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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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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开始,棠悔以为她只是体力耗尽。

    直到她们在树间跌跌撞撞地走了一段时间。隋秋天突然停了下来。

    她扶着一棵树,撑扶着,身体慢慢在她脚边滑落,微微喘着气,很竭力地从口中吐出沉重而单薄的呼吸。

    “棠小姐。”

    她轻声喊她。

    棠悔察觉到不对,仓皇间想伸手去扶她,却发现隋秋天的手已经抖得抓不住,传到她耳边的呼吸声也变得越来越重。

    “棠悔小姐。”

    她又喊她,好像是在笑,好像又没有。最后,她倒在树边喊她,

    “棠悔。”

    “你怎么了?”棠悔什么也看不清,太黑了,太暗了,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她艰难地伸出手,试图去摸隋秋天的脸。

    但隋秋天却接住她的手。

    她将她的手掌接住,很轻很轻地握着,好像在这个时候还舍不得弄疼她。自己却在静悄悄的山林间,像被剖开的鱼那样费力吐息,

    “你现在,一直往前面走。”

    棠悔用很多力气,想把她扶起来,却悲哀得意识到自己很难在这个时候搬动隋秋天,也在黑暗的视野中,强装冷静地对她说,“隋秋天,你不要这么老套。”

    听到她说这个词,隋秋天笑了一下,但这声微弱的笑,却使得她呛了很多液体出来,滚烫的,疼痛的,像死火山一样喷发的,岩浆,侵蚀棠悔手上的每一寸皮肤。

    隋秋天咳嗽,但她不敢大声咳嗽,只能用力压住,也只能用自己湿滑的手,拉住她,然后断断续续地对她说,

    “如果,如果你看得见的话……”

    “再跑大概一段路,就会看到有光亮,那里应该有人,找到人之后,你先,先报警,然后再和警察,和警察……”

    “和警察一起来找我。”

    隋秋天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弱。

    模糊中,汗液中,甚至可能是血水中。棠悔摸到她湿漉漉的脸,也摸到她皱皱巴巴的、被划破的衣角。

    那些脚步声没有靠近,不知道是找不到目标还是发生什么事。但现在,越浪费时间,就越是多一分危险。

    汗水血水一同淌下来。

    棠悔自诩自己在危机状况中向来能保持冷静,这可能是她的优点,也是她最大的缺点。

    可能这也是自私和心狠的一种体现,因为在这种时候,她似乎没有任何拖拖拉拉的情绪可以流露。

    她摸了摸隋秋天的脸,短暂的一秒,有很多无法释出的亲昵。接着,她一口一口地喘着气,撑扶着那棵树站起来。

    又忍着剧痛。

    把隋秋天拖到一棵树的背后,在地上胡乱拾了些草叶,泥土,将隋秋天盖住。

    越惶然,她手上的动作就越机械,整个人也越麻木。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隋秋天身上很湿很湿,像一个要融化掉的雪人。又好像是因为快要融化掉,所以在珍惜可以喊她名字的机会,

    “棠悔,棠悔。”

    她又这样喊她了。

    树林中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像嘶吼,像哀鸣,像恸哭。棠悔抹了抹自己的脸,头发黏黏腻腻地粘着脸庞,她呼出热气,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你在这里等我。”她摇摇晃晃地站着,在溢上来的黑暗里,模模糊糊地对隋秋天说,“不可以睡觉,也不要发出声音。”

    “如果有人路过这里,只要不是我,你都不要让他发现你。”

    “保持呼吸平稳,深呼吸,尽量不要动,也不要浪费体力去做些什么事,再困,再累,再冷,都不要让自己睡过去。”

    她已经完全看不到隋秋天,只能对着弥漫上来的、恐怖得像要吞掉自己的黑暗,一字一句地将自己要说的话说完。

    说完之后,她停了片刻,听到隋秋天像破风车一样的呼吸声陡然停住时,捂了捂眼睛。

    “好。”但隋秋天再次出声了,“我知道的。”

    她好努力,呼吸也好努力,只为了给她回应,只为了让她放心离开,“我会不睡觉,会不动,会努力保持深呼吸,会不浪费体力,会等……”

