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开那些对于后人的恨铁不成钢、担忧制度崩坏而带来的恶果之外,李世民的脑中久久回荡着的,是云青青所说的“玄武门继承制”。
“朕、朕……”
他惶然地想,朕是给大唐开了个坏头吗?大唐的帝位传承,竟如此鲜血淋漓吗?
在下一刻,他更是悚然一惊。
“既然所谓延续,那前人何如?”
他的承乾,是成了隐太子,还是下一个李世民?.
唐高祖时空。
李渊后背一凉,他也是顷刻之间就已经想通了这所谓“玄武门继承制”的前因后果,唯一纠结的就是:“究竟是太子设局反被秦王所破,还是秦王做下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李渊回想了一下两个儿子平日的做派,突然觉得——
好像还是次子比较靠得住的样子?.
宋仁宗时空。
欧阳修轻轻叹道:“兵骄则逐帅,帅强则叛上。有唐一朝,节度使或父死子握其兵而不肯代,或取舍由于士卒,往往自择将吏,以邀命于朝。……故兵之始重于外也,土地、民赋非天子有;既其盛也,号令、征伐非其有;又其甚也,至无尺土,而不能庇其妻子宗族,遂以亡灭![1]”.
宋太祖时空。
赵匡胤摇了摇头。
“唐朝后期,藩镇坐大,天下皆以兵强马壮者为尊,朕解除石守信等人的兵权,既避免重蹈强枝弱干之覆辙,又善待有功之臣、不伤君臣和气。”
从云青青所在时空的史书来看,这番手段虽有缺陷,带来了后患,却也的的确确使大宋国祚三百余年,保证避免了大宋成为唐朝以降第六个短命的王朝.
【“积蓄了足够的势力,要起兵的话还缺少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于是安禄山打出了‘清君侧’的招牌,清的是谁呢?是时任宰相的杨国忠。
虽然说前面的李林甫是一代奸相,可他毕竟还能压得住那些节度使,后面上位的杨国忠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废物了,和他比起来,李林甫都能算能臣。
起初,没有人在意这一场叛乱。只要朝廷反应够快,把杨国忠撤下去让叛军没了大义由头,或者是派人坚守顶住最初几波攻势,千里奔袭的叛军必然产生内乱,朝廷甚至能不战而胜。
可万万没想到,这场动乱比的并不是谁的战斗力更强,而是哪边的猪队友更多。”
云青青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又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在杨国忠的大力宣传下,前期的朝堂充斥着速胜的言论,轻敌的后果就是安禄山从范阳起兵,一路烧杀抢掠直到洛阳,一千六百多里的路程,他只花了三十多天。
另一方面,唐玄宗又昏招频出,先是冤杀了死守潼关的高仙芝和封常清,又强逼接替守关、重病在身的哥舒翰出关迎敌,二十万大军直接闯进了敌军包围圈,只回来了八千人,潼关失陷,于是长安也面临失守,唐玄宗带着宠妃与部分皇子、亲信御驾亲逃,把国都送给了叛军,一夜之间,大唐盛世就变成了绝世的笑话。
当然,叛军那边也是不遑多让,安禄山在洛阳称帝,此时的民心还是向着唐王朝的,所以他的后院葡萄架接二连三地倒下,军心涣散、叛乱频发,令其攻势全乱。
而接下来,双方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父慈子孝的场景,一边弑父上位,一边分道登基,这场动乱进入了第二个阶段。”】.
唐高宗时空。
武后安抚着李治剧烈起伏的胸口,听后者沉沉说道:“这孩子,日后劳你多加管教,若能掰过来就掰一掰,若不能,那便让他做个富贵闲人吧。”
武后眼神一暗,低低应承道:“遵旨。”.
唐睿宗时空。
李旦不可置信地盯着天幕,有那么一瞬间,云青青的脸在他眼中都变得无比朦胧,他的眼中耳中都满是“御驾亲逃”这四个字。
“三郎他、他怎会如此?”
