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最终倒在了沈旭初的怀里,沈旭初推了推柳子谷,发现人已经熟睡,此刻抬起头,发现已是近三更了。
月明星稀,郡守府的仆从都已经歇下,沈旭初只得自己将人扶回房间,这一天事情不少,再加上今日着实饮了不少酒,沈旭初也觉得有些累了,只是他心中仍然有着放心不下的人与事。
当沈旭初折回想再去看一眼方文远时,才发现方文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酒醒了,正披着衣服,搬了个小马扎在院子里赏月。
沈旭初当即就停下了脚步,只是在柱子后面默默看着方靖,这个时候的方靖没有了白日的放诞任性,反而是难得的安静。
月光洒在他身上,一身糯白的衣袍,似乎和月光融为了一体,没有诗,也没有酒,只有夜风飒飒,只有一个意图寻觅自在的酒徒。
“朗月垂光,闲手宏润。此刻若能得一琴,闻琴音,赏皓月,也算是人生一大乐事了。
宋兄以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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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其乐陶陶(七)
“嘿嘿, 因见贤弟雅兴正高,故而不敢打扰。”
宋昭从暗处走出,对方靖笑言。
“如此良夜, 焉能无友?焉能无酒?焉能无诗?”
方靖促狭着冲宋昭笑言,看起来全无醉意,宋昭背手而出,摊开双手,笑道:
“只可惜愚兄乃是一俗人,既无酒,更无诗。”
“兄长虽无诗酒,却有美乐。”
“何意?”
“我见房内有一明琴,不知兄长善琴否?”
“略通一二。”
“如此贤弟便讨个耳福,取来明琴, 望兄长莫要辜负了此等良夜。”
方靖当即取来明琴, 交于宋昭,宋昭当即盘膝而坐, 将琴横放在膝上,先调音试弦, 后抚琴而奏, 琴音空旷幽远。
方靖闻此音, 忘记了饮酒, 当即就躺下横卧在一老槐树上, 用手指轻敲音节, 一举一动皆是随乐而动, 完全沉浸在琴曲之中。
此刻月色洒在庭院之中, 几枝树影随风而动, 琴音渺渺, 佳人在侧,有知己为伴,有美酒相随,方靖将自己完全沉浸其中,似乎自己也就是这风、这音,要飘到那不知名处。
是高山峡谷,是溪流潺潺,是九曲重霄,是万家灯火。
“此间乐,不思蜀矣!”
一曲罢,余音渺渺,方靖似是还沉浸在月中,不由叹道。
“让贤弟见笑了。”
宋昭抬头看向了方靖,谦逊道,但他的乐却是难得,方靖自问闻过千首曲乐,未有一首如宋昭这般自然,他能够将自己完全放入曲中,曲无定性,随心而动。
“兄长之琴音,真可谓‘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矣!”
方靖是风雅之人,他好酒喜乐,自身也会弹奏乐曲,此时他兴致正足,从宋昭手中接过明琴,弹奏起来。
方靖奏乐从不拘泥于具体的曲子,心中所感,借琴音而出,此刻他心在自然,似与周围景物合为一体,其曲子也圆融交汇,似和天地并归为一处。
琴为心声,对于方靖来说,她将自己作为天地的一部分,因而他所奏之乐也就越接近于本真之态,几乎全无炫技,却处处都蕴含着高超的琴技。
宋昭虽也善琴,和方靖所奏之曲却是不同,宋昭虽也有隐逸之情,他却是以天地为我,将自己视为宇宙的唯一,因而他的乐具有一种孤傲之气。
两人奏琴本无高下之分,不过是各自心境不同罢了。
“好好好!”
方靖琴音刚结束,还有一声余韵,在他们身后却想起了掌声,接着便是一声爽朗地夸赞。
“不想我今日竟有此福,能闻二位贤弟在此鸣琴奏乐,实在是风流雅致到了极点。”
柳子谷从他们背后走出来,方靖和宋昭对视一眼,他们刚刚沉浸于音乐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柳子谷的出现,因而都有些惊讶。
“让府君见笑了。”
方靖笑而将琴置于桌案之上,对柳子谷施礼,柳子谷对二人还礼,笑道:
“贤弟不必谦虚,此等仙乐实非人间曲,我今日能有此福,全赖二位贤弟。此前我竟不知方贤弟还有这样的本事,看来贤弟不仅善诗书,就连这琴学之道也颇为通晓。”
“不敢!不敢!”
