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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再怀一个怎么样◎
血,漫天遍野的血。
赵元池呆呆地望着远方,她从没见过曹家军被杀得如此狼狈的时候,好像每个骁勇的战士都变成了不堪一击的瓷瓶,金面将军的杀意犹如一把直插入人心脏的利剑,她仿佛从地府深处爬上来般狼狈,居高而临下,眼中仿佛燃着烈火。
曹家大伯悍然无畏地率兵冲杀上去。
北山从旁边驱马,慢慢地走了上来。
“我来。”她言简意赅。
她露在外面的身体凭空多了无数伤痕,有的还在结痂,有的已经脱落,赵元池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直杀入敌阵,悍然取向主将,从前视若神明的大伯甚至连逃走的时机都没有,就已经被那枚枪尖挑飞,又重重地落在地上。
马踏成泥,赵元池通红着双眼,看着一地零落的血泥。
多么熟悉,她想,和她一起玩到大的曹盛表哥,也是这种死成血泥的模样。
去给他收尸的人甚至找不到一块完好的骨头。
她抬起眼睛,围城多日,损耗甚多,曹军的确可以毫无阻碍地血洗长宁城,但在面对这支仿佛地府里头爬出来的骑兵时,所剩的唯余颤抖。
“赵元池杀不杀?”南狼道。
杀了王女,就是与赵平秋不死不休了,赵亭峥望着城墙,墙上有个纤细的影子,卢珠玉探出头来兴奋无比,冲她扬着手。
没看见楚睢。
赵亭峥心里一突,长宁被困,她从北狄赶来时,时间已经拖得太久,曹军围城,城中一个主将也没有,里头的人能撑几天?她几乎心存了决志,见卢珠玉好端端地守在城墙,赵亭峥像死过去又活过来一样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可不见楚睢,又心惊胆战,又后怕庆幸。
城破之时,应当已经把他送出去了。
赵亭峥这才觉得这些时日里崩飞出去的魂魄砰地落了回来。
再找他回来,想来又是不容易的,她心里头七上八下,良久,年轻的北狄王居高临下,对着始作俑者寒声道:“当然杀。”
赵平秋敢先撕毁合约,动起长宁来,就别怪她撕毁和约,翻脸不认人了。
外头的战斗几乎一面倒,长宁城门被大大地敞开,困在里面多日的北狄军终于到了出一口恶气的时候,刀光剑影之间,曹家将尸横遍野。
赵元池亲眼见到了一场无可阻拦的败局,她的双手不住地颤抖,几乎已经握不住长枪。
赵亭峥早已不是和她们一样的亲王了,亲王们仰仗着母亲的宠爱,父亲的家世,用尽心血筹谋,谋夺太女的位置。
而赵亭峥早已是翻天覆地的反贼,她的对手是赵平秋,早已是不管不顾的杀神。
时至今日,赵元池才知道自己放过战机的行动又多么愚蠢。
她终于开始胆战心惊,却咬着牙,拿枪尖对准了赵亭峥。
北狄王好像很感兴趣地挑了挑眉,赵元池曾在冷宫中往她的饭碗里丢老鼠,曾伙同赵守明把她骗得挨板子,也曾暗自动作,叫汉南一带的流氓踹她的府门。
“这种时候,你倒是来血性了。”赵亭峥道,“总归没辱没了那些战死的曹家人。”
“贱人,来和我决一死战。”赵元池咬牙道。
而赵亭峥却很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摆摆手,北山的骏马从乱军之中应声而起,带着血腥与尘土的气味直横到了赵元池面前。
“把人头给赵平秋送去,”她慢慢地骑着马走向城门,平静得不像是宣告一个人的生死,“告诉她,既然给脸不要,下一个就是她了。”
不,不——!
血溅当场。
赵元池所幻想的决一死战,在赵亭峥面前却早就变成了小孩子的过家家,甚至她懒得动手,来个手下就砍了。
战后收拾战场,赵亭峥却在卢珠玉的帐前有些焦急地打转,良久,清点好伤亡的卢珠玉掀帘子走出来,一见赵亭峥,登时瞪大了眼睛,道:“殿下,你不回宫里,在这里做什么?”
堂堂北狄王站在这里,好像有些不安,她盯着脚尖,半晌,才道:“我有话问你。”
“殿下请讲。”
“……楚睢送哪去了?”