若是说沉湎酒色,只要不误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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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什么大问题,甚至被奸人蒙蔽,只要言路通达,最终铲奸除恶,也无伤大雅,甚至指挥失利,潼关失守,也尚存挽回之机,可堂堂天子不战而惧,抛下文武百官和满城百姓弃城而逃,这就大大突破了李旦所能想到的底线了!
在这一刻,李旦开始怀疑自己对孩子的教育是否有问题?而他立三子为太子,又是否正确?
可若是要他现在废太子,他又舍不得云青青所说的那开元盛世……
“既然任用贤相能臣,便能开创盛世,那这盛世之君,为何不能是朕?”
李旦对自己的水平有数,但是太子为副君,代行部分天子之职也是没问题的嘛!
等到三郎的心性磨砺好了,再传位给他也不迟嘛!
心思电转之间,李旦甚至想到了能不能让太平公主来当这个监督者……
第175章 第四十五个视频之唐终与三家分法兰克。
【“在这场动乱的第二赛季,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睢阳之战。
那个时候唐朝仅剩江淮地区的税赋苦苦支撑,而睢阳是江淮门户,一旦失守,叛军就能挥师直达江淮,断绝唐军粮草来源,朝廷就再无平叛之力。
安庆绪集结叛军十三万剑指睢阳,睢阳守城兵士不到七千,兵力极度悬殊之下,睢阳的军民却坚守了十个月,历经400余战,歼灭敌军十余万,直到城中粮绝,睢阳城破,城中仅剩下四百余人,张巡等三十六人被俘后遇害。”
屏幕上出现了史书上关于睢阳之战的寥寥几笔,云青青深深叹息。
“睢阳之战可以说是关乎唐王朝国运的一战,在这十个月里,朝廷得到了江淮地区的税赋接济,并完成了恢复、准备到反攻的转变,在城破的前一个月,朝廷已收复长安,在睢阳陷落后的十天又收复了洛阳,叛军再也无力南下。
从此攻守之势异也。”】.
唐宪宗时空。
韩愈心中既有怅然,又有豪情。
“守一城,捍天下,以千百就尽之卒,战百万日滋之师,蔽遮江淮,沮遏其势。天下之不亡,其谁之功也?[1]”.
唐太宗时空。
“混账!如此门户,竟敢不派兵来援?”
李世民目眦欲裂,他逐字逐句地读过那些文字,明明是墨迹淋漓,却字字句句晕染出血色。
“国朝兴亡之际,还汲汲于一己之私,营营于党派之利!
可耻!可恨!”
暴怒之后,一股酸涩反而涌上李世民的心头,令他不禁眼眶泛红。
“是大唐有负张、南等忠臣义士,有负于睢阳百姓啊!”.
秦始皇时空。
始皇帝被睢阳一战之中大唐军民展现出的不屈不挠、视死如归震撼了,屏幕上区区几行字,却比始皇帝读过的无数华美篇章来得震撼人心。
“大秦军队可有此志?”悍不畏死,只求为国尽忠。
“大秦黔首可会有此念?”为了守住一座城,甚至成为他人口中食。
始皇帝阖上双目,似叹似悟:“这就是,明君盛世留下的余荫吗?”
会稽郡。
逃亡至此的张良也为之动容,身旁的少年愤然道:“为何当年秦灭六国之际,六国之军与庶民无此等风骨?
若有睢阳军民三分志气,六国又岂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张良深深地看了眼这个身负重瞳的少年一眼,口吻冷淡:“他们的君王不是太宗皇帝那样的圣明天子,就是玄宗这般的盛世之君,但六国的君王又是什么货色呢?
大唐的庶民过的是什么日子?六国庶民又是什么日子?”
“张子房!你……”
“好了好了,阿籍,快来吃点东西。”
项伯絮絮叨叨地劝说项籍的声音逐渐远去,张良拿着一只稚腿却实在没有胃口。
越是读史、越是了解得更多,张良对自己一直以来的目标就越是动摇。
“我并不怪项籍的冒犯,因为他只是不曾低下头过。”而张良自韩国亡国以来,就从国相之子沦为六国余孽,虽然不曾过上庶民一般的日子,但比起之前的确是经历了很多,这些经历让他开始思考,“我立志反秦,到底是愤怒于母国灭亡,还是不甘泯为众人?”
