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连睿廷认真学习,待岑拾全部演示完,跃跃欲试地接过石头。
一抛一捡,石头升起又落下,两双眼集中在空中的小小石头上。渐渐地,其中一双眼偏移了目标。
初夏蝉鸣稚嫩,风里热浪还不算蜇人,阴影下带着丝丝凉意,从他们中间穿过,额前发丝玩起跷跷板。
“还有别的玩法吗?我通关啦!”啪地一声,连睿廷将五枚石子收入掌心,扬起得意的笑看向岑拾。
视线交汇,岑拾心头一颤,略显狼狈地低下头,“没没了,后面都是重复的玩法。”
“好的,”连睿廷把石子还给他,没急着起来,手肘搁在膝盖,说:“你好安静啊,每次都一个人玩。”
岑拾哑然,不知道怎么回答,瞥向他的脸,只是嗯了声。
“猛兽总是独行,很酷。”
“怎么老是乱跑?”一只手揉上连睿廷的头。
岑拾和连睿廷同时仰头望去,薛三勾起无奈的笑,伸出手:“起来。”
“我刚学会了一项游戏。”连睿廷抓住薛三的手站起来,回头朝岑拾挥了挥:“走啦。”然后揽着薛三的肩膀炫耀起刚玩的游戏。
小臭屁的话音融进风里,扑到岑拾脸上。他看着那两道身影越来越小,拢紧手里的石头,起身离开操场。
原来一个人不是孤独,是酷。
自从母亲离世,岑闽东骚扰越发频繁。岑拾不堪其扰,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学校,走出校门就免不了要遭到围堵。
他实在难以理解:“h老大还缺儿子吗?不是会施暴吗?去找其他人很难吗?还是他已经老得不中用了?”
十多年没管没问,突然找上门说叙父子之情,可不可笑,谁tm要和一个败类叙父子情,想当个普通人怎么这么难。
岑拾抛出一堆问题,对面的人鲜见没有骂回来。他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嗤笑:“真不中用?哈哈哈哈,天道好轮回,老天还是有眼的。”
一人叹道:“你何必呢?你回去就是唯一的继承人,天上人间那么大,你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上什么学,累死累活,毕业后拿个几千块钱工资。”
岑拾冷笑,昂起头嚣张道:“行,让岑闽东跪下来求我,我考虑考虑要不要接他的垃圾。”
“你——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爹,那有老子跪儿子的。”
“现在有了,回去告诉他,除非他下跪,不然有本事直接打死我。”
岑拾撂下狠话,撞开拦路的几人。
母亲不在,家,终日死气沉沉,没有一点人气。他望着墙壁上母亲的遗照,想到紧逼不舍的岑闽东,浓浓的厌倦没过头顶,“妈,我不想活了,你就不应该生下我,活着有什么意思。”
说完他瘫到地板,睁开眼直到天亮。阳光驱散屋里的黑暗,抛进一线金光扎向他的眼睛,他下意识阖上涩痛的眼,蒙昧混沌中闪现一张金灿灿的脸。
岑拾倏地睁开双眼,挺身坐起发了会呆,收拾收拾回到学校。他想,还是有一点意义的。
他开始越发放任自我追逐连睿廷的身影,孤独枯燥的日子里,给自己找一点赖以为继的意义。他看着他,安宁美好不由填满空洞的内心。
“这么巧?”
这回是岑拾先看到连睿廷,但他没先开口,直勾勾地把目光粘在他身上,等他发现自己,朝自己走来,向自己问好开口。
真卑劣呢,岑拾。
然后他扬起浅笑嗯了声,看了眼旁边依旧冷酷的薛三,嫉妒一闪而过,快得他来不及品味。
“你去画画吗?”岑拾瞅着连睿廷背后的画板问。
“嗯嗯,”连睿廷抬了抬眉,退后一步,打量捧着书本,坐在虬劲树根上的岑拾,边解下画板,“不错的素材,你就这样别动,我画张速写,很快。”
岑拾一听这话,全身肌肉僵硬得不知道怎么使力,表情也不知道怎么摆,该笑还是不笑?
