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什么都不会在脑子里放了。”
应嘉然朝他微微颔首:“谢谢。”
“你谢他干什么?!”周昉很不爽,“你难道不应该谢我吗?”
要不是他有理有据说服了应嘉然的妈妈,应嘉然这会儿应该还只顾着一味地挨打吧?
应嘉然笑了,这回是发自内心的:“也谢谢二少替我解释和解围。”
虽然这个解围的手法相当剑走偏锋,一个不慎就很有可能要把思想更为守旧的长辈给激得躺进医院。
但却出乎意料地起了效用,不仅让妈妈中止了一切责难和诘问,还让妈妈动摇了片刻。
“既然这里没什么事了,二少和……陆先生,就去忙自己的事吧?”应嘉然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就连心跳也并未从方才的激烈起伏中完全平复过来,他不太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还要花费精力去维持社交,更想自己一个人待着静一静。
周昉眉峰一扬,嘴角也撇了下去,显然是对应嘉然这种用完就扔的做法相当不悦。
陆川瞥了眼周昉的表情,先出声问应嘉然:“那你呢?你不回你妈妈家的话,要回你自己住的地方吗?”
“应该是吧,”应嘉然笑笑,“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那这样的话,我就……”陆川还没说完,周昉直接打断了他,问应嘉然:“你有什么事要做?”
应嘉然为难地抿了抿唇。
陆川隐秘地从后用手肘撞了下周昉的背,示意他:别问这么多了,没见着人家不愿意和咱们说吗?
但他忘了周昉这厮从来就不会看任何人的眼色,更别提听这么委婉的劝告了。
周昉直勾勾地盯着应嘉然,说:“你要回去,可以,我开车送你回去。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平静,但我总觉得放你回去了,你最后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把我推开,我不想这样。”
应嘉然:“……”
陆川:“……”
那我算什么?
纯司机吗?
应嘉然面露难色:“二少,我……”
他刚露出犹豫的苗头,周昉立马追问:“你怎么?”
应嘉然叹了口气,露出的一丝笑容看起来更像是实在没办法了。
他有些歉意地看了看陆川,对周昉说:“那就麻烦二少送我回去吧,我确实没有心情在外面再做什么。”
周昉心里总算舒服了一点,他偏头看陆川,意味很明显。
陆川气笑了:“行行行,我去把车开过来然后就走,绝对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行了吧二少爷?”
周昉满意地点头:“你待会儿直接去我车库里提车,和经理说一声就行。”
由于周昉不能确定中午的酒有没有全部代谢干净,回程的路是应嘉然开的车。
应嘉然没说话,周昉也没说什么。
车里很安静,车也开得异常平稳,和周昉的开车风格截然不同。
一直到熟悉的握手楼出现在不远处。
应嘉然开了口:“二少。”
周昉说:“拒绝的话就不要说了,不是我爱听的,如果你是答应我的追求,那你就继续说。”
第66章 片刻的走神 “明天我还来。”
66.
应嘉然踩下刹车, 缓缓停了下来。
周昉警惕地转头看着他。
不能因为他不想听拒绝的话,应嘉然就要丢下车直接走掉吧?
也……也太不把他周昉放眼里了!