“不过以本府看来,方贤弟这曲乐还却少一样东西。”
“哦?何物?”
方靖来未来得及作答,宋昭却凑上前去追问,柳子谷从二人脸上扫过,一人身处其中却面色浅淡,只是微微有些许笑意,一人明为过客却急切地很。
“哈哈哈!”
柳子谷不答反笑,宋昭更是焦急了,见其不答,退了半步,用激将之法,笑道:
“想来兄长必然是不知道,兄长又不善琴,如何能辨其真意?”
“诶!贤弟此言差矣,俗话说,观千器而后识曲,愚兄虽不善琴,却也曾听千曲,想来贤弟定然不知,前两年,宫中重建乐府,也曾征召民间之乐,愚兄有幸,曾做那观器之人。”
“难道说当年兄长亦在其中?”
“哈哈哈!”
面对方靖的追问,柳子谷以笑为答,方靖是个聪明人,见柳子谷如此,心中已经知晓答案,低着头想着昔年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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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刘瑜有心要恢复汉制,邵玖就曾建议,重立乐府,以正礼乐,刘瑜听了邵玖的建议,就着乐令搜集民间之乐,择其敦厚平正之曲献于朝廷。
当时为了这件事,的确有不少地方都献上了音乐,邵玖曾亲往观之,最喜的却是那清新小曲,然而刘瑜欲为汉乐,必要那平和中正之乐,当时邵玖还曾惋惜。
“纵使兄长能识曲中之意,也未必能解去曲中之情。”
宋昭故意冷眼讥讽道。
“哦!哈哈哈!愚兄本意要夸子山,怎奈子山步步紧逼,愚兄又没评子山之曲,子山何故这般急躁?哈哈哈!”
“我……我……”宋昭一甩袖,背着手,颇有一种被戳中心事的羞恼,道:“谁急躁了!”
“嗯?”柳子谷是很少见宋昭这般气恼急躁的,有心要逗弄,正要接着逼问,方靖却上前来到两人中间,拉住了柳子谷,道:
“兄说我曲中尚缺一物,不知是何物?还请兄长为靖解惑!”
方靖说着朝柳子谷深深作揖。
柳子谷见状也不好再继续逗弄宋昭了,忙伸手将方靖扶起,眼睛一转,便笑道:
“今日闻文远贤弟语出不俗,原以为是山中高士,不料竟是个俗人,敢问文远贤弟,此曲可有志哉?”
“这……无志矣。”
“大丈夫立于这天地间,焉能无志,我观贤弟,年不过二十,却生了此等隐居弃世之念,实在不该。
贤弟正值盛年,正思报国之时,何意琴音却似耄耋之老人?少年人作老年语,恐非长寿之兆。”
闻此言,方靖和宋昭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态,方靖摆摆手道:
“柳兄多虑了,寿数天定,我心如此,纵死而无悔矣!”
柳子谷一见方靖就心生亲近,方靖的潇洒放诞,不为世俗所羁绊的姿态,柳子谷心中是向往羡慕到了极点,只是可惜他为名利所羁绊,不能自在。
对于自在之人,柳子谷一方面可惜方靖有济世之才而不用;另一方面又羡慕方靖的坚持果决,坚决不出仕的态度,如何能不让人欢喜呢?
