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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龙麒城近日出了一件怪事,永宁大街南巷口处的王家公子死了,死相可怖不说,最最关键的是这王公子前些日子刚刚娶亲,新媳妇过门不到三日,相公早死,连带着王宅昨日还被官兵搜查,一时间街头巷尾流言纷纷,都说那新媳妇生来克夫命格,是灾星转世……
“那新二夫人当真是什么灾星”
客栈前的小摊处坐了几个人,其中一人疑惑出声道,摆明了不信。
另一个婆子打扮的妇人白了他一眼,点了点桌子:“人人都是这么传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王宅家大业大,又经营着数一数二的票号,怎么会说倒就倒了呢?除了那新妇克夫家,也想不出别的道理。”
“可我听说那柳姑娘是个温柔可人的,怎么都不像会克夫的人啊?”有人道。
“听说听说,你又不是亲眼见过,怎知她克不克夫,说不定只是装的娇弱。”那婆子不忿道。
眼见小摊处七嘴八舌的就要吵起来,方才率先问出声的人是个粗衣打扮的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见状连忙眨了眨眼,悄悄地从桌前撤出。
“怎么样”
巷子拐角处正站着一人,目光紧盯着小摊处,眼见那少年偷偷摸摸地跑回,便急切地拉住了他,低问道。
“公子,我打听过了,那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根本不在乎真相,一个劲地认定堂姑娘是……”
“是什么?”说话的是一个身穿蓝色织金锦褂的年轻人,闻言蹙眉道。
“是克夫命格,灾星转世……”
后面的话他不敢再说,因为他已经看出,向来和颜悦色的公子表情已经有些不太好了。
“胡说八道!”年轻人气得直叉腰,望向不远处小摊中人的眼神都带了怒火。
“这些长舌怪,我非要跟他们理论理论,看他们还敢不敢以讹传讹!”他撸起袖子,作势就要冲出去。
见状,少年连忙拉住了他:“我的好公子,你可千万别冲动啊,昨日官兵刚查了王家,现在龙麒城内各票号都人人自危,你可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老爷夫人惹麻烦。”
年轻人刚伸出去的脚顿住,低头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理,又只好悻悻地收回。
“难不成,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堂姐受此委屈……”他瘪了瘪嘴,眉眼间染上一抹忧愁。
见状,那少年心里也不痛快,但除了忍着,他们也暂无他法。
他拉了拉眼前的年轻人:“公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说不定老爷夫人已经想到法子了呢?”
那年轻人脚步仍停顿着,一副怅然模样,却自知留这无用,只好不甘心地跟着少年走了,转身上了停在巷后的马车。
那马车以宝盖璎珞珠串为顶,周身银丝暗纹为线,只一眼便可看出其富贵荣华。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巷前又驶来两驾马车,于小摊旁的客栈门前驻足。
从马车上缓步走下几人,为首的一男一女气质不俗,虽穿着简素却不失大方,虽令人瞩目的还是二人长相,出尘秀丽,乍一看去还以为是神仙下凡,引得过路人纷纷侧目。
“走吧。”
不铮付了车夫车钱,孟姝则带着穆如癸率先进去,扶光紧随其后。
龙麒城不算大,却是数一数二的锦绣之乡。
方才一路走来时,孟姝便瞧见此处商铺众多,其中最为热闹的,当属各家票号门庭。
龙麒城的繁荣是以票号而闻名,历朝历代各大票号皆是起家于此,其中最为出名的两家当属“留盛润”与“昌王通”。
与寻常商户钱庄不同,历来票号盘资盛多,分布广泛,更有甚者富可敌国,上连官场皇宗,下通平人百姓,其影响不容小觑,换句话言,票号做的是皇家与百姓之间的生意,也算是半脚官门半脚商。
而昨日遇见的肖飞魁所抓之人,正是“昌王通”的伙计,并且就昨日情形看来,就连他们掌柜也被抓了……
孟姝将行装卸下,推开屋中小窗,带着热气的夏风从窗外涌进,她的目光遥望着,静默地落在其中一处三层高的飞檐建筑上。
在夏日灿阳下,刻着“昌王通”三字的鎏金牌匾熠熠生辉,处处透露着奢华气派,可与此显赫门楣不同的是,暗红漆门紧闭着,一把挂锁落下,同时也锁住了这满目荣华,只剩门庭萧瑟。
她垂眸,把窗子合上了些,将这炎热夏风阻挡在外。
今日进城前他们就已经打听过,近日龙麒城出了两件大事,一是“昌王通”的公子爷死了,二是官府派兵搜查大名鼎鼎的王家,还顺带封了这“昌王通”。
“昌王通”的东家是永宁大街南巷口的王家,而这两件事都不偏不倚地与此户人家有关……
孟姝给自己倒了杯水却没喝,拿在手上顺势把玩起来。
水波漾起间,清透光影倒映出她沉沉眸色。
她抬眼,拿起饮了一口,却怎么都压不住眸底凝重。
按照天地龙舆图的指引,人间还有一只恶鬼,正藏匿在这龙麒城内,而恶鬼所在必会汇聚怨气,现下,恰巧王家死了人……
这恶鬼,会不会就藏在王家呢?
