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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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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烧。

    后来每一年这个时节他都会发一次高烧,但不需要再给任何人打电话了。

    他知道怎么处理最合适。

    但今年好像提前了几个月,应嘉然恍然寻到自己这次病因。

    周昉的脸垂在阴影里,应嘉然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感觉到他沉默的时间有点久。

    他轻声问:“为什么?他们都不来问问你吗?”

    其实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就只是不重要而已。

    “只是小病,也不需要。”应嘉然说。

    周昉这次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他忽然抬起脸,一字一句说:“很需要。”

    应嘉然心脏遽然剧烈地颤了下。

    他张了张嘴,没说得出话。

    很奇怪,眼睛有点涩,应嘉然用力眨了两下睫毛。

    他想用手指把这不合时宜的湿意按回去。

    一股熟悉的香味扑面拢来,应嘉然的眼睛抵在了周昉的肩头。

    第35章 被迫进入演戏现场 他身边的人居然这么……

    35.

    周昉手足无措起来。

    以前也不是没人在他面前哭过。那次生日派对他发了火和陆川提前走后的第二天, 成峰组了个饭局带人来给他道歉,那人穿着一身白衬衫, 领口喷了香水,头发丝儿都是精心凹过造型的,梨花带雨看着很可怜。

    他知道这人其实是装的,但还是没说什么重话,说算了他不计较,走前把餐厅的账单结了。

    陆川笑他是冤大头,只要示弱装可怜他就轻轻放过了, 他说那是懒得浪费时间, 也不乐意留下点什么错漏让人背后说他小气。

    但应嘉然不一样。

    应嘉然眨眼时他第一反应是应嘉然要哭了,心脏突兀地抽痛了下, 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身体就已经伸出手一把扣住应嘉然的脑袋生硬地把他抱进怀里, 让他靠着自己的肩。

    他从来没有过哄人的经验,小时候撒泼是被爹妈哄, 长大后身边总是热热闹闹, 也是朋友们惯着他, 就连实习之后, 也有应嘉然哄着他, 他认为这都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他是周昉, 身边人惯着他这很正常。

    “别哭。”周昉生疏地放轻了嗓音说。

    周昉的体温透过柔软布料熨帖地暖着他有些泛酸的眼睛,应嘉然努力扬了下嘴角, 他说:“二少,我没哭。”

    声音里还是有着很重的鼻音。

    应嘉然知道这是因为生病。

    周昉想他在口是心非。

    周昉想了想,说:“那你可以哭。”

    应嘉然说:“二少的衣服都太贵了, 哭脏了我赔不起。”

    周昉说:“不用你赔,反正我也要换新的了。”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太妥当,轻咳一声补充说:“不是因为你,是我本来就每个月要换新的,这个钱是固定要花的。”

    应嘉然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只是他好像是头一回见这么臭屁的二少爷有些窘迫的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笑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息,仅有身体的一点极细微的颤动,如果不是周昉的掌心贴着他的后颈也会发现不了,直到周昉察觉自己肩头的湿热一点点洇开了。

    这本来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寻常小事,可周昉这样一提,反而显得这场病来得特别汹涌。

    那些在应嘉然预期外的情绪也突兀地袭来,像一场积压多年的阴雨突如其来地在他的奔袭路上倾盆泻下。

    越想要忽视就越被浇得寸步难行。

    周昉的掌心缓缓下滑,双臂从后绕过应嘉然的腰背,然后微微收紧,以一个极其具有侵占性的姿势抱住了应嘉然的身体。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冥冥之中感觉或许应嘉然什么都不需要他说。

    抱着应嘉然的感觉还是很舒服,周昉心里却很不好受。

    可他恍惚中有一种现在是他才是离应嘉然最近的时候的感觉。

    最后是应嘉然最先挣开了周昉的怀抱,慢慢直起身,周昉第一反应是去看他的脸,应嘉然果然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完全不像哭的样子,脸上和眼角都没有湿痕,只有眼眶泛着一点红,睫毛倒是湿漉漉的。

    应嘉然说是因为发烧吃过药后太困了。

    他一如平常地对周昉扬起笑容,体贴地催促他:“二少快回卧室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周昉不想挪动,怀里一下子空落落的。

