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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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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郎君,等等——”她自度失去了资格,不敢再喊哥哥了。

    男人听见她的声音,缓缓停下脚步,却未旋身。

    “公主有何贵干?”冷冰冰的语调自喉中挤出,顿令李惜愿如坠寒窟。

    他不再唤自己小六了。甚至连六娘也吝啬了。

    她失落地想道。

    她揪紧袖底,强打精神,嗓音因底气不足而细若蚊蝇,非良好听力不足以聆清:“郎君错怪我了……我有两支一模一样的笔,赠予褚老师的是另一支,您的那支……我都舍不得取出来使用。”

    谎言着实拙劣,不过是她为了挽回而匆促冒出的借口。

    是故语竟,她惭愧地垂低了视线,不敢再察他神色。

    夏风吹送,衣袂翻卷,她闻见一阵浅淡的熏香。

    长孙无忌终于回过了身。

    正当李惜愿心中暗喜,以为他选择了相信,冷不丁下一句出言却似一盆凉水,将这欢喜浇作荒唐。

    “照旧不擅长说谎。”长孙无忌负手哂笑,“赠予你的那支,在下于笔尾刻了一个六。莫非遂良会在其笔上刻你的名字?”

    “……”她以为那是生产批号。

    李惜愿埋低脑袋默然无语,停滞的瞳珠分毫不敢转动,生怕余光不慎散逸时,不经意瞥见他愠怒的面容。

    双方无话,须臾后,他道一声:“在下告辞。”

    足步声于尽头远去,惟留她一人于空荡荡长廊发怔,小小的身影嵌在原地,屋檐边鸟雀扑棱棱飞起.

    之后数日,李小六皆不敢在书房出没。

    她愈思愈后悔,为弥补错误,她找到长孙知非,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后背。

    “嫂嫂,你哥哥有甚么喜爱之物?”

    “有何事么?”

    “嫂嫂不要问。”李小六懊恼地抱住脑袋,“我又得罪他了。”

    长孙知非知悉含笑:“哥哥喜怒不形于色,不说话未必是生气。况且,他并无喜爱之物。”

    无欲无求之人最难办了!李惜愿悻悻然地想。

    她发愁哪里能减少与长孙无忌直面遇上的可能性,许敬宗刚好雪中送炭。

    “家母唤我请六娘为一屏风作画,事成两筐青团,不知六娘可愿意?”

    正中李小六下怀:“愿意愿意!”

    许敬宗随即示意家仆抬来一架足有半间正厅那么大的屏风,卸下力时,李小六分明感觉到地面尘埃震了两震。

    “这般大?”她萌生了退堂鼓。

    “三筐。”

    “成交!”

    不为青团,只为长孙无忌不齿许敬宗为人,惟这位身边,能不用担心遇上仇家。

    ……

    李世民兴致盎然来寻她去吃廊下食,孰料于书房探问众人后,得到不约而同的回答:“我等亦不曾见六娘许多日了。”

    有古怪。

    抱存疑惑,他找寻一圈,却只于李小六房中睹见正在整理卧榻的瑗儿。

    无端联想到之前悲剧,恐又不打招呼跑去外地,猜疑之下,李世民与侍女询问小六去向。

    答曰去了杜先生家里做客。

    “是杜楚客杜郎君亲自过府相邀。”似忆及何事,瑗儿补充。

    却说晨起杜楚客上门延请,正为人际关系烦恼的李惜愿如遇救星,忙不迭抛下作屏风任务,屁颠颠随他去了。

    虽然与小伙伴相识已久,今次乃第一回上杜府宅邸。

    杜家位于长安城东北宜仁坊的一片住宅区,临近春明门,距平康坊不远。

    李惜愿瞳目比划坊门远近,发出心里话:“你们去乐坊听琵琶岂不是很方便?”

    杜楚客义正辞严道:“我们有家风戒束,从不去那等风月之地,否则母亲会严厉惩罚。”

    “那你们平日会做甚么以娱己?”