孟姝无声勾唇,将手中杯子放下,转身走出了房门。
客栈门前,扶光已经在那等她。
“不铮呢?”她问。
扶光移开目光,淡定地拂了拂衣袖:“我有别的事让他去办,王家我们俩去探足够了。”
孟姝点头,他说得也对,他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如今情况还未摸清,最要紧的是先去查查王家公子的死因才是。
王家离这不远,穿过一条街巷再入拐口便是。
前几日刚出了事,向来门庭若市的王宅门口也难掩落寞,挂着两只大白灯笼的府门前也只有两名家丁看守。
孟姝和扶光刚至巷口,便见在王宅对面还有着一座大宅。
这大宅气势恢宏,虽不比王家宅子富丽,看上去却要比王家更大一些,不仅如此,宅门两边的石兽旁还有着两块镇府石,上头密密麻麻刻着些纂纹,看上去当是极重风水之道。
“柳宅”
孟姝想起来了,如今世间有两大票号天下闻名,除了后起之秀“昌王通”,另一个便是享有百年美誉的“留盛润”。
看来眼前的这座宅邸,就是“留盛润”的柳家所在了。
“这两家人还挺有意思,分明是竞争对手,却把宅子建在对门。”孟姝双手环胸,摇头笑道。
说起来关于这两家的恩恩怨怨她也在街市上听过一些,大抵不过是你抢了我的生意,我断了你的人脉诸如此类的商门纠纷,说来说去也就这些。
只是没想到,这两家挨得如此之近。
就在孟姝思索间,巷口处突然拐进一辆马车,与他们擦肩而过。
香车宝马,琉顶裹纱。
马车稳当地停在柳宅门前,紧接着,从车上跳下一位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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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打扮的少年,手里还拎着什么东西,看上去满满当当,沉得很。
孟姝蹙眉。
这马车看上去如此富贵,当是柳宅的不错,可为何这车上少年却穿着粗布素衣
就在此时,马车上再次走下一人。
那人身着锦绣蓝袍,身形清瘦,乍一看去隐有文弱书生之意,可他举动随意,不拘小节,处处透露着江湖做派,又与他形象大相径庭。
孟姝瞧着只觉得,那人背影很眼熟,尤其是他挎着的那蓝色布包,简陋得与他满身锦缎实在不配,却让孟姝感到无比熟悉。
直到那人无意间转过身,面容随着他腰间晃动的三清铃落入孟姝和扶光眼中。
他们相视一眼,皆是看见了彼此眼底的惊愕。
会在龙麒城碰见柳鹤眠,是孟姝和扶光没有想到的,不仅如此,眼前人摇身一变,竟然从落魄“半仙”成了富家少爷,孟姝怎么看都觉得不可置信。
柳宅占地大,其内宅院子更是不小,其间假山流水数不胜数,曲廊幽绕后的屋子更是一处又一处。
孟姝坐在院中石桌前,缓了半晌这才重新看向眼前人。
“柳鹤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扶光同样抬眸看来。
在石桌前正站着一人,淡蓝色织金锦褂衬得他本就白皙的面容更为清俊,带着年轻人独有的恣意潇洒。
他闪躲地眨了眨眼,干笑道:“我……我其实不是故意要瞒你们的,这一次我也是意外回来。”
柳鹤眠就是天下第一票号“留盛润”的东家独子。
孟姝看着他,却也没真的怪他,知道他突有急事离开并不是遇到了危险而是回家后,反而还松了口气。
只是观他模样,仿佛并不是很想回来。
扶光分明也瞧出了这一点。
他问:“柳鹤眠,你当初为何一人闯荡江湖”
从前柳鹤眠走哪都背着个布包,衣着朴素,甚至当初还会为宁宣帝赏赐不惜冒欺君之罪入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清贫如洗,并且据他先前所说,他已经离家二年了。
扶光大致算来,应是在他及冠那年起便独自闯荡。
为什么
柳鹤眠眼眸黯下,叹了口气坐到他们身边。
第182章
“其实我当年……是偷跑出家的。”
他垂下头。
很多人或许会以为身为富家公子,柳鹤眠会无忧无虑,想要什么有什么,的确,在钱财这些身外之物上他的确不愁,可他却有自己的理想。
“柳鹤眠,你长大了想干什么?”