很快一张速写递来,黑色炭铅寥寥几笔就将他的形象勾勒,重点是画上的人勾着唇角。
“擅自给你换了个表情,黄历说今日宜开心,走啦。”连睿廷收好画板,挥了下手准备离开。
“等等,”岑拾叫住,把速写递回去,“可以签个名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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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试开玩笑:“等你哪天成大画家,这幅画可就值钱了。”
“那你可得好好收藏,等着以后大赚一笔。”连睿廷龙飞凤舞写好名字还回去,“拜拜。”
“拜拜。”岑拾再一次目送他走远,低头看向纸张,三个潇洒的行楷。他把画纸捧到胸口,宛如捧着绝世宝藏,快速跑回家,小心地没有弄出一点折痕。
画上的人是连睿廷眼中的自己,附着连睿廷三个字的自己,是他又不是他。
他把画纸盖在脸上,细细地嗅,隐约闻到似有若无的花香。
听班上Omeg讨论,连睿廷的信息素气味是虞美人花香,而且还是红色的,因为有次连睿廷画过一副红色虞美人花田。
无聊的猜测和讨论,他却竖耳听得很认真。听他们说着越来越放肆露骨的话,情爱对刚分化不久的少年确是说不腻的话题。
嗅着炭笔的味道,回想着那些露骨的话,一朵红色虞美人在脑子里摇曳,岑拾将手探进了裤子。
第26章 月亮14 天上月
知了声声, 把夏日叫唤得躁动不安,一日长过一日。在学期结束前,岑拾已经将连睿廷牢牢记住, 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来。
离校那天, 他特意路过一班教室,没见人, 又往返走了一遍, 目光在教室里寻找。
然后差点与连睿廷撞个正着,“不看路啊,岑拾同学。”
岑拾露出个羞窘的笑。
“睿廷, 快点, 要放学了。”教室里有个人喊了句。
连睿廷看了眼那人,撇撇嘴, 神秘兮兮往岑拾手里塞了个东西, 说:“假期愉快,下学期再见。”
说完便朝刚才喊话的人走去:“我已经好了, 一直在等你。”
岑拾抬手一看,是一颗草莓味的硬糖。
他含着这颗草莓味的糖,心满意足地离开学校。
没着急回家, 在槐花路三号附近找了一份暑假工。许是嘴里甜蜜,他全程心情很好,两个台阶两个台阶地上,到家的时候, 糖果只剩小小一点。
推开门, 里面坐着三个不速之客。外面的天一刹那暗下来。
“怎么不进来?”岑闽东叼着根烟问,“不是要我给你下跪吗?怎么,不敢受?”
岑拾吞掉那点糖, 砰地关上门,立在门背剜着座椅上的人,拳头不自觉握紧。
岑闽东已然六十七,老态尽显,半年前又受了场重伤,伤了根本。贪权恋势的老人,不亚于蛮横悭吝的守财奴,抱着往昔的风光不撒手,想起还有个遗漏的血脉,能继承并发扬他的荣耀。
可惜对方实在太不听话,竟然忤逆他老子。
岑闽东杵着拐杖走进岑拾,挥棍欲教训这个不孝子,却被岑拾眼疾抓住拐杖,用力推了回来,害他险些摔倒。
两个手下不等他开口,立马制住岑拾,各拉着一条胳膊,用力掼跪到地上。
岑闽东看着那双瞪向自己,充满怨恨的双眼,一股被挑衅的怒火冲上头,他举起拐杖狠狠砸向岑拾肩膀,没听见声音,又是一棍,岑拾硬生生扛了下来。
“好好,不愧是我的种,真够硬。”岑闽东愤怒之下升起一点欣赏,缓缓蹲下,和声说:“小拾啊,咱父子这么多年没见面,实在没必要闹成这样,父子哪有隔夜仇,现在你妈妈死了,我就是你唯一的亲人,爸爸找你,也是看你过成这样不忍心,回到爸爸身边,爸爸的东西都是你的。”
“呸,”岑拾朝他脸上吐了口唾液,恨得咬牙切齿的面容显出几分狰狞,“别tm自认爹,我妈死了,我就是个孤儿。”
岑闽东擦掉脸上的唾液,反手就是一巴掌,力道之大,岑拾脸上顷刻肿起鲜红的手印,“不孝子,看来你妈的死没给你教训,骨头越来越硬了。”
岑拾怔了一秒,眼珠突然暴出,奋力挣扎,“什么意思,那个司机是你指使?”
