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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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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小男孩儿八岁,比迟故高大半个头,迟故在对方面前又瘦又小,小短胳膊推对方并没什么用,反倒被对方推倒,摔了个屁股蹲。

    眼泪瞬间就如果小豆子般掉下来,稀里哗啦地流着,跟不要钱似的。

    迟故哭起来梨花带雨的,可怜的样子瞬间让几个小孩儿向着迟故。

    男孩感觉很没面子,他没说错凭什么要针对他,而且同伴的背叛令他更生气。

    迟故积压很久的伤处被人戳穿,也很难冷静下来。

    所以两人谁也不肯退让,小孩儿们都没劝住。

    迟故当时小小的一只,眼泪鼻涕横飞,冲过去让那个小男孩改口。

    最后两人扭打了半天,迟故咬着对方的胳膊,对方疼得嗷嗷叫,咬出血才罢休。

    直到有大人来才把两人分开。

    那个小男孩是迟故妈妈工厂里主任家的孩子,平常家里有奶奶带着孩子,那个奶奶平时就是个泼辣的性格,是个不折不扣的惯孩子的老太太,她心疼地看着自家孙子胳膊都出血了,脸上还被挠花了几道红印子,顿时就冒了火。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扇了迟故一巴掌。

    “你这孩子,属狗的吧,瞅你把我外孙儿咬成什么样了?”老太太护崽子心切,当时血气上涌,虽然老人力气不大,但对于一个才五岁的小孩儿来说还是有些重,将迟故扇的脸上顿时浮上个红掌印子。

    周围来看热闹的大人唠唠叨叨地说了很多,男男女女的声音相互交织缠绕着钻进迟故的耳朵里。

    “下手这么狠呢?”

    “别跟他玩了,哪天再受伤。”

    “没有爸的孩子就是缺管教。”

    “怎么长得这么可爱,还打人呢?”

    他咬着牙独自站在那里,身边围着一群高大的人,他只有略抬头才能看到他们的脸。

    脸上是各种形态,燃烧着黑色可怕的火焰。

    等最后人都走了,他自己跑到小土丘后面。

    抬起胳膊,用袖子擦干净脸上的脏东西,蹲在高高的土堆旁自己玩沙石。

    太阳东升西落,迟故蹲在黄土堆上,影子被拉的细长。

    地上是用碎土块和小石堆出来的几个小人。

    一共四个人。

    冷风吹过,扬起一片尘土,四人的轮廓更加清晰,一直留在那里。

    等他回家又等了半个小时,母亲和妹妹才回来。

    迟故的母亲名叫高玉兰,人如其名,虽不是明艳动人的浓颜系长相,但却是那种小家碧玉的美,有着长在山水边细腻的皮肤和柔美的五官,很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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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玉兰温柔又知书达理,从小优秀到大,一直都是个自立自强的omeg。

    她放下包,将妹妹抱到沙发旁,随后走到迟故身边问:“今天怎么了,告诉妈妈。”

    迟故正穿着新换上的浅灰色卫衣,乖乖地坐在板凳上等着妈妈回来。

    今天出门穿的那件蓝色衬衣被弄脏了,那是他爸爸给他买的,他最喜欢的衣服,他一回来就脱掉自己洗。

    他放在盆子里,打上洗衣粉,用破皮的手泡在水里搓了半天,上面粘的土和血都干净了才拿出来。

    母亲温柔的询问像是那早已被熄灭的引线复燃,瞬间烧得迟故浑身疼。

    他哇地一声哭出来,双手环着母亲的脖子,靠在母亲的肩头抽噎着:“我想爸爸了。”

