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与上回在坊市中撞见的可否是同一个,一个回答是同一个怎样,
不是同一个又怎样。
言语闲散,恍若家常,竟无一人想到要跟小皇帝解释一下为何宫门守卫会成当今这个样子。
连句敷衍都不肯有。
小皇帝沉着脸色,去寻皇后。
皇后独自在寝殿待着。
从农女跃为国母,皇后并未感到半分的荣耀,反而平添许多愁容。
她住不惯不了阴冷的宫殿,吃不下空有菜色的膳食,适应不了冷漠的宫人,更没法伺候阴晴不定的皇帝。
她辗转反侧,以泪洗面,每天都在盼着谢长陵从天而降,将她从这个牢笼里解救出来。
可现在皇后也知道了,这不过是一场妄想,谢长陵早把她忘了。
他并不在意她究竟过着怎般困苦的日子,他本就是为了让皇帝感到耻辱,才要把她嫁进深深宫阙之中。
不是她,还会有别人,只是她更为倒霉,被谢长陵选中了而已。
皇后怨恨自己被谢长陵蒙骗,他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温和地对她说了几句,然后用自己的马车将她送进宫罢了,是她浮想联翩,当真以为时来运转,好运真的会降临在她的头上。
皇后抹起眼泪,忽然听到脚步声响起,紧接着小皇帝如同鬼魅的声音:“皇后呢?朕的皇后在哪儿?朕来临幸你了,还不滚出来接驾!”
皇后打了个抖,赶紧抹了眼泪,低着头匆匆地跑了出来,一头撞进小皇帝的怀里,小皇帝拧起她的脸:“教养嬷嬷没将你
教好吗?怎么还是这般莽撞。呦,这是又哭过了?又开始想念你的大司马了?”
他说着,就抓住了皇后的后脖颈,皇后吃痛地头往后仰向后倒去:“没……没有……”
“没有?”小皇帝狰狞地说,手往前一送,就把皇后掼倒在地,抬脚就踹她。
谢长陵当真会恶心人,送了个农女来侮辱他便罢了,还是个经过调/教的贱/货,天知道当他第一次把皇后掐倒在床,听到皇后口里喊着‘大司马救命’时,皇帝内心有多么愤怒。
他恨不得立刻把这个该死的贱/货掐死!
皇后不敢躺在地上装死,她在小皇帝手里讨了几个月的生活,太了解这个小皇帝就跟他那个暴毙的父皇一样,是个没人性的疯子。
皇后连滚带爬地膝行过去,挨着小皇帝,紧紧地抱着他的腿:“陛下,妾身心里只有你啊,谢长陵哄骗了妾身,妾身恨不得生啖其肉,怎么可能喜欢他?”
她一连说了几次,就算小皇帝一直踹她,都忍着疼没有松开手,渐渐地,小皇帝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下来,看着她:“当真?你没有欺骗朕?”
皇后拼命点头:“谢长陵只说带妾身进宫寻个差事,妾身想着进宫月银高,能添补家用,便应了,哪里想到他竟是要哄骗妾身做了皇后,以卑贱之躯侮辱陛下。”
小皇帝的神情逐渐缓和,他半蹲了下来,皇后忍着厌恶与恐惧,由着他抚摸自己的脸:“皇后以后莫说这些自轻自贱的话,朕听了会伤心的。”
落在脸上的触感就像是臭虫在爬,皇后勉强扬起笑脸。
小皇帝叹着气,哀愁道:“你我皆是可怜人,这深宫里也只有你我相依为命,所以阿暖莫要怪朕这般对你,朕实在不愿失去你,贵妃跋扈,朕不得不忍耐,臣子欺上瞒下,朕还得装聋作哑,朕贵为天子,却与你一般,只是被人捉弄的蚂蚱!这般
的日子,朕真是过够了!若连你都要背叛朕,朕还能找谁说会儿话?”
皇后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可是遇到什么事了?谢长陵与王慕玄又做了什么坏事?”
小皇帝郁郁寡欢,将羽林卫眼里只有谢长陵,没有他的事说与皇后听。
皇后听完却若有所思:“陛下,妾身应当见过那位宠姬。”
小皇帝对谢长陵的女人没有丝毫的兴趣,说到底,美人只是用来解闷的玩意,今日受宠,明日就会失宠,实在不值一提。
皇后却道:“那日妾身在观赏石后乘凉,他们并未见到我,便旁若无人地相处,妾身亲眼见到那宠姬打了谢长陵一巴掌,谢
长陵非但不生气,还与她说她打人的时候手是香的,无论她做什么,谢长陵都只会觉得她可爱,大约是因为他有点喜欢上她
了。”
小皇帝瞠目,猛地看向皇后:“你没有听错,也没有看错?”
