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相识这么多年,我也知你是个安贫乐道的性子,金的银的俗物你不喜,就送你这个吧。”
姜姮将怀中的汤婆子塞了过去。
雪中送炭,不过如此。
姜姮笑眯眯的。
纪含笑神情自若,却也顺手接过了那精致的汤婆子,揣在手上,并道了一声谢。
姜姮更意外。
她这木头一样的人,何时学会了顺坡下驴?
姜姮面上笑意不减,只不动声色的,将双手缩回了衣袖中避寒取暖。
她问:“快说,你专程唤我出来,是为何事。”
“若无旁的要紧事,我便要回殿中去了,有人等着我呢。”
“有急事吗?”纪含笑问。
“自然是急事。”
“等你的,是那位阿辛?”
“自然是他。”姜姮更为狐疑。
纪含笑心平气和地问:“你待他,有几分真心?”
姜姮眨眼:“我爱他好容颜,又怜他身世,自然是全心全意待他的。”
纪含笑安静,却是想起了另一人,若无那一人的存在,姜姮所言所行才算天衣无缝。
姜姮不知她心中所想,只随口一问:“你不信?”
“我的信或不信,并无用处。”纪含笑答了一句后,又默不作声了。
反倒是姜姮没了耐心,直言而问:“你何时也学会了瞻前顾后,快些说吧,只要不是打家劫舍的大事,尽管报长生殿的名头就好。”
眼见天色又黑了。
她的确是急着回去。
“那我便直言。”
纪含笑抬起眼,眸子是冰雪般的透亮,不像是发疯的模样。
“你可曾想过,为阿蛮谋算?”
“前些日子的事,我听闻了,长安城内城妇孺皆知,都在言说此事。”纪含笑道。
姜姮:“是吗?”
“天子脚下,城中百姓听过太子名号,可天下众人呢?至少青阳县百姓,不知天子已立太子。”
“为数不多肯提起姜钺的百姓,也只是说他性情恣睢,暴虐无道。”
“久而久之,人人都以为,他不过废物一个,又不得圣心,迟早要被废弃。”
姜姮静静听完了,笑问:“还有什么?”
纪含笑垂眼,丝毫不惧,继续说了些琐碎事件。
并不是全都有名有姓,但骂阿蛮、骂她的话语,几乎未有重叠,各有千秋。
仿佛这大周,落到他们兄
妹二人手上后,就该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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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姮蹙眉:“那该如何为他谋算呢?”
“此次暴雪,是极好的时机。长安城一带,民众百万,其中受难者,十中有六。”
“阿蛮若行善举,不说皇帝是否会嘉奖,至少百姓中,会流传他的美名。”
“一传十,十传百,久而久之,天下众人便知有储君仁义。”
姜姮接着问:“然后呢。”
“皇帝是明君,他平内乱,东除海贼,南征百越,北击狄人,创下不世功绩。”
“但大多数百姓,是看不到外族的狰狞面孔和野蛮行径的,他们歌颂帝王,却期待仁君。”
“阿蛮会是这个仁君。”
“未想到,你在深山老林中待了这些年,对天下局势,却了然于心。”
姜姮不咸不淡地道,“该称呼你一声,谋士才好。”
“但我却不知,你怎就关心起阿蛮了?他这小子,怎就让你上了心?”
暖炉中的梅木银丝炭“噼啪”响了一声。
姜姮似笑非笑。
纪含笑平静如往常,仿佛方才所言,只是寻常小事一桩。
“我姓纪,阿蛮身上,有纪家的血。”
姜姮“哈”的一声,笑了出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纪家人都不剩几个了,长乐宫里一人,建章宫里一个人,代地也有一人,再算上你我。”
她伸出了手,比着数,“一共五人,还想着做什么复兴美梦呢?”
“为何不可?”纪含笑面不改色心不跳。
姜姮敛了神色,就凉凉地望着她:“纪含笑,你别把我当傻子。”
“你想为那群百姓做事,直言就可,我又不是什么恶人,不会将你的善心踩到泥底去,何必要扯上一面大旗?”