岑闽东站起来,用拐杖抵住他的后背,不以为意地说:“我只是想吓吓你,她自己慌神撞上去的。小拾,这不能怪爸爸,半年了,好声好气邀请你见一面,你硬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爸爸的耐心有限。”
“啊啊啊岑闽东,我要杀了你。”岑拾目眦欲裂,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愤怒,扭脱了身后两人的禁锢,冲到岑闽东跟前,拳头砸向他的太阳穴,只差半寸的距离,却被那两人及时抓住,钢筋般绞着胳膊。
岑闽东气不打一处,揪住他的头发拖到墙边,狠狠砸上去,一下不够,又砸了第二下,拽起他鲜血糊满半张脸的头,语气狠厉:“又是要我下跪,又是要杀我,你的命都是老子给的,狗东西。”
他把岑拾扔到地上,重新坐回座椅,信手捡起桌面一张保存极好的画纸,含着意味不明念出上面的字:“连睿廷。”
身心遭受巨大折磨的岑拾陡然一惊,视线甩向岑闽东手里的画纸,顶着血流不止的额头,匍匐到座椅扶手边,欲抢回:“别动我东西。”
岑闽东躲开他的手,勾起玩味的笑:“你喜欢他?你知道他的是谁吗?”
他压低头,闪着精光的瞳孔射向岑拾,一字一句说着令岑拾心颤的话:“连副部长的独生子,那可真的是天上月金疙瘩,眼光够可以。不过你猜,一个簪缨世家的小少爷,要是知道你是个h社会头目的儿子,他会怎么看你?”
“啪”岑拾瞬间跌坐到地上,盯着那张画着他肖像和连睿廷三个字的纸,心跳呼吸同时静止。
“你以为自己远离我就能撇清关系,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出生的那刻就已经不干净了,古代还有连坐诛九族呢,你怎么会天真地以为不认我就能逃出去,你们母子两这么多年龟缩在这,风言风语少了吗?他们认可你们的清白吗?”
“人的命,一生下来就注定了,何苦挣扎,爸爸给你提供康庄大道,多少人求之不得,你不感恩戴德,还想弑父,天理难容啊,老实回到爸爸这,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岑拾木愣愣听着岑闽东喋喋不休的话,过度失血令他意识越发模糊,头脑发昏,眼前一片白茫茫。啪嗒,他受惊似的转向声源,张大双眼:“不要,别——”
两个手下按住他。
岑拾被压在扶手上,眼睁睁看着火舌燎上画纸,须臾将他的肖像吞没,飞到空中,掉下几片灰屑。
什么都没有了。
瞪如铜铃的眼眶滚出分不清是血还是泪的液体,胸前衣襟爬满血水,一阵刺耳的蜂鸣持续不断,他瞥见岑闽东的嘴在动,可一个字都听不见。身后的人放开他,失去支撑的身体,一骨碌滚到地面,像一坨烂泥。
“小拾,别固执了,爸爸需要你,爸爸叱诧风云这么多年,打下来的东西不能拱手让给别人,你是我儿子,延续我们岑家的血脉,理所应当承担这份责任。”
呵,呵呵呵……
岑拾内心狂笑不止,笑岑闽东,笑他自己,笑逃不过挣不开的命运。
“是不是一定要我?”他听见自己说。
“我就你一个儿子,用科技手段再生太晚了。”岑闽东叹出一声充满不甘的气,一场重伤终究给他留下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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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岑闽东一愣,反过来大笑:“好好好,好儿子,你说说你,早这么多好,”他示意手下给岑拾包扎,起身拍上他的肩膀,“不过现在也还来得及,好孩子,爸爸在天上人间等你。”
岑拾一动不动,任由两人包扎伤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恍若未知,直到关门声响起,屋内重归了无生气。
额头不断散发着疼痛,提醒岑拾刚才发生了什么。他艰难爬到掉落灰屑的地方,用指尖沾到舌尖,苦涩充斥口腔。
他牵扯嘴角,分不清是笑还是哭。
月上眉梢,敞开的窗户投进一片银辉,明亮如白昼,看着不太真切。
岑拾掀起眼皮,原来没开灯,难怪这么亮。
他手脚并用爬到银辉里,骤然曝于光亮,眼睛有些受不了。闭了会,他仰起头,眺向高空悬挂的月亮,周围没有一丝云,月晕朦朦胧胧,眩出清淡的虹光。
月亮,连睿廷,原来你这么高不可攀。
可笑我还心存幻想。
岑拾伏下头,枕着手臂,哈哈呜呜,又笑又哭。
良久他感到一点阴冷,挣扎着爬起来,站立的一瞬,巨大的眩晕和蜂鸣冲撞大脑,他跌撞地抓上窗沿,缓了缓,最后仰望了会圆月。
下学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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