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商刻羽只是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给她一个似是而非的拥抱。
“腺体,在这里对吧。”
纪颂书后颈一痛。
呜咽一声,她感到尖利的牙齿刺进了皮肤,自己像是被注入了什么,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血液澎湃地在激荡,一时间,她被一股扑天盖地的浪潮淹没了。
这是“标记”吗?
商刻羽什么意思?
不打算和她结婚,却咬她、“标记”她?
纪颂书头晕目眩了好一会儿,神情恍惚、意识朦胧,半天才在模糊的思想中得出一个结论,原来商刻羽有这样锋利的虎牙。
“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商刻羽的声音很不真切,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纪颂书彻底迷糊了,商刻羽到底是讨厌她,还是喜欢她?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咬她?可喜欢她,为什么又不承认,还说要解除婚约?不打算和她结婚?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不——”
“下车吧,你家到了。”
商刻羽又回到了那副疏离的态度,目视前方、目空一切,仿佛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都是纪颂书的幻想。
冷风席卷着落叶扫过,漫天大雨已经停了,只剩下地上一个个倒映着灰暗天空的水潭。
纪颂书被请下了车,站在萧瑟的街头,车门在她眼前甩上。
她追了两步,目送着商刻羽的车远去,影子消失在街角。
秋风送来一阵寒意,她裹紧了外套,闻见外套上商刻羽的味道,又陷入那纷乱繁杂理还乱的思绪里,魂不守舍地进了住宅楼,走上电梯,好半天没动静,才发现忘了按楼层。
终于回到家,她停在玄关,对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好一会儿,又转过身,观察自己的后颈。
明晃晃的一个牙印。
她的心里乱糟糟的,像是有只猫在玩毛线团。
忽然一个想法疾速猛冲到她思想里。
标记……商刻羽标记了她……
那她会不会怀孕!?
纪颂书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一通电话就远渡重洋打给了叶青瑜。
“青青,怎么办啊,我可能怀孕了。”
“什么!!!!!!”
远在巴厘岛度假的叶青瑜尖叫响彻房间,她直挺挺从床上坐起来,“念念,你说清楚,发生什么了!”
“她标记了我,在我后颈上咬了一口……”纪颂书支支吾吾解释了一段。
“啊啊啊!”叶青瑜发出土拨鼠尖叫,“别把你们的情趣告诉我啊,我不想当你们ply的一环!”
纪颂书懵了一下:“什么意思?”
听完叶青瑜的解释,纪颂书既尴尬又丢人,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但又忍不住想,既然这样,那商刻羽为什么要“标记”她?
是要报复她咬她下巴吗?
又或者,她是从ABO世界穿越来的?
纪颂书甩头把离谱的想法丢掉。
她想不明白,她总是琢磨不明白商刻羽在想什么。可直接问,商刻羽又不告诉她答案。
思前想后,决定放弃思考。
她简单把自己收拾了一下,那条祸源的女仆裙洗好了,又缝了个扣子上去,叫了闪送送回店里去了。
万事完毕,纪颂书窝在被子里,迷迷蒙蒙睡了一觉,一觉醒来,似乎没睡过一般,她还是不自觉摸上后颈,那个牙印依旧清晰深刻。
房间里静悄悄的,月光从窗口漫进来,把地面淹没成海。
纪颂书睡不着,她轻手轻脚走出房间,确认了裴纪月还没回来,便走到钢琴边,翻出一篇新的谱子。
从前裴纪月一失恋就喜欢夜半练琴,从《分手快乐》谈到《爱情买卖》,一边谈一边放声歌唱,“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把楼上下的邻居赶跑了,所以她不用担心扰民的问题。
把心思扑到琴谱上,琴声潺潺,在不平静的心上四溅。要使自己静下心来,纪颂书又开始做移调练习。
一旦沉浸进去,连指尖的疼痛和时*间的流逝都察觉不到了,不知不觉,窗外的天光亮了。
开门声把她拉回了现实。
早上六七点,裴纪月回到了家,头发凌乱,五官乱七八糟,看起来像一张揉皱了又展开的纸。
“你怎么了?”纪颂书问。
“我被甩了,你满意了吧。”裴纪月一开口就是火药味。
纪颂书震惊,这才官宣一天,怎么就被甩了?冰箱里的酸奶保质期都比这长。一天,甚至刷新裴纪月最短恋爱时长了。
“香香宝今天有其他还没约会,原来我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客人,因为我出的价钱高,所以出来和我约会。”
裴纪月脱了外套在沙发上坐下,颓然地说道,“我跟她根本就没开始,”
“可她喊我月月宝,会喂我吃东西,握着我的手说想我,她还给我拍拍立得,穿我送的衣服,记得我们的专属手势和暗号……”
她如泣如诉,纪颂书支着脑袋听了一会儿,总觉得缺了什么。
思虑片刻,她把手按在钢琴上,为裴纪月配上一曲悲伤的、婉转断肠的bgm。
“香香宝,我的香香宝,她这么可爱,又这么善良,她肯定是喜欢我的,但迫于店里的压力,不得不和其他客人约会!”