几人笑谈一番,皆已酒醒,没了醉意,柳子谷就拉着宋昭,问其可有对付叶氏一族的责问的方法。
“兄长何必如此急切,弟既答应兄长要助兄,便不会后悔。”
“愚兄非是担心贤弟反悔,贤弟乃是重诺之人,愚兄早已知之。
愚兄只是担心若明日叶老将军责难,届时我当如何应对?叶氏乃是河间豪族,耳目遍于城内四方,此事瞒不住他们的。
只怕明日一早叶老将军就要来要人,到时候我必保两位贤弟无恙,只是就如此与叶氏撕破脸皮,实在是有些不值当。”
方靖和宋昭相互对视一眼,同时大笑,柳子谷见二人发笑,不解其意,忙拉着宋昭,追问道:
“莫非贤弟已有了主意?还请贤弟不吝赐教,教愚兄解除此难,不受豪族牵制,愚兄在此谢过了。”
柳子谷是真的心中着急,他已被河间豪族压制日久,心中早已积了不少不忿,只是苦于没有办法,如今眼见着希望近在眼前,柳子谷当然希望可以早点解决麻烦。
“兄长不必着急,弟心中已有了主意。”
“什么主意?”
“兄长岂不闻‘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兄长莫不如明日宴请河间三族豪右,于席间幕后藏一二十刀斧手,待明日众宾客盈聚一处,兄以恶仆伤人,治家不严责难之。
兄长在河间郡为郡守多年,想必其中握有这些豪强的把柄,在宴饮正酣时,突然发难,他们必然会措手不及。
兄长再令刀斧手则一二平日最为可恶之人斩之,以震慑众人,如此,此间豪右必将臣服于兄长。”
柳子谷闻此计久久不语,他的确没想到宋昭的计策会这样毒,他没有想过要震慑这些豪强,只是畏于其势力,不得不退让。
“若是这些豪右联合谋反,我当如何?”
“反!正合我意也,如此便可兴兵讨伐之,兄长乃是河间郡守,有何可惧?”
柳子谷张着嘴,心中惊骇,他却是没想到还可以这样,此前他总是心有顾忌,听了宋昭的话,心中反倒安心下来了。
“兄长,河间郡,你才是郡守,纵有豪右,也不该掣肘兄长,兄长乃是名正言顺,手下更是兵众粮多,若是打起来,兄长或可联系周边郡县,向朝廷请求援兵。
这些年我也冷眼观这北朝行事,如今正是整饬豪右之良机,兄长想以理服人,却不知道这世上的道理多是马背上见真章。
兄长纵有千万道理,也须有实力作为支撑,忍让,是无法真正解决问题的。”
柳子谷长叹一声,道:
“贤弟所言之理,愚兄岂能不明白,只是不愿为此毒计,恐为天下所耻笑。”
“这便是兄长迂腐了,兄长整饬豪右,可是为己?”
“自然不是。”
“不为私利,为国除害,何人敢笑兄长?”
宋昭笑呵呵道,他完全没有什么道德包袱,他早已见惯了那些阴谋诡谲之事,有什么还能比得过当年司马氏弑君篡位?
若能达成目的,宋昭并不介意用些见不得人的计谋。
“如此,愚兄这便去安排。”
临走之前,柳子谷还特意注意了一下方靖的神色,见方靖神色如常,并没有露出什么鄙夷之色,心中才安下心来,却还是多问了一句。
“不知文远贤弟是何意?”
“府君岂不闻‘兵者,诡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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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其乐陶陶(八)
“陛下!”
散朝之后, 王蒙被刘瑜留了下来,王蒙知刘瑜必然不会无故将自己留下,便跟在刘瑜身后, 唤了一声。
“子慎可知洛州的方文远?”
“有所耳闻。”
“朕已多次收到地方朝臣的举荐了,朕欲征召其为郎,不知王子慎以为此人如何?”
“听闻此人乃山中高士,未必愿意出仕,只恐辜负了陛下一番美意。”
“只是如此贤才若是流于山野,朕实不忍。”
“自古名士好虚名,臣只恐此人不过是空有才名,只知诗赋,不懂治国韬略,徒有虚名, 以名求利, 如此反而是误国。
陛下难道忘了昔日汉室南迁之事吗?臣听闻此人极好老庄,最爱清谈, 如此之辈,何以能够入朝为官?”
刘瑜因为王蒙这一番话, 的确有些泄气, 只是还有些不甘, 对王蒙道:
“无论是否是虚名之辈, 何不见见再说?若真有实才, 便是我朝之幸, 若是徒有虚名, 不委以重任就是, 也可扬朕喜好贤才之美名。”
王蒙见刘瑜如此坚持, 决定最后再劝一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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