闻言,卢珠玉一呆,随即目露两分呆滞,结巴:“什么?楚大人……楚大人没走啊,我送了,他不走。这城多亏他守着,现下不是好端端在宫里么。”
话音未落,便见赵亭峥神色一紧,一瞬间,卢珠玉在赵亭峥的脸上觑到了属于“小靖王”的意外与茫然,她头也不回,翻身抓了一匹马,不顾卢珠玉在身后哎哎地叫,飞也似的跑回了王宫。
一路气不喘一口地跑到了殿前,赵亭峥反倒有点儿不敢进去了。
半晌,她咬牙,敲了敲门。
“……”
没应声,她站在门口又急又慌,片刻,心一横,不管不顾地把门狠狠地一推!
“砰——!”
楚睢正正站在她面前,手还放在门扉上。
登时间,赵亭峥的呼吸几乎窒住了,她脑子里什么也不想,猛地冲上前去,什么也不顾地拥到了楚睢的颈上,她不怕楚睢推开她,死地逢生之时也没落下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楚睢被她带得一弯腰,颈窝湿漉漉的,他轻轻叹了口气,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手却不由自主地颤抖。
“你为什么不走?”赵亭峥口齿不清道,“凭什么不走?”
楚睢弯腰,双手将她拥进怀中,她身上有温暖的青草味,像晒着太阳的小动物,这香气埋在铁与血的味道下,温暖而柔软。
“……”楚睢迟缓地伸双臂,迟缓地拥着她的后背,一颗心终于落地,他抱着赵亭峥,心中无比后怕。
赵亭峥真差点死在了北狄。
他差一点就真的失去赵亭峥了。
在外头杀伐果决的北狄王,在楚睢面前像个莽撞笨拙的少女,她什么也不顾了,楚睢留下了,楚睢没有走,楚睢活的好好的!
“我没保护好你,”她的眼泪往下砸,“对不起。”
楚睢只回抱住她,用力摇了摇头。
都过去了,他想,只要她还好好地在身边,什么都不重要了。
赵亭峥被埋进大雪山时没有哭,被北狄王带兵围困弹尽粮绝时没有哭,亲手杀了血亲外祖时也没有哭,她扔下了北狄王的即位仪式,头也不回地往回赶,昼夜不歇地跑死了不知几匹马,终于在紧紧抓着楚睢时,眼泪反而一颗一颗地往下砸了。
赵亭峥哭够了,哑着嗓子,终于坐在楚睢的书案旁,她捧着茶杯慢慢地喝,眼睛好像长在楚睢身上一样,楚睢往哪走,她就往哪晃。
“为什么会这么凶险。”楚睢道。
楚睢正背对着她,给她拧擦脸的帕子,她垂了垂眼睛,轻声说:“长宁城里出了叛徒,我的马和北山的盔甲被作了手脚。”
这些战备只有在长宁皇宫里的人才能做到,她的马和北山的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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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存放在宫中的。
所以她才会猝然摔进雪渊,与大军分散;北山胸口的甲衣被埋了机括,战到酣时,铁片穿过了她的胸口,当即血溅三尺。
若非没打中要害,北山就死在自己人的暗算里了。
南狼冲到北狄时,北山所率骑兵营已经疲于奔命,他违抗军令,拼死保住了姐姐的命。
闻言,楚睢陡地愣住了。
说出口,赵亭峥倏地有些后悔,但话已经出口,也没有往回吞的理,生死关头走了一遭,她只觉得想抓的无论如何要死死抓在手里,于是望着楚睢,又转道:“听说你把我祖宗的神像扔城墙头上去了?”
楚睢垂眸看着她,漆黑的长发垂在雪白的衣袍上,美得惊心动魄,赵亭峥顶着一张花猫脸,似笑非笑地抬着头。
这个野心勃勃的北狄之主,杀君谋逆的不臣之徒,看起来有点儿促狭,也有点可怜。
楚睢轻轻叹了口气,只道:“殿下要如何罚臣。”
赵亭峥一见,有点意外他忽然的软化,但送到嘴的便宜哪有不占的道理,她把他往书房的软榻上一推,就凑上去试探地亲,生怕他突然推开她似的,她闻着楚睢身上的气息,生疏又莽撞地撬开他的唇舌,楚睢温顺地张着嘴,哪怕被她坏心眼地咬了舌头也不往回收。
“嗯?”赵亭峥忽然觉得有点硌,意外了。
楚睢躺在她的身下,眼带泪水,孕育了一个孩子的腹部肌肉紧实,赵亭峥探下去摸了摸,唇角陡然一勾,眼中霎时闪着兴奋的光彩。
“……这么快的?”
