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顾而又言其他,无非是怕死吧?
天很快暗了下来,姜姮赶着回去,催促了一声:“柔娘娘,这些话,您与我说,又有何用呢?”
“快快服毒吧,再晚,我便不能亲眼瞧见了。”
“好。”她轻声道,抓来酒壶,并未犹豫,一饮而尽,目光缱绻而含笑。
柔妃凝视着她,眼底似乎有惋惜,也有了然,话头一转,却道:“小殿下,这样很好,如女公子一般的人,是不该出现在这长安城的。”
“愿君,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她再次做跪礼,这祝语,是当初纪皇后待字闺中时,赠太子叙的。
如今,她赠予眼前的少女。
姜姮未想到,她念念叨叨了许多,最后一句话,只是如此。
却不认为,自己会长成阿娘的模样。
想要听的评语,还是未能听见。
她上前一步,看着横在地上渐渐变紫,胀大的身躯,遗憾摇头。
不远处,那尊王母像,无声旁观。
殿外,余晖渐拢。
朝阳将于明日再升,自此,一朝落幕。
刚至长生殿,连珠立即上前。
难得见她如此急切姿态,姜姮停下,听她。
“殿下,代王被允回长安参祭了。”
原来,是他要回来了。
他也该回来了。
正如春开花,秋落果,别离了四年的春秋,见证了千人的生来和死去,他们也该重逢了。
第64章 成婚“我将敬你为妻,与你分居二地。……
连珠将姜濬的行程简单回禀。
姜姮听着,兴致颇丰,又仔仔细细想着,在他离去的这些年,长安城内出现了哪些新鲜玩意。
总该把未能相守的几年弥补回来。
她想得太专注,以至于听漏了连珠最后一个问。
“嗯?”姜姮问了一声。
连珠垂着眼,双手捏紧了袖口,面上有不自然的笑意:“是辛公子……”
“他怎么了?”姜姮眼中有着真实的疑惑。
连珠看着,也有几分恍惚。
旁人或许不知,但她看得分明。
半年前,姜姮之所以大费周章将辛之聿从斗场带回,与他姓什么,过去是什么身份,都无关紧要,只因那张脸。
太像了,太像了。
瞧着那张面庞,似乎分别不曾出现,而失望也不会发生。
望梅止渴的事,总是虚假的。
但当时,又有何人能预料到今日的一切?
就连她也以为,姜濬再无回长安城的一日,姜姮只能单调重复着,哀怨着,一边说着思念,一边默默吞咽苦果,接受着一切。
这世上,何来十全十美呢?
比起一无所有的麻木,这不得已的瑕疵和痛苦,更让人遗憾。
她见着姜姮如此模样,心头就软了一块,默认了她如此执迷不悟的行为。
可如今,姜濬回来了。
那这位用来暂解苦思的罪奴,是否就不再重要了呢?
这个问,连珠必须问,在造成更大苦果之前。
哪怕姜姮不愿意。
姜姮轻轻瞥了她一眼,显然是明白了她所思所想,微微一笑,是寻常女儿的自在模样,可那身上的华服,早已是长公主的形制。
“阿辛吗?他自然该继续留在本宫身边,他离不开我的,我怎能舍弃他?”
“连珠,你不知道。”
姜姮依偎到了连珠的怀中,像只猫儿,这样的动作,她儿时常做。
“他是个呆子,父皇都许了前程似锦,但他不信……”
“不过,他也不傻。那药物效用如此明显,他果然是知道的。”
那日在猎苑的事,连珠早已听说,也是姜姮亲口所讲。
是啊……若无辛之聿,今日局面又该大变。
姜姮声未停:“我想着,或许是该让他做些什么了,随便做什么都好,他可比那些废物好多了。”
……
一声一声“他”,何尝不是一声一声“我”?
连珠专注地听着她絮絮叨叨,那淅淅沥沥的凉意攀上了心尖,后知后觉,姜姮从未给自己设限。
她放纵着内心,任凭情感带她漂泊。
并不在意,最后会落得一个怎样归宿。
“连珠,我要两全其美。”
许是发现了她的慌乱,姜姮望了过来,眸子清明且冷淡,又笑,笑意草草遮掩了几分眼底的凉薄,“也不是什么惊天骇俗的事吧?”
“父皇如此,信阳如此,阿蛮今后也会如此。”
“想来,我还比他们好一些,至少,我全是真心呢。”
连珠秀眉微弯,是无奈:“殿下……你……”
真的清楚,何为真心吗?
又真能,看清自己的心吗?
