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前一步,想起自己刚刚洗脸怕是把珍珠粉洗了去,匆忙回屋盖了层薄粉这才往金工房走去。
凌晨时分,四下寂静。
檐下灯笼随风摇动。
有值夜伙计坐在柱下打盹,宋十玉从他身旁经过都未曾发觉。
走到主院处,果然看到从里面透出光亮的金工房。
里面灯火通明,各种火光照得影子格外清晰。
里面的人束起长发,用布条裹了个圆乎乎的发髻,似是只穿了个背心,手臂上常年抡举各种重物的肌肉线条隐含爆发力。
宋十玉想起她抡着模具砸晕山匪,但在对待他时又格外细心温柔,这种反差弄的他心底发软,又有些不舒服地想,她是不是对待其他人也这样。
左右睡不着,也不知金工房能不能进,他干脆捧着烟斗坐在阶梯下等她。
火热炎炎的金工房内,特制的泥墙与琉璃窗阻隔了外泄金火气。
卖不出去的金饰全数倒入熔炉,变成了一大桶金水,上方嵌着的宝石拆卸,丢在火炉旁的盆里,五光十色的贵价石头此刻与河卵石无异。
金九浑身是汗,叉腰盯着石桌上的金蝉,脏话已经到了嘴边,她忍了忍,再次抡起锤子,用力砸破金蝉圆滚滚的腹部。
变形的金蝉凄厉发出鸣叫,嗡嗡作响的翅膀终于不再震颤不停。
透过破开的口子,金九模糊看到里面暗藏的玄机。
圆溜溜的琉璃球映着火光看不大清,她一手拿着灯盏,一手拿着铜棒走过去,矮下.身子细看,总算看清里面的东西。
喉咙里的脏话立时如滔滔江水流出:"我去你大爷的金鳞,真被你爹讲坏脑子塞了粪干出这种事。我就说金蝉怎么能不靠风火雨水摆在那还能无限动,真被我猜中,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你是真想让族谱用朱砂笔从头划到尾。"
她骂得难听,从上三代开始骂,骂到下三代反应过来金鳞跟自己在一本族谱上。
金九气得在屋内团团转,映在窗上的影子也跟着徘徊不定。
里头声音被热浪吞食,加上马马虎虎的隔音,宋十玉听不大出她究竟在说什么,只听到骂声止歇片刻后灯盏被尽数撤去,仅留下昏黄不明的乌影,氤氲在满是冰裂纹的琉璃窗片上。
金九鬼鬼祟祟把金蝉挪到火炉旁,又戴上双层金丝手套这才敢用两根铜棒插入破口。
里面的琉璃球中困着一只蝉妖,应是从墓地中抓到的。金鳞将它作为启动机关的核心,封存于金蝉内,这样就能让金蝉如同活过来那般栩栩如生。
若不是她们金家名声在外,任谁都想不到金鳞会用这种作弊的手段。
这事发生在帝君登基前五年不会有人说什么。
那时天下大乱,诸侯割据,人、仙、魔、妖都生活在一起,不是这打仗,就是那争地盘。
可现在不是那时候!
帝君夺位可是有妖族助力的,现在律法明令禁止将妖族虐杀囚禁。
要是被妖族烦扰,大可以告到官府裁夺,而不是私下处置。
金九脑中疯狂回想律法中这种情况要被关多久,手下不停,将铜棒当开壳工具用力掰开金蝉腹部。
"滋儿哇——滋儿哇——"
蝉妖大叫出声,望着她的眼睛里充满恐惧。
"别喊!别喊!"金九不知道它有没有神智,差点没跪下来求它,"我是放你出来的!你只要不喊,什么都好商量!"
它听到她说话愈发恐惧,束缚在一大堆牵引开关里的飞虫拼命想挣脱,脑袋撞地琉璃球叮叮梆梆乱响。
金九生怕被人听到,拿了块厚厚的棉布盖在球上,然后用力往左右两旁掰开。
"咔哒"一声断裂的闷响,金蝉彻底分为两半,但由于有丝线缠绕在蝉妖身上,分开没多久又有合上的势头。
金九看了看这些丝线,应是西寇那边买来的鱼胶线,她赶忙取来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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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烧断,捧着琉璃球挪至暗处。
做好心理准备小心翼翼打开,蝉妖仰面朝天,看到她又开始乱叫不说,腿还断了一根。
真是作孽啊……
金九再次捂上,深呼吸给自己顺气。
这可如何是好?
