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姜姮侃侃而谈着。
仿佛天大的事,落在她眼中,都寻常。
“阿……”姜钺唇瓣张张合合。
那一声阿姐,他没有唤出来。
他不知,是否还能这么唤姜姮。
如果一切是真的,那他就是寻常农妇被山匪淫.奸所生的儿子,卑贱至极,无人期许。
又如何成为姜姮口中的“我们”呢?
姜姮仿佛也明白了他的估计,再次拉起他的手放在身前,平视他的双目,温柔而坚定。
“阿蛮,我在的,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
他不甘心啊。
阿姐……
他不知道自己有何不甘心,但他就是不甘心。
“阿姐,阿姐……”
姜钺紧紧抱住了她,埋着脑袋,不肯看她,只有抽泣声不绝。
他唤了一声又一声,声音都嘶哑了,但还是牢牢地抓着她,唯恐她逃离一般。
“阿姐,我……”
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该成为谁?
“嗯,我在的。”姜姮纵着他,目光有怜惜之意,“可恨的是为非作歹的人,你只管好好活着。”
阿蛮缩在这个干净的怀抱中,嗅着熟悉的,隐约的香,心中安定了许多,觉得就算在此刻死了,也无所谓了。
愈发倾斜的夕阳将二人的影子不断拉长,又在入夜后,让黑暗吞没。
姜钺昏沉地睡了。
姜姮望着他疲倦而颓败的面容,安静许久。
从建章宫出来,在姜姮的示意下,长生殿宫人往那两位卫兵手中塞了不少银钱。
那两位卫兵一脸苦色地收下了,这笔横财对二人来说,显然算不得好东西。
姜姮淡淡地道:“好好伺候着,本宫还没死呢,这建章宫轮不到二位做主。”
又是几声敲打,那二人跪下,连连磕头保证。
表忠心的话还未说到一半,姜姮便已走远。
连珠沉默地回到了长生殿,也是一无所获。
此事异常古怪,来龙去脉都清晰可见,只人人都缄默不言。
事事存疑,可这一点点存疑,似乎就要断了姜钺东山再起的机会。
好消息也有。
连珠寻见了孔令娘的下落,虽是暴露在了众人眼前,又经历的封宫和暗杀,但她还活着。
连珠心有余悸:“是一位从前受过娘娘恩惠的小宫人认出了令姑,她收留了令姑几日。”
“这幕后之人还在满宫搜寻令姑的下落,看架势,是要将其处之而后快。”
“让令姑回长生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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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姮一锤定音,眼下泛起了淡淡的乌青,双眸却熠熠有暗光。
孔令娘本就是公主常史,长生殿才是她该待的地方,只是在建章宫留了太久,就成了别人眼中钉。
姜姮这话,合情合理,本是无可厚非。
见她如此,连珠一怔,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一时却难以分辨明晰。
点头,又提起另一件事,“殿下……”
为了寻查姜钺身世,连珠去了城外,虽说未寻见线索,但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年前,在姜姮和纪含笑联手主持下所搭建的难民营,在近日已全被拆毁了。
听说是因为出了好几桩杀人放火的大案子,影响长安城内外的稳定,所以这些茅草棚子全部被拆去了,居住在里头的难民,或是被放回原籍,或是招来服役,都被驱逐离去。
但途中,有人多少人会因此而亡,又是全然未知的了。
姜姮听了,垂眸不言。
片刻后,只叫连珠继续暗中查探,并以保全姜钺的安康为主,至于那几处难民营,并未提到。
连珠看出了她的疲倦,还是未能掩饰心中的担忧,轻声劝道:“殿下,小憩片刻吧?”