    这回迟故哭得很是伤心,下午在土坡上纯粹是因为他被打疼了,所以默默流泪。

    但现在妈妈在他旁边,下午受到的委屈,还有那藏在角落里的无助与害怕,都一齐涌了上来。

    母亲温柔又耐心地哄了他半天,给他身上好几处出血红肿的地方上药,疼得迟故嘶嘶哈哈直发抖,差点没又哭一场。

    母亲说他们都是骗人的,说不要信。

    后来那个小男孩儿和妈妈过来找他们家要个说法,开始母亲是坚决维护迟故的,他没让迟故道歉,最后差点又吵起来,后来是邻居来调和,只是赔给了对方两千块钱才算了事。

    但那几乎是他们家半年的开销。

    但自那之后,母亲越来越忙,每晚加班,回来的时候迟故都能感受得到母亲身上的疲倦。

    迟故也没有了玩伴,大家好像都怕他。

    这是迟故记得的第一次打架,没有输赢,双方身上都挂了彩。

    后来他才知道,母亲因为打架那件事,工作的时候时常被穿小鞋。

    一年后,又因为带着妹妹上班,最后被诬陷而丢了工作,他们一家被从员工宿舍赶了出去。

    迟故知道母亲很辛苦,常常给他和妹妹做好吃的,自己却不吃,因为家里的经济紧张。

    于是在收拾行李期间,临走前,他自己跑去那个小男孩儿家里,敲了半天门,给那个小男孩儿道歉,说把钱还给他。

    没人知道迟故是怎么把钱要回来的。

    等迟故跟着母亲搬到更远的郊区的贫民窟时,迟故才把钱给母亲。

    母亲攥着那皱皱巴巴的八百块钱,问他哪来的,迟故不说话,那时候他已经六岁了,对一些事情有了自己的认知,他觉得母亲问了肯定会还回去,他不想。

    于是,母亲第一次那么凶地打他,他从来没有看到母亲那么生气过。

    又委屈又疼的,他又没忍住哭的很惨,眼睛都哭肿了,最后还是迟故说自己想上学,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然而这只是落难的开始。

    他们搬家后,除了房间变小,生活变得更加拮据之外,这里的环境鱼龙混杂,像是处于法律边缘的,被遗弃的街区。

    小偷混混,地痞流氓,时不时就在街边晃悠,要想在这里混下去,只需要强大,强大到别人不敢欺负你才行。

    自那时起,迟故经常被人欺负哭,大到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小到七八岁的小孩儿,他们都是成群结队,像是守在街边的□□,不听他们的就要被欺负。

    迟故还没到上学的年龄,经常自己一个人在家,他几乎是憋着一口气,每次挨揍了虽然都会忍不住哭鼻子,但他坚决不加入恶霸小团伙,一次次反击中,他像是无师自通一般,逐渐成了那几个团伙儿里的头号刺头。

    等他到了七岁那年,开始上学了。

    他已经成了那里都不敢惹的小孩儿。

    每天背着书包上下学,偶尔还会领着妹妹出门,没人敢拦他们。

    一想到妹妹,那张脸似乎此刻清晰地映照在自己的瞳孔里。

    “想什么呢?”

    沈书澜的声音在耳边忽地响起,迟故缓回神儿,“没有。”

    第43章 逼问 道歉该看着对方的眼睛说

    氤氲雾气在淡蓝色池面翻涌蒸腾着,迟故的手腕倏地感受到温热的气息。沈书澜不知何时靠近,修长的手指正触碰着那缠在腕骨上的灰色药贴,惊得水面漾开细碎涟漪。

    &quot;知道为什么你会受伤吗?&quot;

    低哑嗓音擦着耳廓划过,迟故盯着水面倒影里交叠的身影。

    沈书澜裸露的肩头凝着水珠,随着呼吸在冷白肌肤上缓缓滑落,最终湮没在锁骨的阴影里。

    &quot;为什么?&quot;他佯装温顺地偏头。

    &quot;太逞强。&quot;沈书澜的拇指碾过迟故贴着防水药贴处的伤处。

    医生说那处是软组织挫伤,表面绕着腕骨一圈轻微红肿,只要不碰就不会疼。

    但那力道几乎激得迟故身体颤栗,阵阵痛感在骨缝间绽开蔓延。

    “”迟故默不作声,他觉得沈书澜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不是形势所迫,谁又愿意做危险的事情呢。

    “不服气?”

    “没有。”

    迟故尽力收敛神色,他的手腕还被捏着,对方温和的外表被夜幕撕开,露出那冷厉极具压迫感的真面目。

    “当时为什么要乱跑?”沈书澜的声音像浸在冰冷的泉水,湿润却暗藏力道。

    他低声说:“您骗我。”

    沈书澜忽然逼近,带起的水浪将迟故困在池壁凹陷处。

    那骨节分明的手掌撑在迟故耳侧的大理石上,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眼底暗涌:&quot;你又没去,怎么知道我在骗你?&quot;

    他没有被当面拆穿谎言的窘迫,甚至从容不迫道:“不然最后灯是怎么亮的?”