    “读书。”

    李惜愿肃然起敬。

    踏入宅门,杜楚客引她穿过前厅,于房中坐定,仆役端来两盘果子,二人执棋下双陆。

    李小六玩得少,无多时落了下风,心里话憋着忍耐半晌,她不禁以怀疑目光视向他:“你不是说平日皆在读书么?”怎么连下棋也比不过。

    杜楚客抚着下颌思索,指腹移动棋子,在对面懊恼声中答:“天才,便是以最少的时间,获取最大的进步。”

    “嘁。”

    “嘘,我母亲来了。”瞟见院外有人踟近,如鼠见猫,杜楚客面上惊恐漫灌,慌忙收起双陆局往褥垫下藏,从旁书堆里掏出一卷,又塞给措手不及的李惜愿一部。

    “这位便是四郎的小客人?”端净素雅的中年妇人笑容和蔼,一面接过家仆递来茶壶,亲为李小六斟了盏热饮,一语宽了七上八下的心。

    早闻杜楚客的母亲郑氏出自名裔,教子严谨,他每提及必如临大敌,称“我才不干,否则我母亲非揍我不可”。

    不想今日一见,非但毫不可惧,反而令李小六亲切不已,当即立起鞠躬,扬起笑脸:“郑伯母好!”

    “方才你们在下双陆,缘何又弃了?”

    郑氏笑问神情如履薄冰的杜楚客,后者愈发紧张,幸而郑氏不以为怪,令他将埋在座下的双陆局重新铺开,热情招待小客人。

    “娘子,郎君回来了。”杜楚客心不在焉对弈,李惜愿瞅着他指尖打颤,不由纳罕,此时女婢来向静坐一旁观战的郑氏轻禀。

    俄而一阵足步踱来,是杜如晦的声音:“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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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察出屋中多出一人,望见灯烛下隐约一张轮廓,笑意若温润璞玉:“原来阿盈……六娘也在。”

    郑氏眉心微不可见地拢蹙,朝杜如晦视了眼。

    “你随我来。”

    杜如晦便扶她起身出屋。

    屋内气氛蓦然活跃,杜楚客挺直腰杆,嗓音亦情不自禁抬高:“适才是我让你,咱们这回重新算筹码。”

    “凭甚么?不许耍赖!”

    屋外,一道道欢语争执自花窗飘出,郑氏耳闻,缓慢侧目,瞥向身畔次子。

    “公主小字,你竟信口呼之,有违你素秉君子之礼。”深叹一息,她启唇开口。

    杜如晦低首:“儿口不择言,母亲教育得是。”

    郑氏朝前徐步,他亦沉默随行。

    “你自幼习书,矻矻不倦,六艺无所不精,族中长辈视你为京兆杜氏光耀,为母亦素以你为荣。”她稍停了顷,将杜如晦渐趋难看的面色收之眼底,愈发坚定内心猜测,“但孰般女子适合你,为母比你知晓得多。”

    郑氏字字如敲打:“活泼灵慧固然是其优点,为母亦欣赏其明媚性情,可若我杜家娶妇,此便成了缺点,我绝不喜爱。”

    杜如晦目里凝若冰霜,听她半含警告意味*语罢,喉头倏尔滑滚。

    半晌沉寂后,他拾回声调:“母亲言重了。”

    唇边苦涩:“一厢情愿而已,母亲何必迁怒他人。”

    郑氏怜悯地视着他。

    宅门外已有马夫来接,李惜愿瞅天色不早,帮忙收拾双陆棋子,快步走出门外,回首向小伙伴告别:“谢谢你的招待,今天玩得很尽兴!”

    她又转向前来相送的杜如晦:“谢谢小杜先生!”

    杜楚客依依不舍,只觉再找不着这般棋逢对手的双陆玩伴,殷切道:“下回小六记得再来我家做客!”

    李惜愿向他笑了一笑。

    “杜某送送阿盈。”杜如晦牵过她的马辔,李惜愿于是跟在他的身后。

    深长的巷道浸染沉璧暮色,柳枝探墙垂落,簇簇细叶拂过女孩肩头。

    “听闻你前段时日居于欧阳公家中受教,可还快乐?”杜如晦转首问她,李惜愿于柳叶缝隙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面容。

    他知自己不爱被问学业,他询问自己是否快乐。

    李惜愿点点头。

    “我有一个问题,想向小杜先生请教,你不要觉得太容易不回答。”杜如晦道自然不会,她便一股脑提问,“甚么是建安七子?竹林七贤又是甚么?分别是哪些人?”

    杜如晦微微笑了,语调耐心而温雅:“建安七子为东汉末年七位文学大家合称,而竹林七贤则为魏晋时七位名士,常饮酒纵歌,承继建安文学之觞,后人将之与当地竹林合称。”

    他一一告诉李惜愿分别是哪七位古人,她专注听着,还学会了两个新名词,“建安风骨”,与“魏晋风度”。

    “原来一颗星星不足以明亮黑夜。”她若有所悟,“惟有许多星星连缀成一片星空,才能烁眼夺目。”

    李惜愿小跑至他身前,杜如晦脚步放慢,她的一双瞳眸望住他,炯然似焰:“你们就是那些星辰!”