张良望着逐渐升起的月轮,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华夏服务器有着优秀的匹配机制,这场动乱最终在双方的高层——主要是指皇帝和叛军头头——你来我往的骚操作下,这场动乱终于在763年平息。
可祸乱余波远远不止于此,‘宫室焚烧,十不存一,百曹荒废,曾无尺椽。中间畿内,不满千户,井邑楱荆,豺狼所号。既乏军储,又鲜人力。东至郑、汴,达于徐方,北自覃、怀经于相土,为人烟断绝,千里萧条’[2],几乎整个黄河中下游都遭受了空前的浩劫,大唐的国力再也没有得到恢复。
叛乱频发、边疆不稳、无力经略西域,再加上藩镇坐大,逐渐有割据之势,更致命的是,中央朝廷开始出现了党争,党派两方只论立场、不论对错,主打的就是凡是你支持的,我就反对。
而在党争背后还有宦官专权,画重点,手握军权的宦官,可谓是BUFF叠满,就算是出现过几个中兴之君,也没能挽救大唐的颓势。”
“再高明的棋手,面对着这一团乱麻也会有无从下手之感,可能得是龙凤猪那般的人物才能理出头绪,可惜的是大唐没有迎来第二个千古一帝,反而迎来了一个屡试不第的落榜生。
他不愿意做棋子,也做不了执棋人,于是他选择掀翻这个棋盘。
‘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大唐的丧钟敲响,那些公卿贵族,尤其是自东汉以降几百年来一直高高在上、靠门生故旧牢牢把持着晋身之道的世家门阀,终于被底层人民的怒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唐肃宗时空。
听闻这一场浩劫还要持续数年之久,杜甫的脸上愁苦之色愈加浓重了。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一首近日读到的词。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
望西都,意踌躇。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杜甫吟诵的声音变得哽咽,“果然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若能稍加蔽荫饱受离乱的百姓,他万死又何辞呢?.
唐文宗时空。
党争啊……
李昂一想到朝中愈演愈烈的朋党之争就头痛,官员调动频繁、许多清廉有志之士都沦为牺牲品,政策反而难以推行,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
“平定河北藩镇之乱易,平息朝中党争却难。”
但有些事就算难也要做,否则大唐就真的沦落到云青青口中说的那个地步了。
“女郎所言不错,党争之弊无穷,而其根源在于宦官。”这话李昂也不敢当着满殿宫人的面讲出来,只得在内心暗暗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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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铲除宦官,对于收回王权至关重要,要以雷霆手段击之,决不可轻忽!.
秦二世时空。
扶苏不自觉地敲了敲案几,沉吟:“下层若无晋身之阶,便会动摇国之根基,看来文举选官、武举遴将须得尽快办起来。”.
唐僖宗时空。
“内库烧尽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好,好啊!”又一次落第之后黄巢愤而离开了长安。
又因为此时的他心中已有了一些不可言说的大逆之念,故而正奔波在关东一地,于大旱之中收拢难民。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黄巢目露凶光,转而又埋头写起了东西。
既然决意要起兵,那边要尽可能地筹谋完备,如今有了天幕里那数不胜数的典籍,黄巢就趁闲暇之时不断吸收可取之处化为己用。
——尤其是云青青所在的后世,其言行举止之间展露出的东西更是给了黄巢莫大的启发.
【“好了,目光再回到西边,哦豁,自五世纪西罗马灭亡以来就碎成一地的西欧,时隔数百年终于再次统一了?
法兰克王国运气爆棚,连着几代的皇帝儿子们都死得只剩下一个,于是国土顺利由唯一的继承人继承,在查理大帝的手上,法兰克王国征服了西欧,成为了一个统一的帝国。
然后他在决定把土地再次平分给了三个儿子,幸运的是,查理的两个儿子早逝,领土与权柄最后集中于下一任皇帝路易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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