    说到这里,她听起来好温和,像从来没有因为她而受过伤,

    “会等你回来。”

    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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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抹了抹脸,继续往下说的时候嗓音几乎哑得像山间的鬼,

    “隋秋天,我不会让你有事。”

    棠悔想毫无疑问,那些人的目标是她。也毫无疑问,只要她出现,那些人会冲着有动静的地方奔过来,而不会有心思注意到——在山坡隐蔽的某一棵树下,黑暗中藏着一个无法动弹的人。

    如果幸运。她能真的寻到出去的路,能真的报警,带着能够帮助她的路人,或者是警察,一起原路返回,过来找到隋秋天。那会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不幸。她一个瞎子在树林间踉踉跄跄,找到的不是警察,不是路人,而是那一伙在黑夜中追逐她们很久的、气急败坏的人。那她只要将那群人的注意力抢走,隋秋天也许还有机会,被路过的人发现。就算没有机会,她也会想方设法为她制造机会。

    基于她现在崴脚、体力耗尽,也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条件。她觉得可能她找不到路、最后被那一伙人发现的几率更大。

    所以她不冒险,不拖拉,不像那些会给爱人织围巾的肥皂剧里演得那样,硬要带隋秋天一起走,不承担失败之后连累隋秋天也无法逃脱的风险。

    她把隋秋天留下来。

    因为她是棠悔。

    棠悔转了身。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跌跌撞撞,双腿几乎被疼痛贯穿。

    走了几步。

    她扶着一棵树,大喘着气。

    隐隐约约。

    她知道隋秋天在注视着她,大概是在用自己最后的、可以保持清醒的力气。

    她什么都看不见,却好像都能感觉到——隋秋天现在可能很疲惫,流了很多血,但她注视着她的眼睛,还是那样可爱,漂亮,也真诚。像一个目送她离开的天使。

    棠悔呼出一口气,再走一步,便听到身后,有被压得很低也很欣慰的声音飘过来,

    “棠小姐,不要回头。”

    山林寂静,汗水流淌。棠悔只花了不到半秒钟,让自己生出“这可能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的留恋,时间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因为那极为短暂的半秒钟时间——

    她还想起她第一次喊她“棠小姐”时候的声音,听起来也像现在那么温和可爱,也想起,她有很多话没有来得及跟隋秋天讲,譬如希望她以后不要太怀念她,希望她以后可以做个恰当的坏人,把自己看得最重要。

    也希望她下一次买冰淇淋的时候,要学会给自己把每一种口味也买全,也不要再当保镖给下一个人这样卖命了,要珍惜自己,也要把身体养好,等到三十岁四十岁的时候还是要把自己养得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最好能比现在再胖一点……很多很多,她以为自己还有很多次机会可以说的话。

    但她发现,可能无论先说哪一句,都没有什么意义。所以,她没有因为这句话产生太多停留,更没有因为隋秋天在这时变得遥远的、一下一下拉扯着她心脏的呼吸声回头,而是没有任何犹豫地,继续往前奔走。

    因为她是棠悔。

    心狠的,不善良的,永远都不会被神庇佑的棠悔-

    树林寂静而嘈杂,风渐渐停了,棠悔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往正确的方向在走。

    她故意闹出动静,故意踩断树枝,故意在摔倒之后连滚带爬。

    她希望,身后那些追逐她们的鬼影能追着她的脚步过来,远离安安静静在树下待着的、无辜而善良的隋秋天。

    奔逃的过程中。

    棠悔的手,脚,脸,脖颈都被划破无数道口子。有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像从躯壳中被赶出的魂魄,麻木地穿过很多让她觉得疼的树枝和草木,她开始怨上帝、佛和神,因为她已经那么虔诚,祂们都还是不肯庇护她。

    可下一秒钟,她又把这些怨恨全数收回。因为她不想祂们察觉到她的怨恨,从而连累隋秋天。

    她虔诚地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想,我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怪,我只要你们能让她活着。