“连珠……”姜姮握住她的手,像是要说什么,到最后,她摇了摇头,又叫宫人退下。
连珠犹豫着,也只好离去。
又是一轮昼与夜。
翌日,这座宫殿迎来了新的客人,是绥阳侯夫人。
这位夫人走入长生殿后,始终垂首盯着足前三寸地,举手投足都优雅大方。
她出身四世三公的豪族,曾经是一位真正的大家闺秀,如今也是一位赫赫有名的当家主母,除此之外,常到城外做善事,有仁德名声,每每有人家及笄或大婚,都会请这位夫人到场见证。
面对这位有可能成为婆婆的夫人,姜姮勉强坐起了身子,神情仍恹恹,不算太礼貌但还是规规矩矩地问了一声好:“侯夫人安。”
绥阳侯夫人不动声色将她上下打量着,面上笑意浅浅,挑不出错来,却也疏离。
她先是关心了姜姮的起居,又是说了殷凌的近况,亲近得恰好,关怀得合适。
姜姮听着听着,便发觉这位绥阳侯夫人是极其厉害的,能一个轻而易举叫人卸下心防,糊弄人的人,岂不是厉害至极?
至少,她还没有习得这种本事。
姜姮听了片刻,懒懒得换了一个姿势,像是倦了。
绥阳侯夫人见状只微微一笑,不再言他,亦清楚这位昭华公主戒心重,便明说了目的。
“听闻殿下仁善,豢养了一位罪奴在长生殿内?只罪奴凶悍,莫要惹是生非为好。”
姜姮定眼看了她半日,问:“你是何种身份,劝本宫行事?”
绥阳侯夫人面不改色,闪动眸光中,似有无奈之意:“只是孩子的母亲。”
“听闻自宫宴后,殷凌归家没少绝食抗议,夫人既爱子,为何不为他拒婚呢?”姜姮平声道。
“殿下风姿,长安城中又有何人不晓?小儿无才无德,是高攀。”绥阳侯夫人浅笑,“再言,陛下旨意,言出法随,天下众人莫敢不从。”
她这句话倒是诚实。
事实上,姜姮也未能当着众大臣和诸位宗亲的面去回绝圣旨。
绥阳侯夫人语气不变:“殿下机敏却年幼,不知夫妻之间,只相敬如宾,便已是极其难得。”
“既然圣意不可改,殿下与臣妇仅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善尽美。”
姜姮笑了出声。
所谓尽善尽美,是母亲为了儿子责问儿媳,一人委曲求全,一人享尽渔翁之利?
姜姮眸光微冷:“绥阳侯夫人是听闻了什么吗?”
绥阳侯夫人未能掩饰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
姜姮冷冷道:“莫非是因建章宫出事了,殷家便觉得可以拿捏本宫?否则,你怎敢到本宫面前说三道四?”
此话一出,绥阳侯夫人起身,直直跪在了地上,动作行云流水,神色自如,仿佛并不因为跪了一位小辈而感到羞耻,她沉声道:“殿下此言,臣妇惶恐。”
“惶恐?绥阳侯夫人是该惶恐?不知夫人,是否听闻宫宴那日,殷二为一女子,在宫门前与本宫起争执一事?前些日子,本宫闲来无事,派人打听,有些事情这才知晓。”
姜姮悠悠说道,绥阳侯夫人搭在身前的手却是不受控地一颤。
那位女子不是旁人,正是绥阳侯夫人的远方表侄女。
虽也是出身名门,却父母早逝,只好投奔殷家而来,如今到了适婚的年纪,迟迟未出嫁,听闻是因殷凌——绥阳侯夫人曾亲口言说,应亲上加亲,再结秦晋之好,只神女有心襄王无意,便耽搁至今。
“不知夫人是如何为她打算的?既然说了,应尽善尽美,留着她在,本宫总怕来日东窗事发。”
姜姮眉间微蹙,是苦恼模样,一息后,像是寻见了答案,双眸随之亮起,又流露些许笑意,她有商有量地道,“不如这样吧?”
“劳烦夫人做这个恶人,您做主将那位妹妹处死,本宫仁善,自然会为其收尸,再风光大葬,殷二公子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性子,势必也见不得有人横死,如此一来,我与他不止相敬如宾,说不定还能情投意合呢。”
绥阳侯夫人强撑着笑意:“殿下莫要玩笑。”
“是玩笑吗?本宫不觉。”姜姮摇摇头。
“眼见太子……前太子式微,本宫自然要找个新靠山,你殷氏一族,便是极好。”
姜姮笑脸盈盈。
绥阳侯夫人却是脸色一白,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许是发
现,眼见不一定为真,谣言不一定是假,殷氏要娶的人,的确是个神仙面,阎王心的公主后,绥阳侯夫人颤颤巍巍地离开,早无来时的神情自若。
绥阳侯?还是殷皇后?