楚睢喘着气,赵亭峥一到这种时候就满嘴胡说八道,他被她说得一恼,偏过头去,把脸埋进手臂,不说话了。
赵亭峥哪能让他这么躲了过去,一条漆黑的刃啪哒啪哒地就上来了,她咬着楚睢陡然一紧的喉咙,轻声道:“楚睢,跟你商量个事。”
“……”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楚睢喘气不答,被赵亭峥坏心眼地一戳,登时倒吸一口气,艰声道:“……太傅。”
“……?”
赵亭峥瞪大了眼睛,楚睢继续道:“……臣是,殿下的太傅。”
闻言,赵亭峥忍不住笑——连大宁都被吞下一半了,楚睢这犟的死心眼,还记着这扯淡一样的太傅呢。
可说到底,二人之间真正堂而皇之展现给世人的关系,也就这个扯淡一样的太傅。
“再怀一个怎么样?”于是赵亭峥吻他,听见他的闷哼声,似笑非笑道:“好太傅,分开些。”
楚睢不出声,难耐地攥紧榻边,骨节分明的大手被攥得泛红,身体里有隐隐的暖流,赵亭峥伏在他耳边,轻声道:
“明日就跟我去过明路,少占我辈分的便宜。”
【作者有话说】
楚老师在这种时候提这个,只会被不要脸皮的小赵当成另一种普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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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自他前,风平浪静,自他后,永不安歇◎
说是明日,其实并不是明日,做了半月的心理建设,赵亭峥才敢抓着楚睢去探二老的口风。
楚睢轻声道:“殿下,是不是太急了些?”
赵亭峥连忙摇摇头,不急,一点儿也不急,若不趁着这一阵楚睢心疼她心疼得脑子不清醒赶快把人拿下,将来楚睢又回转过来,又闷声不吭地想多了,这事儿八成悬。
死这一趟真值,赵亭峥登堂入室时竟然想,楚睢待她虽还有些倦倦的,但总不是前些时候了,那副礼数周全却拒人于万里之外的样子真是叫她心碎不堪。
白璧难全,再巧的工匠,都难以将打碎成两半的璧人严丝合缝地拼起来。
于他,于她,皆是如此。
能像今日一般,已是二人吞了苦果,偏要勉强了。
她挺知足,回不去就回不去,总归以后日子还长,一辈子的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包括那条隐在白璧下隐隐发烫的裂纹。
赵亭峥站在院子外面,蹲着捣鼓石缝里胡乱钻出来的野草,心浮气躁,这边扒拉几下,那边巴拉几下,两只耳朵紧紧地注意着殿门,生怕错过了一丝一毫的动静。
良久,门开了。
楚睢从门中走出来,赵亭峥豁地站起来,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你娘怎么说?”
闻言,楚睢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唇,他道:“只是说属实是太急了。”
赵亭峥要下聘求亲,然后于北帝登基之时连着君后大典一起办了,他刚把这话斟酌着往外透了一丝口风,楚文絮与刘念便齐齐有些变脸。
这倒是他意料之中。
楚文絮沉吟片刻,问道:“按说这是你的私事,我作母亲的也不该太过挂怀,只是常言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北狄王又更非寻常帝王。我与你父亲一生只你一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安此生,你心性至刚至纯,这天家龙潭虎穴,如何敢趟这浑水。”
她明面上是赵平秋的文臣,实则更是赵平秋的狼犬,宫禁之中万般不见光的事情,没人比楚文絮更加明白。
楚睢垂着眼睛,刘念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手上不住掐算,半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劫数未尽,不得圆满。
思及此处,刘念也劝道:“怎么冷不丁的这么着急?一辈子长久,也得稳当些时候再行决策,为父知晓,陛下从北狄九死一生回来,你俩一时难分难舍,但人的归处是一生大事,绝不可因着一时冲动就定下。”
楚睢不自觉地捏了捏手里的茶杯,片刻,俯身行礼道:“孩儿知道了。”
待他走出殿门,楚文絮才无奈哼道:“越大越不稳重。”
外头的赵亭峥听他一一复述完,只是有些失望地笑笑,果不其然,即便楚睢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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