“你到底有何目的,再问一次,也只这一次了。”
纪含笑注视她,眸光如粼粼江面在缓慢流淌:“二者皆有。”
姜姮哂笑。
她还是未说,是否愿意做这“一举多得”的善举。
纪含笑下车前,将汤婆子留下。
新的粮食已经运到,是粟米。
她抓了一把在手心,见陈粟中,腐烂的只有少数几粒,松了一口气。
或许是听闻公主凤车到了此处,那些负责救济的官员小吏,便不敢敷衍,更不敢趁机将沙石混入其中,滥竽充数,中饱私囊。
纪含笑井然有序地安排了下去。
让他们将粟米熬成粥,既能暖身又能果腹。
百姓见有了吃食,也有了盼头。
更有尚能劳动者,赶着上前帮忙做事。
有暖光破云而出,天地之间,白雪渐渐稀微。
是要放晴了。
道路前方,又新添了几具尸体,卫兵开道时,不忘将它们扔到一旁去。
姜姮将帘子放下。
忽而瞥见了那落在车门边上的汤婆子,她凑过身去,将其拿了起来。
很快又扔回地上。
冷了。
早就冷了。
连珠见到姜姮一脸冷漠地回到长生殿,便知她此次赴约,与纪含笑交谈,并不愉快。
“说来也奇怪,这么多人,也就纪小姐能惹了殿下,还全身而退呢。”
连珠浅笑,又叫殿内的宫人们,都退了出去。
姜姮脱去披风和外衣,窝回榻上,眉眼之间怒气更盛。
连珠也不急着说话,而是沏了一杯温热的花蜜水,让她饮下暖身。
待一杯蜜水喝尽,姜姮也平复了心情。
她将今日纪含笑所语,一字不改地告诉了连珠。
“那殿下,是如何想?”连珠问。
姜姮冷笑:“我若是清楚,该如何做,就不会这样生气了。”
自古皇帝疑心都重,他们的父皇难成意外。
阿蛮若是过于出挑了,或许会引来更多的猜疑。
可眼下,他们姐弟二人名声确实不佳。
长此以往,不是好事。
姜姮又想起纪含笑当时意有所指的一语。
章婕妤的事,快是被传得沸沸扬扬了。
当日,她分明下令过,将此事风声严防死守,不得吹出朝阳殿和建章宫分毫。
但还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并传播。
姜姮冷静地生着气,嘱咐连珠私下去查:“从后宫妃嫔处查起。”
后宫妃嫔大多嫉妒章婕妤。
骤然见她被处死,必然会千方百计去打听。
因此,有心人才会得知当日事件始末,再推波助澜。
连珠知晓事情利害,立刻起身去做事。
殿中少了一人,顿时变得安静无声了。
姜姮仍在思索纪含笑今日所言。
她所言,并不是全无道理,为了来日和眼下,她是该做些什么了。
但是……
这件事,可以交给谁去做?
这时,一道身影缓缓入殿。
辛之聿一手握弓,一手持箭,不知是何时出现,又将她与连珠的对话听去了多少。
姜姮望着他,见他缓步上前,见他站在自己不远处,见他将右手的弓放至左手,又向伸出手。
“还要再练射术吗?”
他面容宁静。
是的,她和辛之聿约好了,回宫后再一起练射术。
他刚教了她,如何拉弓,如何上箭。
“你听到了多少?”姜姮笑问。
“全听到了,可与我何干?”辛之聿淡然一笑。
辛之聿右耳处,有新的一枚绿松石耳钉和一坠耳链。
衬得他面愈发白,唇愈是红。
好马配好鞍,美人需美玉。
她是将辛之聿养得愈发出众了。
姜姮微笑,握住了他的手。
第34章 忍辱“殿下待我如此之好,怎会是‘忍……
长生殿后边专辟了一处空地,又摆出了垛子和射靶,用于二人习射礼。
姜姮目视前方,神情肃然,一手握弓,一手持箭,姿势极为标准,与那书上所记,并无出入。
可她被娇生纵养到如今,已是手无缚鸡之力,即使是三石之弓,也无力将弦拉满。
而那对握在弓上的纤弱玉臂抖个不停,仿佛下一秒都要碎了满地。
辛之聿开口道:“殿下换一石的弓吧。”
“噔——”的一声奏鸣,不断回荡。
弦弹了回去,姜姮放下了手,额上有薄薄一层汗珠。
“你不是说,要刺皮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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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需得三石以上?”姜姮缓缓将急促的呼吸平复,抬眸问。
辛之聿目光不躲不闪:“于常人而言,是如此。”
这话有意思,一个“常人”就框定了可能。
姜姮闻之,顺势而问:“那于你而言呢?”
“一石之弓,亦可杀人。”
只是简单的口吻,叙述的语气。
且面上并无倨傲或自满。
是已全然被磨平棱角的样子。
姜姮细细看他,忽而探出手,轻轻拨弄了他单边的长耳坠。
绿松石映出了黄昏的光,有神秘至极的美好。
随之,她将手上的弓箭递给了辛之聿,又退至了一旁,笑而不语。
辛之聿看了她几眼,拿箭,上弦,拉弓,松手,自始自终面不改色。
直到某一瞬,银色箭簇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嗖”的一声飞出,直直没入射靶,只剩雪白箭羽还在光天化日之下猛烈抖动。
又一声响。
那离靶子不过半臂距离的草垛,如瀑布倾泻而下,散了一地。
回过神的宫人,忙上前将此清理干净,又换上新的草垛。
辛之聿并未将这杀器久留,而是放回了一旁的桌上。
“阿辛未糊弄我,果能杀人呢。”姜姮眼睛一亮,“快快教我,该如何做?”
姜姮又握住了弓。
射为六艺之一,她年幼时,也曾习得一二,只后来,因各种各样的缘由,逐渐荒废了。
辛之聿暂为师者,虽不会教人,但也尽可能尽职尽责,他点出了几处,姜姮持箭站姿上的错误。
“不知从前是何人教殿下持
弓的,尽是教了些花架子。”
那女师的确是个刻板又无趣的人。
听她被阴阳怪气,姜姮无动于衷,只继续当个“听话”学生,虽无天赋,却胜在认真。
姿势总算挑不出丝毫问题,缓慢调整方向,确认箭簇能中靶心,是万事俱备。
姜姮松弦。
箭被射出,飞去,软绵绵地落在地上。
姜姮平静如常,亲自上前,将箭捡起:“往殿内找个空地,重新搭个射场,外头风太大。”
有一旁伺候的宫人忍俊不禁,笑出声后,立马被身边的好友瞪了一眼。
“殿下……何必为难自己。”
辛之聿顿了顿,勉强地想了一个委婉的说法,可那隐约笑意,早从他眉梢眼角透了出来
姜姮瞪了他一眼,“怎不是你藏私?”
“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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