮凶吗。
如果那天,她没有奉太后娘娘的命令,将旭阳引到偏殿休憩,他们根本不会睡在一起。
也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事。
居尘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小姑娘,尤其在这座皇宫,在权力漩涡里待了这么多年,她几乎在直觉上,便已不再相信这个地方,会有什么偶然的事情。
旭阳做事大胆,却不乏细密,若不是骤然听闻到什么关于废帝的密讯,不至于铤而走险,连夜发起宫变,最终被捏住了把柄。
袁峥当时人在地牢,若没有人故意走漏风声,他如何得知敌军来犯,又如何知晓他们需要一位诱敌的将领。
当时,南疆亦不太平,云南王逝世后,王妃母族欲割离大梁,撺掇袁氏在南边自立为王,久矣。
旭阳发起宫变,冯氏的狼子野心亦随之浮出,皇室与冯氏水火不容,为后来废帝,奠定了开端。而为了救出旭阳,允诺袁峥出征伐北,借刀杀了袁氏最强的一位后裔,顺带收拢南边兵权,平定南疆隐患。
最后,娘娘她在这场权力的争夺中,顺应民意,废子登基,稳坐大梁江山。
直到今日,居尘才领悟出袁峥那一句“她很疼旭阳,可她最爱的孩子,不是旭阳”的含义。袁峥他,早已看透了这一切的背后,是何人在搅弄风云,可他还是为了旭阳,选择入局。
回想当日他在城门口,最后同她露出的那一抹笑容,居尘眼眶发红,不由怨恨自己的蠢笨,心中怆然地想,如果,旭阳与袁峥没有被迫在一起,那这一切的局,是不是就不再有布设的可能?
如果旭阳回到林宗白身边,袁峥回云南王府继承爵位。
他们的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没有与大梁皇室的姻亲,袁峥若想雄踞一方,在居尘眼中,也并非不可以,而他若是心向大梁,镇住蠢蠢欲动的南边势力,娘娘亦不会心生忌惮。
林宗白不入朝局,旭阳同他在一起,无法牵制任何一方,没有袁峥在军方的权势,她也发动不了宫变。
只要他们没有在一起,一切便不会重蹈覆辙。
思及此,居尘蓦然转身,扶着旭阳,朝着皇宫另一侧深处走去——
宋觅赶在宫宴开席的时辰,回到了京都。
女官新一批的官服已经定制完工,今日开春宴,规定第一次试穿出席,他有点想看看,居尘身着新式官服的样子。
这回的官服,采纳的是她们女子对于自身官服的构思与意愿,融合了官员威严与女性独有的美丽。宋觅原先一直以为,她们会喜欢明丽显眼的颜色,喜欢华丽重工的绣艺,最后呈上来过目的图纸,却十分简约而轻盈。
女子做官是一件史上罕见的事,不可否认,女官们也会想炫耀,也希望光彩夺目,但官服是每日要上身的衣饰,她们思虑再三,认可居尘的提议,认为舒服才应该是第一位。
宋觅回忆起居尘前世给他递的折子,要求更换官服,首要理由,就是穿着不适,他原以为那只是她说服他的其中一个说法,直到看见眼前的图纸,他才醒悟那是她的实话。
男女之间本有体量差距,即使遵循女子身量定制官服,那男款的样式,对于她们而言,料子与设计,还是过于笨重。
宋觅已经在脑海中幻想出她换上新官服后,那一抹轻盈的身姿,与唇角开怀舒畅的笑意。
经过半个月的情绪梳理,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同她相认,再慎重与她倾诉,他此前一直没有好好表达过的心意。
宋觅在驰道翻身下马,进入宴席。
席上,不少女眷听闻门口内侍对他的恭迎,情不自禁从席上起身,半掩着面扇,朝着他张望而去。
宋觅环视一圈,并未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眉宇微蹙,转身,朝着院外赏花的各处亭台楼阁一一掠过,均未发现居尘的踪迹。
筵席尚未结束,她作为太后娘娘的起居郎,应该不可能提前离席。
宋觅站在门前,心中生出一丝疑惑,后方右侧,卢芸那一厢女官席面,忽而响起了一阵骚动。
薛绾匆匆而来,眉含忧色,同她们道:“居尘不知因何惹恼了太后娘娘,娘娘现下命人将她押回寿康宫去了,不知是不是要罚她。”
卢芸蓦然起身,带动脚下的圆墩,发出咯吱声响,“怎么会,太后娘娘不是一向最喜欢她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方才趁乱听了几句,好像是,她把长公主藏起来了?太后娘娘问她公主在哪,她竟当众无视,闭口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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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藏长公主?她向来同公主交好,没有理由这么做啊?为何?”