    “这其中能包含杜某,是阿盈对杜某的肯定。”他忽而想伸出手,抚向那张白得发亮的面颊,可掩在袖中的指尖屈伸数次,终未如愿。

    他只能希冀这条长街能再长一些,可到底还是行至了巷口。

    “小杜先生就送到此地罢。”

    失望仿若一阵落寞清风,悄自覆上山岗侵占心间,杜如晦勉力展笑,将辔头交还于她。

    “楚客盼阿盈日后再来。”他道。

    李惜愿却低下了头。

    “我不会再来了。”难过情绪尽管被女孩极力掩饰,仍能自那双藏不了任何心事的眸子里呼之欲出,“我能瞧出来,郑伯母并不喜欢我。”

    杜如晦怔愣,片刻后方欲解释,她却抬首露出笑容:“不过没关系,我知道是我做得还不够好,不能让伯母喜欢我。不过我很喜欢伯母,请小杜先生代为转达。”

    第36章 第三十六话“她不会改的。”……

    屏风任务第十五日,许敬宗前来督工。

    “我才刚勾好线,还未上色……”李小六难为情地摸摸耳根,与他商量,“你再予我十日宽限,不,五日,五日后我一定完工!”

    分明是他有求于人,今次却似她亏欠自己。

    许敬宗将投往她身上的目光敛回,瞥向屏风,唇角倏尔上提:“六娘绘画师傅何许人也?”

    “阎立本阎老师。”李小六深恐自己画作未令他满意,从而玷污老师威名,连忙添上话茬,“阎老师虽然年轻,但画艺是一流,满朝无不赞誉。”

    “敬宗亦有所耳闻,名师出高徒,果然六娘亦技艺卓越,有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李小六向来容易飘飘然,当即被许敬宗三言两语激起十足动力,动笔速度加倍。

    她全神贯注上色,许敬宗在旁静坐观摩,时而目帘稍掀,点评画上“此株杏花颇佳”,“家母定喜爱此粉桃”,给予情绪馈赠,李小六愈发任劳任怨,一上午未曾歇下暂憩。

    屋外有人踱近,她浑然无感,只闻许敬宗起身动静,以为是他欲指教哪处不当,立即抬起脑袋。

    李世民立于屏风前,面容无波,默声将屋内景象环视一遭后,眸中漫出不悦。

    而李小六顾不上过问他为何是这副表情,只因她瞥见了他身旁同样一言不发的长孙无忌。

    于是李世民发觉她面色陡然煞白,甚至发绿,像是看到世间最可惧的东西,半晌又惶惑地,机械地眨了眨眼睛,似乎试图以睫羽的掀动驱散额间沁出的颗颗汗珠。

    他同样未顾得上过问她为何是这副表情,只因目下有愈令他不快之人。

    一刻前,李世民与长孙无忌闲步庭中,二人叙着话,经过偏房时,笔触摩挲绢布的扑簌声影影绰绰传来。

    “小六又在绘画,连午食也不吃了。”他侧首噙笑,随即撩袍跨入,肩上披风鼓鼓飘曳。

    孰料,甫进房门,但见女孩曲身下蹲,面前摆着一具硕大屏风,显得本就矮稚的背影愈发瘦小,手里捏一杆蘸满颜料的画笔,正独自一人为屏风卖力涂色。

    而身畔许敬宗斜靠胡床,膝上躺一碟瓜果,指拈两粒紫葡萄往口中频送,状甚悠闲。

    李世民陡觉胸腹火气上涌。

    然面上不动声色,抬了抬颌,注视向自己作揖的许敬宗:“吾妹自小有饥厥之疾,若饥饿过久便易晕眩,你岂能让她作如此巨幅之屏风?”

    许敬宗自知理亏,落魄地敛袖缩肩,李小六窥他不安,立即扬起脸为他辩护:“许学士的母亲为我做了特别好吃的青团,为伯母作屏风是应该的。”

    许敬宗沉默。

    视她脸颊和眼角处尚沾着花红柳绿的颜料,李世民深吸一息,手伸向腰间算囊,拎出一张帕,向她示意:“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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