金鳞搞的烂摊子居然要她收拾。
要不是距离隔得远,金九现在就能不顾宵禁冲过去和金鳞扭打起来。
思来想去,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等。
等奉远镖局大当家到分局,让大当家身边那只九尾狐夫郎来解决。
自己态度好些,兴许能让人网开一面?
想起之前每次和大当家交谈生意,那狐狸都是满脸不耐烦的模样,金九又犹豫了。
要不趁着夜黑风高,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做了蝉妖,丢进火炉,干净落落的同时还不会有人发现……
金九邪恶地想着,双手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大门处传来叩门声。
金九以为自己听错,毕竟大半夜的谁会不睡觉来这堪比烧窑洞的屋子?
她没理睬,捧着琉璃球到处找工具准备一闷棍敲死它,以绝后患。
直到——
"怀瑜,你在里面吗?"
金九心中一惊,琉璃球没拿稳,"啪嗒"掉地上碎了。
棉布下的鼓起一小块弧度,不等金九扑过去,蝉妖意识到自己自由的一瞬迅速起飞。
尖利蝉鸣响彻房中,震得人耳朵都快聋了。
金九猛地奔向门边,用后背抵住,抓起架子上的金弹弓对准那片在半空中飞起的棉布发射藏金珠。
"怀瑜?"宋十玉起疑,又唤了声她的名字,问道,"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金九嚷道,再次拿起三枚藏金珠打翻白布。
"滋儿哇——"蝉妖感受到她的杀意,疯狂乱撞,蝉鸣一浪高过一浪。
宋十玉想起她拿进去的金蝉,又想到今夜奇怪的动静,意识到不对劲。
不等他再说下一句话,房中蓦地传出重物落地声。
金九拉上门栓,慌慌张张走远。
宋十玉只好闭嘴,站在门外静静等她收拾完。
橙黄炉火还在燃烧,装在炉中的金水发红发热,岩浆般散发着微光。
金九跑过去,急忙包起被她用藏金珠砸昏过去的蝉妖,找了个鸟笼将它锁进去后用棉布隔音丢进木箱。
事关金家声誉,又涉及律法,金九没敢让任何人知道。
她往箱子上压了好几块上百斤的模具,这才急忙跑去开门。
宋十玉不等与她寒暄,带着满身寒气踏入她的领地,目光扫过大片工具,最终定在角落木箱。
金九望着他的视线落在那处时心中瞬时发毛,既震惊于他的洞察力,又急于掩饰。
不等她把人赶出去,箱子剧烈晃动,连同上面压着的模具都被震到掉落。
第35章 天色昏昏沉沉暗下,离宵禁还差半个时辰。金铺伙计们收拾好一切归家
"要杀了它吗?"宋十玉边问边迈过门槛,顺手将门拴上。
望见金九瞪大眼睛,他低声解释:"妖族的血有特殊气味,十天半个月才会消失,有的要三年五载。你不能沾上,会落人口实。我来。"
“再让我想想。”金九冷静下来。
她思虑良久,还是觉着最好能交到大当家夫郎手中。
如今妖族避世,只在贸易上与她们往来,金九并不了解它们这个族群,万一杀了一个得罪一群,岂不是得不偿失?
她只要瞒好了,等大当家出现,再把蝉妖交出去好好解释,比现在干净利落地杀了导致后患无穷来的强。
拿定主意,金九不再纠结:“养上几日,我再把它带走。”
“带去哪?”