一些无形的阻碍,让她无法直白地问出这句话。
连珠将她的发丝捋至耳后,动作轻缓。
姜姮见着了她面上一闪而过的犹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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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然。
“真心。”
姜姮认真回想着这两个字,只觉得,全部的爱意都在其中了。
说着,心脏有痉挛之感,酥麻一阵,她笑了笑。
想见的人,还未出现。
懒得见的人,不请自来。
万籁俱寂之中,宫人独独放了他入殿。
姜姮看着阶下的人,颇为无奈。
翌日,新皇登基。
大典之后,崇德殿内是各路使者,人群拥来挤去,试图在新朝中,为自己重新寻一个好位置,不料,左寻右寻,寻不到那年轻帝王的身影,连奉承的吉祥话,也无处去说。
“这样的日子,你该接见群臣的。”姜姮随口说了一声,心中却不以为然,只觉那群大臣烦人误事,只今日为参加大典,她起了一个大早,此刻眼是糊的,腿是软的。
她正要窝回榻上,衣袖扯住步子,她被拦住,抬起头,视线落入一双泠泠的眸中。
四十多天不见天日的囚禁,已让这个少年彻底脱胎换骨,高了,瘦了,微陷的双颊未生新肉
,深色冕服略微空荡,肤是白的,唇是红的,像一道影,反倒不像个会蹦会跳的活人。
他就注视着姜姮,连呼吸都专注。
姜姮细细打量着,发觉阿蛮已经比她高出了半个头。
几分不自然,些许陌生:“别闹,累得慌呢。”
她说着,轻轻扯回衣袖,掀开珠帘,施施然走入。
姜钺紧紧跟着,姜姮躺回了美人榻上,木榻精致却小窄,容不了第二人,他便跪在榻前,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只想见阿姐。”
手被他握住,十指都被紧扣,二人的呼吸撞到了一处,都清浅。
见他如此认真,姜姮反而不知该说什么了。
她这个姐姐,一直不算称职。
毕竟,约束管教的话,不像是她能说出口的。
更何况,眼前的少年,是皇帝了呢。
“那你现在见了。”姜姮笑了笑。
“不够,阿姐……是四十二次月亮升起,宫人递了十三回消息,都是什么禁军,什么孙玮,唯独听不见一句,你对我的关心。”
姜姮反思了一瞬,只好说道:“哪能由着性子来?”
“算了……”姜钺喃喃道,也想起了那些日子的煎熬,持着她的手,轻轻贴在唇前,“阿姐,今后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了,终于……终于……”
他说着,眼角又红了,有一点晶莹的泪黏在了羽睫上,欲坠不坠,映着那眼眸,更像一滩无鱼无风的死水。
有潮湿的气息黏在手心,钻到袖口,姜姮觉得,还是得怪父皇。
但想来,又有几位太子能成为皇帝呢?
也不奇怪,只是他们运气好了些。
这大周历朝历代以来最年轻的帝王,才十五岁呢,姜姮想了想,捏了捏他的脸蛋。
姜钺没有主动说离开。
姜姮实在困极了,可在他的注视下,即使闭上了双眼,困意更浓,倦意更重,也还是无法入睡,只好睁眼。
又对上了他的眼。
不出意料。
“阿蛮……”姜姮有点无可奈何了,想直接将他赶走了。
“阿姐昨夜见了殷二?”他突然问。
未想到他会提到此事,但总比一言不发干瞪眼好。
姜姮眸子一转,点头。
“他不好,阿姐少见他。”姜钺轻易地给殷凌定了性质。
姜姮笑:“你此次登基,殷氏一族可是功臣。”
“朕知道,他不一样。”
姜钺第一次在姜姮面前,用到了“朕”,像是还有几分心虚,下意识眨了眼,那滴泪,落在了姜姮的手背
他垂下首,薄薄的眼皮贴在了她手背上,不知是捡回,还是擦去了那一滴泪水。
做了这个举动,仿佛又知羞了,未抬头,就停在了原处。
姜钺:“阿姐,和他退婚吧,他配不上你。”
姜姮:“这是父皇的旨意呢,说是遗诏都不为过。”
姜钺声音还带着隐约,但气息平缓了许多,“父皇死了。”
“那由你来下旨吗?陛下?”姜姮似笑非笑。
他低声:“嗯,我做主。”
“孩子气。”
姜姮笑着点评,却未收回手。
回想昨夜,她见到殷二,也有几分诧异。
从前的殷凌,说一声眼睛长在脑门上,也绝不为过,这满长安城的富贵子弟,公爵侯门,就未见他能瞧得上谁。
或许,是姜姮决心谋逆一事惊到了他,他忽而发现,昔日的昭华公主不单单是个会发脾气的绣花枕头,于是那双眼,就能看见长生殿牌匾了。
仅此而已。
殷氏二公子不会攀附任何权贵。
他之所以出现,只是为了交代两件事。
一件事,就是关于他那个表妹。
绥阳侯夫妻曾说,将会那位无依无靠的孤女当做亲生女儿对待,也曾期盼,让她成为自家儿媳。
可当一朝权利更迭后,他们怕姜姮想起往日事,秋后算账,便先一步毒杀了她,又谎报了一个病逝。
“我知道,令尊今日进宫,与本宫夹道相逢了。”姜姮漫不经心。
阶下,殷二紧握着拳头,指上还有淤青。
“父债子偿,我会将此事如实禀报,再由大司空处决。”
“噢,请便。”
第二件事被提出的时候,殷二先是犹豫了半日,等姜姮全然没了耐心,将要逐客时,他才吞吞吐吐地说道。
“姜姮,你或许会同我一样,都不愿见殷氏一族成为第二个纪家。”
“嗯?”姜姮才正眼看他。
虽说,殷太后与新帝并不亲厚,无垂帘听政的可能,也无大权在握的野心,但殷氏一族不是。
论根基,殷氏一族比昔日的纪家,并不差到哪里去。
论子嗣,殷二殷七都年轻有为,族中少有心思不正的小辈。
更何况,殷氏一族手中,是有着姜钺和姜姮二人的把柄的——弑.父弑君无论哪个,都不是好听的名声,况且先帝的的确确是一代雄主,于百姓民生,于外族交往都从无差错,颇得民心。
如今朝中已有人说,先帝应入宗庙,追庙号。
大周至今,有庙号的皇帝,不过二人。
一开国之君,一中兴之主,由此可见,先帝功绩。
殷氏一族,的确成了威胁呢。
但此话,由殷二说出口,便有了别的意思。
“我请求与你成婚,身为公主驸马,我可名正言顺继承爵位,继任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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