为何?
寿康宫内,太后娘娘高坐殿前,俯视着眼前一声不吭的小姑娘,思来想去,也没有想通她为何要忤逆她。
太后娘娘再度发问,温声细语:“哀家让你把旭阳带去沁芙苑,你把她送哪儿去了?”
裴都知扶着袁驸马前往沁芙苑,回来却告知她旭阳不在苑中,太后娘娘第一时间找上了居尘,她全程面容平和,为了不在宴席审问,令居尘当众出丑,还特意把她带回了宫。
太后娘娘是如此温柔,温柔到居尘原只想着不发一词,默默受罚,此时跪在地上,抬首凝向她和蔼的眉眼,忍不住出声:“娘娘,冉冉在你心里,到底在哪个位置?”
“你是察觉到了那屋里的异样,才将旭阳带走了吗?”只凭她开口一句话,太后娘娘已经敏锐地窥探出她的想法,摇头失笑道:“你这丫头,还挺警觉,早知道,就不叫你扶她去了。我本是想着,旭阳她比较信任你,那孩子平日看似毛毛躁躁,惯是警惕的,一喝醉,寻常人不一定能扶她走。”
“所以,您就让我去辜负她对我的信任?”
话音甫落,居尘明知自己这话大逆不道,却还是将眼眸睁起,定定看向了前方。
太后娘娘并没有责怪她的质问,默然片刻,起身走到了她面前,叹息道:“我原以为,你和我是一样的想法,都想他俩好好过日子。看来,是哀家想错了。”
居尘原先的确是这么想的,她一直希望他俩好好的,好好做夫妻。
她现在依然希望他俩好好的,好好活着。
居尘跪得端正,抬眸望着太后娘娘那同旭阳八分相似的眉眼,口中生出一股涩然,“娘娘是真心想要他俩好好过日子吗?还是因为云南王妃的挑衅,令您心中不快了?否则,为何一定要用这样的手段?您有没有想过,旭阳她是否自愿?”
她今日接二连三,说的话尽是不敬,她的神情,也是豁出去的无畏。
或许是她出自真心保护旭阳,也或许是她难得露出本性,罕见的大胆,太后娘娘并没有因她的狂背动怒,只转头坐回殿前的高椅之上,唤她起身,同她平目对视起来。
太后探究地看向她,“我确实有因亲家的无礼生气。”
而居尘能想到这层,却是她意外的,毕竟,她从来没有在面上,表现出任何不满。
旭阳是太后娘娘的独女,她知她这女儿性子倨傲,与婆家不睦,定然有她自己的原因,但云南王妃明知旭阳是她的掌上明珠,却挑三拣四,三分薄面也不给,大有雄踞一方久矣,居功自傲之势。
纵观过往,王妃的所作所为,何尝不是在试探太后的底线。太后这厢刚准许旭阳回京,不受婆家钳制,她转头就想着给袁峥纳妾,对于太后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挑衅。
而以太后的性格,是绝不允许别人挑战她的威仪与权势的。
这便为袁峥后来尸骨无存的结局,种下了恶果。
前世北疆陷入险境,可若太后娘娘念及袁峥驸马的身份,没有斩草除根的心思,她大可隐忍一时,暂时同今上和解,让冯氏松一松手,赦免旭阳,而不是答应袁峥领兵前往。
只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旭阳这孩子,对袁峥的心思藏得那么深。
就像她后来去看望大病初愈的旭阳,抚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同旭阳说,“天下好男人多的是,母后一定会为你的孩子,寻一个更好的父亲。”
她以为旭阳缓几年就能过来,却不料,她此举将她们母女的关系,推入了深渊。
她想要天下的安宁,她要铲除云南王府的异心,为此,她失去了她心爱的女儿。
女帝后悔过吗,有的。
旭阳郁郁而终那日,一向勤勉的女帝,罢朝七日。
她独坐在珠帘内,犹如一夜苍老,拉住居尘的手,呆坐良久,呢喃道:“朕,很想念冉冉。”
居尘目睹过她的悔恨,此时亦竭力说服她,若是一味考虑当前朝局,掌控他们的婚姻,却不去遵循冉冉自己的本心,“日后,娘娘您一定会后悔的!”
她甚至开始同太后娘娘诉说起旭阳小时候的种种过往,太后眼底渐渐泛出柔软的光泽,陷入了不尽温柔的回忆之中。
就在居尘以为她能试图将她说服,放过旭阳与袁峥,太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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