应嘉然没看他, 看着前方的楼,轻轻笑了笑:“二少。”
“干嘛?”周昉绷着脸,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最紧。
“其实,在家里买现在的这套房子之前,我和爸妈就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不过那片房子已经被拆迁重建了。”应嘉然微微眯了下眼,语气透出一丝飘渺的怀念, “那个时候我刚被爸妈接回去, 屋子很小,也很简单, 没有客厅, 连家具都少之又少, 只有一张床,一张衣柜和两张桌子, 可是过得很开心。”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家”的含义所在。
学校里的第一次半期考, 他很紧张, 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妈妈察觉到了, 在他第五次贴在床沿边翻身时轻轻地坐起来, 半夜陪着他坐在楼下的梯坎上看月亮。
握手楼里能看到的天很小, 月亮也只有一半, 却很亮。
“我问她如果没生下我会不会过得更快乐。那个时候如果没有我,她和爸爸在外面打拼应该会少了很多顾虑, 也就不用为我读书、生活的经济殚精竭虑。”
“妈妈说,她不后悔。她对我没有别的要求,也不需要我一定成为成绩顶尖的那撮学生, 只要我幸福、快乐地长大,能够认认真真读书就可以了。”应嘉然的视线投向不远处被楼身遮挡的天幕,眼尾弯了弯,“那次考试我考了满分,妈妈很惊喜,把我的成绩单带去她上班的地方给同事们看,我也很开心。”
“妈妈上班很辛苦,我想让她一直都这样高兴,于是每次考试都卯足了劲拿高分。可是后来我发现,成绩带来的效用是有限的。”
再后来,他也只能让妈妈在拿到卷子的那一刻露出笑容,然而母亲眼角眉梢中的疲惫依然没有半分的削减。
他开始害怕,担心自己会再次被送回姑姑家。
可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能留下,想了很久,意识到自己得“有用”。
周昉吃惊地看了看他。
“那个时候你还是一个小学生,能多有用?”周昉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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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应嘉然所说的这个年纪,他还在因为周稹比他年纪大且能揍他而撒泼打滚,恨不得把家里闹个底朝天。
“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应嘉然笑了笑,“但是很执着,而且焦虑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直到我有一次参加学校里的作文比赛拿了奖,学校象征性地给我们每个获奖的学生发了二十的稿费,我拿着装稿费的信封带回家给了妈妈。”
妈妈终于又露出了他第一次考满分时那样惊喜的表情,还多了些许意外和欣慰。
妈妈还是和之前一样夸了他两句,把稿费放回他掌心,紧接着说不能只看眼前这一点蝇头小利,但可以汲取这样的经验,以后的学习乃至更以后的工作上也要像这样努力去争取。
周昉心里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应嘉然回忆这些往事时,始终带着笑容,眼里也拢着细碎而怀念的光影。
周昉意识到什么,他沉默了会儿,接着问:“那之后呢?”
“之后……”应嘉然缓缓深吸一口气,些微上扬的唇角弧度淡了些,“后来快到初中的时候,妈妈把表弟接过来读书,我就住校了。”
周昉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走向。
他眉毛一扬,有种追问的冲动,张开嘴却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家里条件最艰苦的时候,是她一力支撑起来的,妈妈吃了很多的苦,我替她分担是应该的。”应嘉然叹了口气。
上一次妈妈露出欣然安慰的表情,还是在应嘉然第一份兼职拿到工资请爸妈出去吃饭的时候。
他还和当年一样,想尽可能减轻她的负担,更希望她可以轻松一点。
可惜现在还是没做到。
周昉拧了下眉头:“没有谁应该负担谁的人生。”
周昉本来以为他感慨这么多,好歹会湿润一下眼眶,可他仔细去看应嘉然却发现完全没有,应嘉然的神情状态还和当初第一次见被自己支使做ppt时一样温和又乐观。
“因为我们不一样啊,二少。”应嘉然转过头,对他笑了下,表情很平静。
周昉眉头拧得更紧了——他从应嘉然的话里听出一丝要划分界限的疏离感。
这话他就更不爱听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我俩都是男的,我从来没觉得我们有什么不一样过,要说有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你总不对我说实话,把我当纯老板糊弄。”周昉不太高兴地说,“还是你觉得我不应该在你妈妈面前说我要追你这件事?又或者你后悔承认你喜欢男的了?”
应嘉然笑着摇摇头:“没。”
他其实偶尔会羡慕周昉。
哪怕这位从不把任何人放眼里的小少爷一度出言不逊被周总揍得够呛,也能感觉到周昉家中有着自己从未经历过的轻松氛围。
周昉不悦地“嘁”了声,没有继续问下去了。
他的视线滑落到应嘉然已经浮现起鲜红印记的微肿脸颊上。
“你这个……”周昉不自觉地伸手想碰一碰,指尖即将触碰到应嘉然的脸颊时又蜷了下,他轻咳一声,“你家有什么东西能敷一下的吗?比如冰袋?”
