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随着王孙没少前去拜访,我记得王孙曾问过梁大人,他会这般做,可是因为怕了那些人。梁大人却说与其时常勾心斗角夜不能寐,倒不如自己安心苦读来的自在。再说天下那么多寒门学士,能上京云书院的能有几个?若没李大家,他本就是该如今日这般一人闭门苦读的。”
“回去后,王孙便同我们叹道,像他这种身份的,什么人是他没见过的,可像梁大人这样的,他却还是头一次见。他既能不考虑后果将那些权贵得罪个遍,那应当是个不畏强权的硬骨头,可他却又在李大家去后,肯避开锋芒,离开书院,这就显得他有些怯懦。两相结合在一起,显得他倒像是一个被现实捶打过的愣头青。可与梁晔接触了那么久,王孙可不会觉得这个切开冒黑水的贼货会是那般的没脑子。直到后来看到梁大人能在同科进士里,获任刑部主事一职,王孙便算是明白了他那些举动背后的目的。”
从紫裳口中听到梁晔以前的往事,到底只是她单方面的回忆,且又在多处卖起了关子,许多细节不曾透露,落茗边听,还得边跟着去思索梁晔当年行那些事到底有什么目的,这会在听完最后一句之后,总算是知道紫裳到底要说什么了。
“落茗倒是想问紫裳姐姐,想要诬陷老爷的贵人是何人,而将有人意图对付他的这个消息透漏给老爷知道的,又是什么人?”
紫裳本以为落茗会追着问到底是什么目的,却没想到她会问自己,当年梁晔在书院遇到的两拨人,究竟是什么人。
“这个啊,我可不好多说,只能说一个是囚牛,一个是蒲牢,这两个啊,可都不是好惹的。”
龙生九子,长子名囚牛,四子名蒲牢。联系到紫裳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落茗自然不再多言,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只是姐姐你今日为何会忽然与我聊起这些来?”
“不过是看你投缘,左右闲着也是闲着,随便聊聊呗。且也是给你提前提个醒,你这般聪慧,想来也是能领会的才对。”
紫裳说了那么多,不过是想提醒她,梁晔如今虽然因为三年孝期,并无朝堂党派纷争的困扰,但三年孝期一旦结束,那他必然是要回京复职的,而到那个时候,她若是随同梁晔一块回京,自然是要面对起她不曾经历过的各种风浪。
她们不知梁晔已经给了落茗正妻的承诺,若是知道,想要提醒的恐怕会更多。
梁晔虽能在囚牛与蒲牢之斗中成功抽身一次,但随着之后越来越多的龙子龙孙加入争斗,他能不能保全自己,保全他身后的人,都是未知之数。
想到这,落茗再次想到了自己的身份。昨日才释怀的身份,再次开始压到了她的心头。
但先前是因为自卑,这一次,她却担心因为自己的身份,会在未来给梁晔带来麻烦。
等到了晚间,落茗便将她所顾忌的事,尽数同梁晔提了一遍。“先前不过是为了争梁府的家产,便已有人频繁以我作为攻击你的武器。待你过完三年孝期,自然是要回京复职的,我虽不懂那些为官之道,但还是知道,官位就那么几个,你回去便要占上一个,到时候自然是免不了被人盯上的,若他们再次以我作为攻讦你的武器,我想就没有像应付族中长辈们那么简单了。”
“突然提起这个做什么?”梁晔开始蹙眉,显然不太想再说这件事。
落茗的心顿时紧了一紧,若是不愿说,那便是因为这件事已经难办到让人起了开始逃避的念头。
所以梁晔从未真正去想过以后,也从未想好之后若是真的发生这些事,他们到底该怎么办。
他对自己的感情或许是真,但就像是一时的热血上头,此时的话或许是真心,可若激情退去,那么他还是否会非自己不可?
“老爷,我问你,你在收我之前,可曾想过,你如今正值孝期,若是收了我,究竟会有多少麻烦?”她想,若是梁晔回答说没想过,那她恐怕真的得清醒起来,开始考虑后路了。
第65章
她当时愿意成为梁晔的女人,一来是为了得到庇护,二来是因为这些日子的相处,她的确是动了真心。
她会被梁晔正妻的承诺冲昏头脑,却也能在紫裳的提点下立马清醒过来。
在她的心里边,摆在第一位的,依旧是她的性命,始终未曾变过,“老爷你不愿回答,也没关系,但只望你在那一日来临之时,放我一条生路。”
梁晔从未刻意去比较过,两人之间,谁付出的感情要来的更多一点,但是这一刻,他却认识到,落茗一直对他有着无法抹去的顾及于保留,不管他如何证明自己的真心,都无法消减她内心的不安。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那老爷为何不回答我,若是日后有人拿你孝期呷戏你父亲小妾的事情,作为武器,在朝堂上攻击你,你该怎么办?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无法保证自己每一步都能瞒天过海,也无法保证自己永远不会被人抓住把柄。”
梁晔不相信落茗会平白无故提起这些,想到今日她不过与紫裳她们几人待了一会,之后便忽然开始忧心未来之事,遂问道:“可是有人同你说了什么?”