皇后点头。
小皇帝喃喃道:“谢长陵真是个疯子,大丈夫怎么能被小女子扇了巴掌还觉得高兴呢?”
他又想到席间那些臣子议论起谢长陵的宠姬来,那副怎么也掩饰不住好奇与吃惊的模样,如此看来,这个宠姬对谢长陵来说,必然是意义不凡的。
小皇帝顿时激动起来,他像扶起恩人般,一把将皇后扶了起来:“好阿暖,你真是朕的好皇后!”
第36章 36
◎直到此刻,谢长陵才发现他竟不知姮沅的名姓◎
刺眼的日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到姮沅的眼皮上,她皱着眉醒转,先感受到的是过于热烫的胸膛,谢长陵脸贴着她的后脖颈,胳膊从身前绕过来,握着她的如,将她揽在怀里。
这般热的夏天,谢长陵还这般毫无分寸地缠着她,让*姮沅大早上就湿出一身薄汗,她不耐烦地推开谢长陵,要水沐浴。
洗到一半,谢长陵便敞着衣领,露出大半胸膛,衣衫不整地边打哈欠边进来,他显然没睡醒,眼半睁着,神色懒散地径自跨着长腿,把姮沅挤到了桶边。
“怎么不叫我?”他没睡醒,声音也黏黏糊糊的,眼皮半耷拉着,容颜俊白,仿佛最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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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少年郎。
姮沅没回答他,他也不要姮沅回答,因为没过一会儿,他又倚靠在姮沅身上,懒懒散散地睡着了。
姮沅真是彻底拿他没办法了,既然困着,又何必起床,困成这样,又何必要巴巴地赖到她身上来,就这么一刻都离不开她吗?
姮沅看不明白谢长陵的感情了。
经过乞巧夜,她以为谢长陵对她的感情,不过是一种对童年的代偿,但若只是为了这点微不足道的弥补,谢长陵真的会情愿与一个什么都不是的采桑女厮混在一处吗?
可若非要说谢长陵喜欢她,姮沅又是绝然不信的,她喜欢过人,也被人喜欢过,自然知道喜欢人绝不是谢长陵这样自私自利的人。
姮沅思来想去,只能姑且认为谢长陵其实是个欲望极重的人,而她,不过恰恰能满足谢长陵的欲望而已。
谢长陵抱着姮沅,沉在浴桶中,又舒舒服服地睡了半个时辰,才心满意足地醒来。
他为姮沅配好裙裳,决定她的发型与首饰,不消片刻,善珠就将姮沅拾掇成谢长陵满意的模样。
谢长陵亲吻姮沅的唇:“等我回来用晚膳。”
被他盯着,姮沅只能点头应下,一直送他出了清凉殿,那种窒息的感觉仍然没有消散,姮沅不愿继续待在清冷萧索的宫殿内,草草用了早膳,便照旧绕着清凉殿散步。
谢长陵依旧不允许姮沅离开清凉殿,他说是怕旁的男人也迷恋上姮沅,可姮沅自觉没有这般大的魅力,便以为是谢长陵觉得她见不得人,不想生出事端。
姮沅百无聊赖地走着,随意地看着眼前最熟悉不过的草木,只觉乏闷,忽见眼前一块观景石后转出个衣着简朴,面容清秀的女孩,姮沅认出她正是有一面之缘的皇后。
皇后也瞧见了她,歉然一笑:“这里清静,我走来走去,就还是走到这儿了。”
这儿本就是行宫,皇后自然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姮沅再没有赶她走的道理,何况皇后怯怯的样子,实在可怜,姮沅便对她露出个善意的笑来,道:“我也很喜欢这儿。”
她与皇后分享水边的花,树上的鸟儿,都是极有野趣的,只是因为藏在微小处,不常能被人注意到,皇后闻言,再按不下内心的妒意,含着酸意想,谢长陵果然宠爱姮沅,也只有得到了不可一世的大司马独一无二的宠爱,姮沅才能连路边的一根野草都觉得可爱。
她面上却不肯露出半分,温言细语地与姮沅套起近乎来,姮沅也不设防,初见时皇后那天可怜见的模样确实触动了她的柔肠,二人相近的出身也叫她觉得皇后亲切,两人便随意闲聊几句,攀了点家常,皇后便告辞离去。
姮沅迟疑了下,道:“娘娘明日还来吗?”