别的伤他没什么经验,但这种挨扇的伤他经验异常丰富。
上学时尤其是在初中,他不知道被周稹这样揍过多少次,背都扇起茧子了,他也死不悔改。
“有,”应嘉然差点没反应过来他突然转换的话题,下意识抬手往脸上摸了下,“我自己回去处理就行。今天也谢谢二少送我回来。时间还早,前面的空地上我把车调个头,二少就先回去吧?和陆先生一起吃个饭也还是来得及的,就不用打乱你和陆先生原来的计划了。”
周昉怔了怔,紧接着就气笑了:“一边嘴巴上说谢,一边又拼了命赶我走,应嘉然你就是这么谢我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应嘉然一愣。
周昉有点憋屈,没好气地问:“那你什么意思?”
应嘉然眨眨眼,仔细地观察了会儿周昉的表情,恍然。
他刚刚还真的没有要赶周昉走的主观意图,只是处于本能地觉得这种事最好自己处理,不要麻烦到旁人。
周昉气呼呼地解开安全带,应嘉然听到声响,以为他生气了要换到驾驶座上开车走掉,顺服地低头也准备把安全带解开,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这车和他考驾照时候的教练车完全不一样,他握着方向盘都觉得心里发慌,总担心给周昉的爱车蹭破一块儿把他卖了也赔不起的漆。
这安全带系的时候还挺顺利的,要解开的时候就有点难搞了,应嘉然弄了几次也没弄出来。
眼前忽然投来一片阴影,应嘉然若有所感地抬头,周昉已经单膝跪上坐垫,倾身压了过来。
应嘉然呼吸一滞,下意识仰脸向后拉开距离。
周昉瞥他一眼,伸手按了两下,啪嗒一声,安全带迅速弹回原状。
应嘉然还没来得及躲开,一片冰凉激得他浑身一颤。
——周昉从小冰箱里摸了罐冰过的饮料,隔着餐巾纸贴在了他肿起的脸颊上。
分明周昉的手指是握在罐身上的,可应嘉然总感觉他的指腹触碰在自己脸侧,泛起细微的痒意。
周昉还一副检查的表情压下身来。
这距离太近了,以至于应嘉然都险些恍惚间把安全带锁扣解开的声响听成自己的心跳声。
他甚至能清晰地嗅到从周昉领口飘出来的木质香,在呼吸的拨动下缠绕应嘉然的鼻尖。
奇怪了,周昉这样的性格居然会用这么沉稳的香水,他之前在周昉身上闻到这个味道的时候,居然都没有觉得怪异。
应嘉然有点眩晕地想。
“……谢谢。”应嘉然低声说。
周昉又“啧”了声:“你能不能别对我说这两个字了?真的听得我火大。”
应嘉然:……
好难伺候啊!
礼貌用语也不让说。
“既然你都这么赶我了,那你就回去吧。”周昉说,“明天我还来。”
反正都已经在应嘉然妈妈那边过明路了,周昉有信心自己迟早能打消应嘉然的所有顾虑,让他心甘情愿承认对自己的喜欢。
应嘉然:…………
应嘉然索性当没听到他这话,从周昉手里拿过饮料,敷着脸躲开周昉的怀抱,忙不迭地推门迈腿出去。
他匆匆丢下一句“二少路上小心”就往回走,从车到楼下这一百米的距离,应嘉然费了几乎全部的努力才忍住没回头看周昉有没有走。
应嘉然一口气跑上五楼,进屋后终于还是没忍住,佯作无意地走到窗边,视线往外轻轻一撇。
那辆极具存在感的车果然还在原地,但好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应嘉然在窗边刚站住半分钟,车就格外拉风地轰着油门往回开远了。
应嘉然有些走神倚在窗口。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从树腰斜落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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