“看来……”落茗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在梁晔心里果然不过区区玩物,一下便想到这不会是自己应该会想到的事。一只笼中的金丝雀,只需要享受眼前的宠爱,如何会去打算未来。是她真的将自己太当回事了。
“你不要再胡思乱想,未来的事,我既已向你做过保证,那么今生必不会负你。你的那些假设,我不会让他们变成现实,也不可能变成现实。”
原本以为落茗还要再哄上一番才能信他,却听她一下便软和了语气,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许食言。”
落茗的态度转变的实在太快,好似方才她的那些诘问,就像是夏日的阵雨,一阵过去后,便开始雨过天晴。
可越是这样,越是能让人觉得,她此番的作态,不像是出自真心,而是一种想要暂时息事宁人的敷衍。
而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态度,梁晔又如何不明白。当初落茗尚未对他敞开心扉之时,便时时这般作态,如今他好不容易诱着她敞开了心扉,却因为对未来的顾虑,再次关闭了大门。
想着王孙还留在山庄不曾离去,梁晔甩手便出了房门,前往王孙落塌之处。
他倒是要好好问问,他让他手下人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王孙倒像是提前知道梁晔会来找他一般,点着灯,倒着酒,坐在窗边,等着他了。见梁晔走来,赶紧伸手在对边空酒盏上倒满了酒。“白日不能喝尽兴,这会倒是喝酒最好的时候。”
梁晔举起酒盏一口饮下,而后又拿起酒瓶,往手中空盏里又续上了酒。“是你吩咐紫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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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对落茗说起朝堂之事的?”
“这是兴师问罪来了?”王孙啧啧了几声,“看你这样子,你们这脾气可闹得不轻哦,你为何不哄好再来?难不成还指望我帮你主主”
第66章
“果然是你,怎么,这是想抢我女人不成?”
王孙闻言,却是忍不住喷出了正要入口的酒水,咳嗽了半天,才匀了口气。“想我堂堂金陵王孙,还用得着觊觎别人家的女人?更别说还是你的女人。你可知道近日京中都发生什么事吗?”
“听说陛下身体欠安,朝臣举奏请求陛下立下太子。可这太子的人选无论是谁,这火暂时还烧不到我的头上,毕竟我才一丁忧在家的六品刑部主事,倒还不值得被那些大人物放在眼里。”
“怎么不关你的事,你的上峰刑部尚书刘子书本是哪边都不站的,可我刚得到了消息,他可是打算让自己的儿子,迎娶沈家的二女儿,这沈家可是大皇子的母家,站队之心,显然可知,你如今丁忧在家,的确烧不到你,可皇权之争,哪有那么快就能平息的。”
说着,王孙左右四望,轻了轻声,“况且我才收到九公子传来的密报,陛下此番病情迅猛,虽是伤了根底,但是若长久以药吊命,勉强吊个四五年却不是问题。待你孝期一满,回京复职,你便不得不卷入夺嫡的漩涡之中。你这人说话做事素来谨慎,少有把柄给人的时候,偏偏这事赖我,本是见不得你清心寡欲,这才激得你破了戒,却是没想到,那诱你破戒之人,却正好让你有了被人危险的把柄。我可不是什么喜欢管别人闲事的人,只是若不能保证她日后会对你无害,你若是到时候被罢官免职,那我还有那位这么多年的筹备打算,可不就一下打水漂了。”
王孙显然是从紫裳她们口中得知了落茗的来历,若是寻常婢子,倒也无人能查出来,偏偏落茗没少现身于人前,且知道落茗身份的人也不再少数,想要封口保密根本不行。这样的身份,若是被御史获知,梁晔终生于官途无望。
“若真到了那日,我自会安排好后路,割下所有,一人独去,必不会让那位为难,但我的事,你也休要再指手画脚。”以往梁晔面对王孙虽从不见什么好脸色,但用这般冷漠疏离的口吻回他,却也是第一次。
“你……”见好友生气,王孙终究欲言又止,端起酒盏继续喝了起来,“也是,我当外人的,自然没有插手兄弟后院的道理,但我却还想提醒你一句,若是不能在未来护好她,还不如在先前就舍弃掉她,这样说不准,她还有一条活路。”
王孙的话,梁晔何尝不知,他既已承诺日后许以落茗正妻之位,自然是早早便在计划之后该行的步骤。
王孙把落茗看成是能够威胁他官途的隐患,他却觉得若是护一个人都护不好,未来又如何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只是一想到落茗从未对自己真正安过心,梁晔便一股想发却没出发的火便烧了起来。可一想到落茗一向胆小,她会害怕却也正常后,梁晔多少散了点火气。
心想让她终日惶惶的确不是个事情,他本待三年过后,再替她安个新的身份,那便好顺理成章娶她过门,如今倒是得提前开始了。
第67章
待梁晔回屋时,已过深夜,本以为落茗已经歇息,却没想想到她却点着灯坐在窗边等他。
见他回来,上前为他端上了一杯热茶,“可是喝酒了吧。”一如既往地温柔和顺,但却还是让人感觉差了什么。
梁晔没接过落茗手里的热茶,而是径直坐下,抬头看着落茗,半晌,“你还有别的话想同我说?”
落茗将茶放在一边,站在梁晔跟前,因此遮挡住了烛台上的灯火,两人之间的光亮,一下便暗了下来。
“我想求老爷你恩准,许我一块清净地。”
“清净地?”梁晔皱眉不解,显然不懂落茗口中清净地的意思。
“来了这么些日子,我见此处倒还缺一个打理庄子的人,便想着日后留下来,帮着你打理庄子倒也不错。若不能是此处,别的庄子也都可以,到时我再请尊菩萨,早晚上香,祈祷老爷平安。”
这是落茗想了许久才想出的法子,说是打理庄子,实则代发清修,如此这般,方可助她规避日后不必要的麻烦。
明白落茗打算的梁晔,倏然起身,“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落茗下意识地低下头,“方才是妾一时言语无状,惹怒了老爷,还望老爷消气。”
她此前从未在梁晔面前自称过妾,此时忽然改变的称呼,以及骤变的态度,几乎是瞬间,便勾起了梁晔全部的怒气。
只听他轻笑出声,带着些微嘲般的语气,“消气,你觉得,要如何才能让我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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