    “如果你不乱跑,或许灯能亮的更早一些。”

    “”

    迟故睫毛轻颤,在蒸腾的水雾中撞上沈书澜的视线。

    对方的瞳孔像浸在海底的黑曜石,晃动着细碎的光,将他的神情拓印在眼底。

    热气裹着凛冽的酒气漫入鼻腔,迟故喉结轻颤,看着对方鼻尖几乎要碰到自己眉骨,他偏头避开过于灼人的吐息。

    &quot;对不起。&quot;水珠顺着下颌坠入池中。

    他不想与对方争辩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沈书澜低沉冷硬的嗓音缓慢道:&quot;道歉该看着对方的眼睛说。&quot;

    迟故心里一紧,他舔了下唇,当时时间紧迫,他也顾不得自己跑走后会被沈书澜发现。

    “我知道错了。”迟故重新转回视线,对上那藏在柔和深邃眼眸下迫人的逼视。

    “我不喜欢你的身上有伤。”

    “嗯,知道了。”迟故点头。

    “知道什么?”沈书澜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迟故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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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后背紧靠在池壁上,完全没有后退的空间。

    “您不喜欢我受伤。”

    他绞尽脑汁,最后给沈书澜找到个合理的理由,可能是怕他身上有伤疤,就不好看了,会让沈书澜丢脸。

    “嗯,然后呢?”

    “然后”迟故重复道,信誓旦旦保证道:“以后不会了,不会受伤。”

    他倏地看向自己左臂那道淡粉伤痕在波光下若隐若现,随后悄悄将手臂压入水面之下藏起来,带动着水面波动,层层波纹轻轻打在沈书澜的胸口。

    沈书澜注意到那细微的小动作后,放缓语气,眯起眼警告道:“再遇到危险,你该知道怎么办的。”

    说罢,沈书澜才拉开与迟故的距离,站起身,走出水池。

    浑身挂着透亮的水珠,他拽起一旁架子上的白色浴袍,披上,指尖勾紧细带。

    “爷爷说的怀孕,不过是说给他们的幌子,不必在意。”

    “嗯。”

    “不过外人若是提起”

    “我知道的。”

    亭廊下灯笼剧烈摇晃着,迟故仰头望见乌云蚕食最后一点星光,像整片将天空侵染成墨色。

    雨幕转瞬倾覆天地。

    潮湿的泥土味儿很快随着冷风刮过来,惊雷炸响的刹那,他借着闪电看清对方的侧脸,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轰隆隆——

    “我还有事要处理。”

    对方说完,蹲下身,抬手将他额头上的药贴缓慢撕掉。

    “你要再泡会儿,还是回去?”

    晚上九点,秦子慕走出包间,他穿过中央拥挤热辣的舞池,紧赶慢赶地跑到门口。

    正听见那悦耳的轰鸣声刺破雨夜,排气的声浪像是远古巨兽的咆哮,低沉、浑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这个车迷带着兴奋贪恋的目光,双眼发直地盯着停在眼前的这两跑车,这是今年新出的Nginx顶级配置的跑车,是全球限量款。

    低伏的姿态宛如蓄势待发的猎豹,哑光黑车表面盛满雨滴,前脸狭长的LED车灯熄灭,如冷冽而危险的猛兽休憩。

    直到迟故从车上下来,秦子慕才缓回神,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关心道:“你没事吧?”

    “没事。”迟故贴着药贴的手腕隐没在深紫色夹克衫的袖口内,三两步跑到避雨的门口。

    迟故从那犹如奢侈品的顶级跑车上下来,不光是秦子慕,在酒吧门口周围的人视线都聚过来,几乎能在这里玩的,很少有不对跑车心动的。

    毕竟跑车并不实用,一般只用做收藏或者偶尔开出来玩儿,还需要定时保养,不是财大气粗爱玩的少爷小姐们,几乎不会碰这种烧钱的玩意儿。

    秦子慕和迟故穿过那群看热闹的人,那赞叹和羡慕的声音渐渐淹没在动感十足的背景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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