    “你明天不用给我做早餐,中午晚上也不用管,明天晚上我得加班,给你算……病假,”周昉别开脸,“带薪的那种。”

    吃食堂就吃食堂吧,大家都能吃,他也不是不能吃。

    应嘉然眨眨眼,笑着说:“谢谢二少。”

    周昉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回到卧室,关了灯。

    周昉这天晚上没有梦游,应嘉然没有再和之前那样睡到一半被有人突然靠近和凝视的预感给惊醒。

    或许是因为半夜又烧了起来,应嘉然脑子里很混乱,零零碎碎地做着梦,或许更应该叫做回忆,他的意识始终在清醒与混沌之间浮沉。

    偶尔他会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初一刚给爸爸打完电话的时候,他茫然地坐在椅子上,在老师问他家长说什么时候来的时候,他有一点难堪。

    下一秒他好像又站在淅淅沥沥的雨幕前,上课铃要打响了,室友问他需不需要陪他一起去医务室,他笑得很开朗,摆手说不用,别耽误你上课,你快回去吧。

    室友转身走了,他套上帽子冲进雨幕,奔向医务室。

    真奇怪,雨打在脸上怎么会是热的。

    眼前又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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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悠地沉入黑暗,应嘉然感受到干涸喉咙的存在,骨头缝里渗出丝丝的寒意,但皮肤却烫得他自己都觉得灼手。

    他实在是太困了,没到吃下一颗退烧药的时间他也没去测体温。

    还好这是沙发,他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水杯,够了半天没摸到杯子在哪,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勉强把发出抗议的喉咙欺瞒过去,索性放弃。

    睡吧,明天起来就好了,他对自己说,以前也都是这样的,他已经很有经验了,不用怕。

    他胡乱地做着梦,琐碎,烦杂。

    迷蒙中有谁很小心地扶起他的脑袋和肩膀,将水递到他的唇边,他本能地衔住杯沿,抓紧一切机会贪婪地汲取水分,干涸的喉咙终于得到滋润,骨缝间的寒意被水流驱散,应嘉然感觉身体也没那么烫了。

    他想起妈妈。在他在上小学前刚被接回去时,由于水土不服萎靡低烧了一段时间,妈妈那时为了他请假了几天,也是像这样坐在床边,扶起他给他喂水。

    原来已经那样久远了,再想起来像是在别人身上发生的那样陌生。

    他感觉到一阵柔软贴在自己颊边,有些凉,很舒服,他本能地想要获取更多,缓慢地贴了过去。

    那阵柔软先是错愕地一怔,然后小心地迎向他,像在呵护什么易碎品,笨拙但坚定地容纳他的索求。

    周昉的闹钟没有响。

    应嘉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起身时透过玻璃门看到在阳台打电话的周昉,以为自己一觉睡到了下午周昉下班回来。

    他觉得身上轻松了很多,只是脑袋还有些晕,像他所预料的那样恢复了许多。

    应嘉然起身准备去阳台等周昉打我电话问他晚上想吃什么,自己已经痊愈了可以做晚饭,但不知道是阳台玻璃门隔音不够还是周昉嗓门太大,他还没走近就隐约听到周昉的声音。

    他正要转身走远,周昉的声音再次咄咄逼人地透过门缝溢了出来。

    “我不管,以前家里也不是没有叫过私人医生,不是每个月都给着工资呢吗,把人请过来上门看一下怎么了?”

    周昉生病了?

    应嘉然脚步一顿。

    “我付就我付,不是你要卡我消费吗?你既然都开口了,那你就不能管我动别的卡了。”

    “你不答应我就给妈打电话,说我要病死了你不给我请医生!”

    “我什么也没做!我马上就把我俩检查报告发给你,比你健康。我反正就要他了,你不同意那以后你别坐主桌,你去小孩桌坐,或者你也可以不来。”

    中气十足,感觉非常健康啊。

    应嘉然摸不着头脑地走开了。

    周昉迈着雄赳赳气昂昂的胜利步伐意气风发地推门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喝水的应嘉然,他脸上的得意凝滞了一瞬,随后若无其事地问:“你刚醒?”