“来的。”皇后点头,“陛下虽待我好,可宫中之人拜高踩低,眼里只有贵妃没有我,陛下若不来,我便只能独自在寝殿发呆,实在苦闷,若小娘子不弃嫌,我也算是有个可以闲话的人。”
姮沅忙道:“民女自然恭候娘娘驾临。”
皇后含笑离去。
一背过身,皇后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她疾步回了寝殿,唯恐小皇帝等久了,又要责打她,她真的怕极了小皇帝,如今好容易在自己身上寻到了点用处,小皇帝终于肯对她和颜悦色了,她一定要办好差事,努力地让小皇帝认可她的价值。
小皇帝果然等得不耐烦,正将新送来的鸟雀抓在手里一根根拔着带血的羽毛,鸟雀疼得撕心裂肺地叫,小皇帝嫌吵,用绳子将鸟喙绑上,于是鸟雀再痛,也发不出哀鸣了。
真是个暴君。
皇后看了一眼就觉得可怕,心里也产生了一点怀疑——她帮这样一个人,真的是对的吗?
可很快,她就把这个念头给摇散了。
她这不是在帮暴君,而是在救自己。
皇后懦怯地走了进去。
小皇帝拔出了一手的血,用阴冷的目光盯着她:“搭上话了”
皇后道:“因为我们并不相熟,我不敢叫她怀疑,便只说了几句话。”她不敢让小皇帝多等,赶紧把当时发生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学来给小皇帝听。
其实那些话也都没什么意义,谢长陵从不在姮沅面前谈及公事,姮沅就算想泄露机密,也没什么可以泄露给她听的,皇后本以为小皇帝会对这些乏味的内容不满意,正忐忑地等着他怪罪惩罚,忽见小皇帝露出了个古怪的笑容。
他看上去兴奋极了:“你再说一次,这个小娘子出身何地,叫什么名字,从前是做什么的?”
皇后不解,但还是听话地再说了一遍,小皇帝兴奋起来,一把将半死不活的鸟雀丢在地上,猛然跳起,如展翅的大鹏般,一会儿就到了殿门,高声唤人,过了会儿,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出现在殿外。
“太傅,谢家那位与采桑女私奔的郎君的名字,你可记得?你可记得与他私奔的女郎的名字叫什么,是何方人士?”
皇后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
太傅为难道:“老臣并不关心这些琐事,若陛下实在想知道,待老臣去问过家人。”
“去,快去!”小皇帝亢奋道,“你再去给朕打听,那位谢家郎君如今身在何处,可依然与那位采桑女恩爱无边?”
结果自然叫小皇帝满意,他快意极了,跺着脚赶紧宣谢长陵。
这般大的污点,既被他逮着了,自然不肯饶过谢长陵,太傅急忙劝说小皇帝:“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在太傅这般宦海沉浮多年的老臣看来,谢长陵如今只是私德有亏罢了,还是难以撼动由权力构筑起来的地位,他们理当徐徐图谋,利诱姮沅状告谢长陵,在朝野民间都形成舆论浪潮,方才能损伤谢长陵的元气。
若小皇帝如此这般毫无准备,谢长陵狠心些,将那采桑女杀人灭口了,他们对他也就毫无办法。
可小皇帝年轻气盛,又急于求成,根本听不进去太傅的劝说,他恨声道:“朕忍他许久了,再忍不得他片刻,恨不得能立刻将他凌迟,把他的血肉都拿去喂狗,骨架悬挂在城门上受风吹日晒,你现在还要叫朕忍着,究竟要朕忍到多时?”
太傅看着小皇帝眼中一闪而过的血光,知道再无深劝的可能,摇摇头,颤颤巍巍地站到一旁。
而皇后此刻只剩骇然。
谢长陵怎生会看上这般身份不匹配的女郎?她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道理的,只是忆起姮沅侧脸向着荧光熠熠的湖面,指
着那一簇芦苇,莞尔柔媚的模样,皇后只觉眼眶发酸。
谢长陵来得不快,硬生生叫小皇帝等了一炷香的时刻,在磨蹭中又把小皇帝的怒火往上拱了拱,他才不紧不慢地踏入殿内,道:“边陲有匈奴入侵,尚书令与兵部尚书都在寻我商议战事,故而来迟。”
他是在解释,只是这解释落在小皇帝耳里,似是在炫耀他的大权在握,和小皇帝大权旁落的无所事事。
毕竟这天小皇帝最关心的还是谢长陵的后宅之事,什么边陲战事,他连风声都没有听见。
何其屈辱!
好在现在也是手握谢长陵的把柄了,小皇帝迫不及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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