绥阳侯夫人此举动背后,是谁的示意呢?
姜姮注视着她离去,一时分不清心中是有趣还是厌恶,良久后,抬手持杯,才觉衣袖处被揉成了一团。
一人离去,一人又至。
有宫人捧着匣子走进,恭恭敬敬地蹲下身:“殿下。”
“何事?”姜姮瞥了一眼,匣子里头是新制的绢花。
三月戴绢花,是长安城内一股不灭的风潮,已经风靡了十余年,据说是因纪皇后。
纪皇后还未出阁时,别绢踏春,与尚年青的太子遥遥相望,双双倾心,成就了一段姻缘,今后长安城的女儿也效仿皇后别花,以盼一位好男儿。
“谁送来的?”姜姮问。
寻常绢花易得,不在各宫的俸禄当中。
人道,姜姮只爱稀奇古玩,自然不会弄巧成拙又自作主张往长生殿送精美绢花。
所以,这一盒绢花,是谁相送?
宫人道:“是楚王在宫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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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这些绢花,送到了柔妃娘娘处,娘娘差奴送来,请殿下先挑,您挑选完了,奴再往别处送去。”
姜姮捻起一朵绢花,放在手中细细地瞧着,只是普通绢纱揉成的花,款式算得上新颖,她看了一会,不自觉便挪开了眼,看往了别处。
宫人还在喋喋不休地介绍:“如今城中最时兴的,便是这素纱所制的绢花……说来也有趣,素纱一匹不过三钱,可这绢花一朵,却要足足百钱……”
姜姮将手上绢花丢回了匣中。
楚王。
那位与她仅仅晚了几十日出生的大皇子,也是被封王了。
楚地,那是一块好地方,产盐有矿,美中不足的,就是离长安城远了一些。
但与一毛不拔的代地相比,不亚于天。
姜姮随手点了几朵绢花留下。
宫人还在说:“楚王殿下一直记挂着您呢,到底是亲姊妹呢……”
姜姮微微一笑:“是啊……也是我的亲弟弟。”
第54章 阿娘(剧情二)姜姮刚收了绢……
姜姮刚收了绢花,柔妃处又来了人,是邀她去玉堂殿一坐。
“殿下,娘娘说了,若非万不得已,是万万不敢惊动您的,只是此事紧要,才派奴奴来请您。”
如果真是紧要事,问一个小宫人,也问不出什么名堂来。
想来是无事,姜姮睨了她一眼,拢了薄裳,施施然往玉堂殿去。
柔妃等她许久,一见她来,立刻唤人,为姜姮送上了一些民间常见的小吃。
都是她过去常吃的,姜姮点头,示意接受,随后便往主位上坐。
身为晚辈,却不谦让长辈,此举张扬又无礼。
可玉堂殿上下宫人皆垂头不语,很是安分守己,就连柔妃也未有所不满,依旧带着浅浅笑意,自然而然坐在了姜姮下位。
又有宫人送上了蜜露:“殿下。”
“嗯。”姜姮接过,正是恰好能入口的温热。
浅浅润了润嗓,姜姮抬头,扫过一眼,除了出宫游玩,她鲜少出长生殿,自然未曾来过这玉堂殿。
身为后宫中,皇后下的第一人,柔妃的寝宫却是雪洞一般,朴素异常,只有少数粗粝瓷器做摆饰,看遍全殿内外,唯独一尊浑身洁白无瑕的玉制王母像算得上珍贵。
柔妃注意到她的目光,轻轻柔柔地解释:“小殿下可觉得眼熟?这尊玉像正是当时娘娘所赠,您儿时该见过几眼。”
“您若喜欢,不如带回长生殿?也算了却妾身心愿。”
姜姮垂下了眼,随手拨弄着碟子里的酸梅,找到了一颗合眼缘的,夹起来,含在了口中。
里头的核被剔干净了,只留下了酸甜可口的果肉,显得过于甜腻,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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