    应嘉然捧着杯子点点头:“嗯。我看外面天色还很亮,二少今天回来得很早,晚上想吃什么?”

    疑惑的神色在周昉眼中晃过,应嘉然立马意识到自己应该判断出错了。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周昉顿了顿,说,“我没去公司,怕你出事了我还要赔你工伤,划不来,不是我自作多情非要留下来照顾你。”

    应嘉然眼神无辜地看着他,认真点头:“好的。”

    周昉又不自在了,嘟囔说:“但我也不是要把你一个人丢这里不管的意思。下午有医生过来给你看看,算你的职工福利。”

    应嘉然匪夷所思地眨了下眼。

    刚刚周昉在外面打电话那么气势汹汹,是为了他叫私人医生上门?

    “其实,我快好了。”应嘉然心情有点复杂,他迟疑道,“每年都会有一次换季发烧,除此以外,我身体素质也挺好的,真的不需要医生。”

    周昉瞬间拔高音量:“你每年都要病一次居然还叫身体素质好?!”

    应嘉然:“……听起来是有点奇怪,但确实是这样的,我看别人说,这是身体免疫力好的表现,是正常的。而且大家都会多多少少生一点小病,这不可避免。”

    周昉很专断:“不用说了,听我的。”

    应嘉然只好闭嘴。

    他都能想象到医生上门的这个场面会有多让人浑身生刺一样不自在。

    如果刘经理在,应该会很积极地想要加入进来,最好能获取两句台词,比如“第一次看到少爷这么关心一个人”之类的经典台词。

    任性的二少和热衷表演的大家都乐在其中,尴尬的只有他了。

    果然如他所料,“医生”敲开门时,先是微笑问候了许久没见的二少爷,表示自己收到消息就立马买机票过来了,非常关心二少爷和他身边人的健康。

    周昉异常礼貌地对他喊了声:“沈哥。”

    “沈医生”微笑颔首,紧接着将那种意味深长的,闪烁着八卦光芒的视线投向应嘉然。

    应嘉然硬着头皮对他露出假笑:“沈医生您好,我叫应嘉然,是二少的助理。实在是麻烦您了,真的只是很普通的小感冒。”

    好在跋扈的二少还很懂规矩,在“沈医生”表示要给应嘉然看看时自觉地转身推开玻璃门去阳台了。

    应嘉然趁机向他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您真的是私人医生吗?”

    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英俊男人把看起来很重的药箱放到桌上,低低笑出声:“确实是医生,大多数时候在实验室转悠,但要说私人的话,算稹哥的,别的看情况。比如现在替他糊弄一下弟弟的话就临时当一下小少爷的私人医生。”

    应嘉然察觉到什么,没说话。

    “他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和稹哥视频,听完了他无理取闹的全过程,刚好我在这边出差,就顺路过来了。”他看了眼茶几上的药,话锋一转开始问主诉和病史,应嘉然下意识跟着他的话一一作答。

    “再测一下。”他拿过温度计递给应嘉然。

    等结果的期间,应嘉然习惯性地挑起话题,不让氛围凝固:“那您待会儿还要赶回去吗?会不会来不及?其实我没什么事,二少也没在这听着,您不用真的帮我……”

    沈医生竖起食指在唇前点了点,应嘉然立马会意地噤声。

    他看着应嘉然:“我还没那么老,不用一口一个敬称。我叫沈玉廷,叫我名字就行。”

    应嘉然喊了声“沈哥”。

    沈玉廷挑挑眉:“有点意思,周昉这么不讲道理的一个人,他身边的人居然这么……”

    他停了下,似乎是突然找不到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最后笑了:“你不像是会恭维他的那类人。”

    应嘉然被他说得有点惭愧。

    “稹哥家里的家庭医生一开始是请给长辈做康养的,结果那时候中学时期的周昉不知道在学校听了些什么,吵着说他可是二少爷,他也要有私人医生,特别喜欢人家叫他少爷。”沈玉廷忍笑说。

    应嘉然:……

    听起来很荒谬,但这确实是周昉能干出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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