“这不是你该问的。”
话至于此,她们都有秘密不能言说。
宋十玉眼中的光闪了几闪,去看她神情时才发觉金九衣着有些暴露。他慌忙将视线移向别处,耳根发热,语调不稳道:“那你下次……若是需要我,随时可以找我。”
金九没注意到他的异状,胡乱答应下来,心想反正已经暴露,干脆拿上一大堆棉布填满箱子,企图让蝉妖安静些。
她动作过于粗暴,加上蝉妖惊吓过度,动静愈发响亮。
宋十玉看不下去,拿起一块帕子到屋外用井水沾湿后,又折下一根木樨树枝返回屋中:“怀瑜,退开些,让我试试。”
金九看了看他,暂时放下企图用重物击昏蝉妖的想法,让开至边上,手中却依然攥着那块模具。
封存在金蝉内的小妖闻到久违的植物香气,蝉鸣减弱。
宋十玉将树枝与湿帕子塞进鸟笼,见蝉妖迫不及待趴在枝干上吸吮树液,微微松了口气。
金九俯身去看蝉妖真的安静下来,惊奇问他:“你哪学的?”
“以前……家中有教。”
“家中有教?”金九要是没记错,帝君登基后有段时间宫内宫外开始风靡豢妖。
一开始还只是养着玩,跟养猫狗鸟虫差不多。渐渐被带歪,开始成日与妖族纵情声色,几个世家子精尽人亡后才明令禁止此种行为。可宋十玉不大像,更像是底蕴深厚的家族出身,除他们家外,其余世家皆有传出流言蜚语。
金九盯着他,摸着下巴问:“你是李家的?还是赵家?林家?”
这几家在她印象中都较为正人君子。
宋十玉不答,用湿帕子包好半点鸟笼,再用其余棉布裹好,最后盖上箱盖。
起身时胸前细带不小心勾到面前翘边铜饰,随着他站起,氅衣落地,露出内里单薄外衣。
他骨架生得极好,肩宽腰细腿长。金九目光流连于他的细窄后腰,想起之前那几次他未着片缕的模样,不由口干。
她自认为定力好,以前那么多人投怀送抱都未曾像宋十玉这样,他随意一个眼神都能牵动她心绪,被勾得死去活来。
金九费力地把自己目光从宋十玉身上拔下来,替他捡起氅衣,讷讷道:“让明天伙计带你去买几件合身的氅衣吧,这件太薄了。”
“你不陪我?”他似是困惑,又似是在变相着撒娇。
可他的姿态却是端庄的,很难让人想到撒娇二字会与他扯上关系。
“我还有事,这个月月底前要将新的镇店之宝做出来。”
这还是二人相识以来她头一回拒绝宋十玉相邀。
明白金九有事要忙,宋十玉点点头,将氅衣披上,重新系好系带:“嗯,那我替你打理铺子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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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修。氅衣……等你有空,我再去买。这件氅衣,我很喜欢……”
他故意将最后一句放轻缓,显得绵延深长,似有无数在心口难开的未尽话语。
金九果然觉察到他的刻意,却又拿不准是不是自己所想那样,定定望过来。
宋十玉不与她对视,确认屋内炎热,她不需要加衣,立时改变策略,慢慢从随身锦袋中拿出一张帕子,隔着一小段距离递给她:“早些睡,这帕子给你擦汗。不必还我,你,留着用。”
“噢……好……”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他今夜怪怪的?
金九被他这若有似无的情绪勾着,接过帕子攥在手中。她低头看到自己这般装束,心想该不会是自己这身过于清凉?
背心加布条束成的灯笼裤,挺正常的打扮,通常在金工房都是这么干,便于干活。在风尘地呆惯的宋十玉不该感到惊奇才对。
“我不用帕子,我有巾布。”金九拿过放在桌上的白布,往脖子上一搭,“你这帕子平常用还好,我们这些匠人干活的时候没这么精细,都是随意擦擦不让汗流进眼睛就好。”
接二连三被拒绝,宋十玉抿唇不语,默然收回。
但他不想离开,回去独自入眠也是噩梦缠身,不如呆在她身边来得自在。
不等他想出些借口,金九已经出声赶人:“你回去睡吧,这里太热,你汗都下来了。”
热?
宋十玉经由她的无心之言,想到了借口:“我在这和你一起你会不会不方便?澹兮说我体寒,我想,金火炎热,可以抵消些。你若需要帮手,我也可以随时帮你。若……不需要的话,我……还是不给你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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