    怨来怨去。

    她又觉得,最怨的应该是她自己。

    棠悔。

    棠悔不应该平时对神和上帝缺乏敬畏,不应该把棠厉留下来的那些当作摆设,不应该那么贪心,那么自私,不应该在昨天提出让隋秋天带她出来玩的愿望,不应该没有在更早一点的时候,可能是在过生日之前,或者是中秋节之前,在留下那张全家福之前,就让隋秋天离开自己。

    或许更早一点,她不应该爱上隋秋天。再早一点,她不应该……让隋秋天遇见她。

    奔走间,棠悔跌跌撞撞,慢慢地,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也觉得全身发冷,像有什么人凭空抽走她的体温。

    或许这就是她缺乏敬畏的报应。

    她跌跌爬爬地想,摇摇晃晃地往隋秋天刚刚为她指明的方向跑。

    她需要快。

    更快。

    最快。

    棠悔的脚步开始发颤,喉咙中开始透出血腥味。她没有停下来,任由那些血腥的、难堪的气味,从自己喉咙中溢出。

    耳朵里塞满了虫鸣鸟鸣声。

    她脚下一软。

    再度摔落。

    脸狠狠砸到地上。

    潮气和泥土腥气将她埋住。

    棠悔用力撑着,站起来,抹一把脸上的汗,血,水,趔趄,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

    她听见有嘈杂的声音传到耳边。

    棠悔已经耗尽体力,没有心思生出警惕心,便径直地、摇晃地,迈着沉重的步子,往那个嘈杂的地方走去。

    就算是追兵。

    她也认了。

    她想现代社会,就算有人再恨她,应该也不至于要对她可怜的保镖小姐也赶尽杀绝。

    只要能放过隋秋天就好。

    棠悔扯着喉咙里的血腥气,麻木地想,麻木地迈着步子,离嘈杂声越来越近——

    摸到张牙舞爪的铁丝,冰冷的坚硬的,要把她的手刺穿的铁丝。

    棠悔停了几秒。

    她想从篱笆中钻出去,想像刚刚把隋秋天留下来地时候那么冷静,请求好心人可以帮一帮她,帮她报警,帮她回去找她,帮她拿自己的命抵她的命,帮她下辈子可以换种好的、安全的、温暖的、也更普通的方式来爱她……

    但她突然哭了出来。

    哭声将嘈杂热闹声瞬间变得寂静。

    接着,是有人犹豫着往她这边走过来的声音,有人问她“这位小姐你发生什么”,语气带着惊呼,和一些迷茫中的担忧……

    棠悔脚步一歪,整个人栽倒在地上。她抱着那些冰冷的铁丝,感觉到有很多液体争先恐后地从她身体里面溢出来,也感觉到自己整个人的体温在慢慢流失,仿佛心脏被直直戳穿。

    有个水鬼撕开她的身体,将她撕得四分五裂,撕成血肉模糊的碎片。

    她变成衰败的魂,奋力推开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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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她喉咙里竭力发出声音,蜷缩着痛到麻痹的腰腿,捂紧被撕开的血淋淋的心脏,面朝那群朝她奔过来的人,

    “求你们……”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是以跪拜的姿态在恳求,

    “求你们去救救她。”

    【作者有话说】

    [爆哭][爆哭][爆哭]

    53「白色医院」

    ◎“我希望她从来没有遇见过我。”◎

    苏南用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白岛某家不知名的小医院。

    在此之前——

    她永远没有觉得医院的灯光有那么惨白,像恶毒、冰冷的白色死神在监督。

    接着。

    她看见棠悔。

    一个她几近从来没有见过的棠悔。

    那应该是,手术室外,看上去最可怖最触目惊心的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她以前从来不会穿的卫衣,卫衣很脏,很破,衣襟、袖口和后背都有被划破的痕迹,胸口绣着一只很脏的狗,但现在,它和这件卫衣的底色一样,有很多干掉的血,干掉的脏水,黑的,灰的,红的,已经看不出到底是什么颜色。

    棠悔的头发很乱,湿的,脏的,粘的,不整洁的。她的脸也是湿的,脏的,粘的。她手上,肩上,脸上,脖子上,都有很多干掉的、鲜红的血,也有很多被包扎过的细小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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