“为什么!为什么我喜欢的东西都要被人抢走?”
纪颂书心想怎么会是都,从小到大裴纪月要的东西,姨妈都会二话不说买给她,比如这架琴,很少会有家长愿意给初学者买最顶级最名贵的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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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裴纪月把脸转向纪颂书,从悲伤转成了愤怒。
“你在干什么?”
“给你弹bgm。”
“我什么时候允许你碰我的琴了?”
“我之前问过你了,你说随便我。”纪颂书解释说。
“不行,你不许碰我的琴。”裴纪月迅速变了卦,“绝对是因为你碰了我的琴,抢走了我的气运,我才会被香香宝甩了的。”
“我要把香香宝约出来,你明天再去店里帮她替一天班。”
“我不去。”纪颂书斩钉截铁地回绝,“我今天去,碰到了商刻羽。”
“什么?”裴纪月怒目圆睁,“难道那个出价比我高把香香宝抢走的人是商刻羽?”
“当然不是!”纪颂书无语。
“但她看到我在那儿,特别生气,甚至扬言要解除婚约,这对裴家的影响,你应该明白吧。所以我不能再去,钢琴也是她希望我弹的。我希望你能至少配合我一下。”
裴纪月冷冷道:“解除婚约最好啊,难道你还想抢我的名字一辈子吗?”
纪颂书迷惑了一瞬,难道姨妈没有告诉裴纪月自己只是顶替她一阵子,并不会跟商刻羽结婚吗?
这一愣神,被裴纪月解读成了挑衅,她顿时暴跳如雷。
“商刻羽商刻羽商刻羽,你满嘴都是商刻羽。你跟她什么关系?你抢我的名字抢我的身份才能和她勾搭上,还敢拿她的名头来压我?”
“我就要把你的婚约搅黄,让你没人要,然后让我爸妈把你跟你那个短命鬼妹妹赶出去!”
“有你这样不要脸的女儿,你爸妈也是活该死得早!你们一家团聚去吧!”
啪一声,一个巴掌抽在裴纪月脸上。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我的家人。”纪颂书喘息着说,她的胸腔剧烈起伏,手心因为力度微微发胀。
这一掌下去,两个人都愣住了。
纪颂书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手,她没想到自己居然打下去了,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自从高中那两次之后,她就没再和裴纪月打过架,从前一胜一负的战争让她们的关系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勉强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你对我指手画脚,我对你阳奉阴违,有来有回。
如今,这种平衡被打破了,裴纪月脸上逐渐显出一个手指印。
这一记似乎把她所有伪装的皮囊都打碎了,她陡然暴怒起来,头发乱蓬蓬而目光狞恶,像一只张牙舞爪、饿了三天三夜的狮子,就向纪颂书扑过来。
纪颂书想向后躲闪,可她忘了身后就是沉重而不可撼动的三角钢琴,后背猛地撞上琴角和琴键,房间里爆发出一阵混乱暴躁的杂音。
纪颂书一下子摔在琴上,疼痛密密麻麻地攀附在脊柱上,她勉强地撑着琴凳想站起来,裴纪月却不给她这个机会,揪住她的头发就往地下扯。
头皮上是撕裂的疼,纪颂书倒在地下,裴纪月抢占时机骑在她身上,居高临下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就开始扒拉她的衣服,
“你干什么!”纪颂书挣扎着大喊。
“当然是让商刻羽见识你的真面目,别以为我没看到,你脖子后面有个印子!跟哪个女的出去鬼混了吧!”