“这还用说,肯定是接手‘留盛润’呀,他是柳家独子,放着这么好的家业不继承的才是傻子吧?”
可事实上,柳鹤眠的确不想接手家业。
他抬头,看向院中悬挂的八卦镜。
他虽出生商贾世家,却不通商道,唯爱研究风水八卦、奇门遁甲,其中最最爱读的便是《易经》。
随着他一天天长大,人人都在提醒他是柳家独子,身边人也一个个接过家族重担,行商天下。
柳父严厉,就在柳鹤眠以为自己要被父亲逼着接手票号事务时,他却意外的,一心要柳鹤眠考功名进朝堂,为此,当年他们还大吵一架。
“我说了我不喜欢那些满腹酸水的破书,我也不要考功名,我更不想做官!”
“做官才是正道!”柳正言一挥衣袖,怒喝道:“你知不知道,我们虽是票号世家,可商终究是商,永远比不过官!”
他指着外头:“有钱又如何,外人只会觉得我们粗鄙铜臭,在官面前永远抬不起头,你是这样,你的下一辈还是这样,柳鹤眠,你究竟懂不懂这个道理”
柳鹤眠气极了,脚下狼藉一片,皆是他们方才争吵时所打翻的物件。
他执拗地抬起头:“我说了,我不要!”
他在意的不是钱财,也不是所谓的面皮地位,人生在世,他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而不是被这世俗眼光将自己困死。
柳正言怒极反笑:“好,好……”
他叉着腰,在屋中来回踱步,冷笑道:“那你告诉我,你要什么?”
“我要学奇门遁甲,风……”
“胡闹!”
柳鹤眠话音未落,却被柳正言一巴掌扇来。
凌厉的掌风擦过面颊,火辣辣的疼却远比不上柳鹤眠的心酸。
他惊愕抬眸,不可置信道:“爹,你打我……”
柳正言对他从小严厉是不错,可他从未打过他。
柳正言明显也一愣,反应自己做了什么后,他眼眸微顿,刚要伸手去看柳鹤眠,却被他红着眼躲过。
“爹,他们都觉得我是疯子,我以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会懂我的。”
柳正言怔在原地,显然没想到柳鹤眠会这么说。
心软就在一刻间,就在妥协的念头刚冒出的那一瞬,柳正言又清醒地将其压下。
他沉着脸别过眼,抓过一旁桌上的易书,柳鹤眠还没来得及制止,他便大踏步走了出去,只冷冷抛下一句话:“你从今日起哪也不准去,何时想清楚了再放你出来!”
男人走得狠绝,古褐色衣袍消失在门外,房门被紧紧合上,“啪嗒”一声,是外头落下的锁声。
待柳鹤眠反应过来时,无论他如何拍门,外头都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柳鹤眠对自己爹的性格很是了解,他虽对自己严厉却鲜少动怒,可这一次他知道,柳正言是真的决意要他考功名了。
就这样,柳鹤眠在屋子里坐了三天三夜,柳母慈爱,日日都来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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