裴纪月一面钳制住纪颂书,一面拿出手机,就想拍她这样衣衫凌乱的模样。
看到黑漆漆的镜头,纪颂书心里一阵紧缩,浑身都在抗拒,下意识奋力把手一甩,裴纪月的手机被击飞了出去,砸到墙上,又弹到地下。
“我的手机!”裴纪月尖叫,又很快变得狰狞,“不巧,我刚刚拨了商刻羽的电话。应该已经通了吧。”
她大声向墙边的手机喊着:“喂,商刻羽,我告诉你,你看上的人就是个拣货,她一面和你约会,一面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她最喜欢抢别人的女朋友了,她连她妹妹的医生都不放过。”
听到沈惟一出现在裴纪月口中,纪颂书的呼吸一下急促起来,纷杂狂乱的思想在她闹脑中流窜,不行、不行,不能再让裴纪月这么乱说下去了,这么下去,一切都会完蛋的。
她迫切地想呼救起来,但裴纪月眼睛一红,直接用手臂闷住她的口鼻,用力捂住。
她喘不上气,窒息充塞大脑,血色从嘴唇褪去,胡乱蹬着的腿不再动弹,面色迅速灰败下去。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之际,突然,门口传来清晰的开锁声。
裴纪月身体一僵,机械地把目光向门口转去,纪颂书趁机大口喘息,把空气吞进肺里去,她眼前一片模糊,含着泪,余光也向门口望去。
第25章 又被欺负了
◎但很会撒娇,且靠山很硬◎
门缓缓打开。
门后空无一人。
是风吗?还是门坏了?纪颂书脑中一片混乱,门开的那一瞬间,她竟然诞生了一种隐秘的期望,期待商刻羽会像上一次一样,救星般出现,从裴纪月的手下救下她。
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需要别人拯救的人?纪颂书一怔,咬紧牙关,把裴纪月从自己身上掀翻。
房间里一片混乱,充斥着□□击打声,地上垂着被扯断的发丝和衣服碎片,混战的两个人上下欺压着、缠斗着,无暇在意其他东西。
所以门外的家伙自顾自进来了。
这回是裴纪月被按倒在了地上,纪颂书的手正要招呼上去,就看到裴纪月变了脸色,眼睛瞪着,像是活见了鬼。
纪颂书诧异地回头,从她低低的视角能看到一团高大的毛毛涌了进来。
那是一只瞎了眼的阿拉斯加,阿列克谢耶维琪!
大狗闪电般蹿过来,龇牙咧嘴就往裴纪月身上咬,纪颂书敏捷地从裴纪月身上跳开,把场地让给骁勇善战、斗意昂然的大狗。
裴纪月仰面躺在地上,尖叫一声,咒骂着、狼狈地把狗推开,迅速地跳起身,大狗穷追不舍,她就被撵得满房间逃窜。
纪颂书在旁边放声大笑,笑得弯了腰,笑得拿手抹掉了眼角的泪水。
大狗也为了讨她欢心似的,撒腿奔得更快,加速追上裴纪月,亮出獠牙,一口咬上她的手臂,裴纪月痛苦地嚎叫一声,眼瞅着打开的门,慌不择路,径直逃出门去了。
纪颂书看着这一切,倚在餐桌上,悠闲地给自己泡了一杯柠檬水。
她刚才检查过了,裴纪月的电话根本没有打出去,商刻羽什么也没有听到。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等大狗扭回头,无辜地看着她,她才慢悠悠想起一个关键的问题:
“琪琪,你打过狂犬疫苗吗?”
大狗点点头,凑过来蹭她的小腿。纪颂书那么怕狗的一个人,居然有一瞬间,想要摸摸这只狗狗的脑袋。
但她的身体抢先一步反应过来,一下弹射到十米开外。
她决定奖励一下这只见义勇为的好狗狗。
“乖狗狗、乖宝、阿列克谢耶维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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