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站着,一个人望着空旷的湖面,也不知等了多久。
冷冽的风吹得她灰蓝色的发丝飞扬,在寂照转身与天清目光相接的瞬间,眼中的失落和迷茫被后者清晰地捕捉到。
她在迷茫什么呢,是因为那盏黯淡的离恨灯吗?
第一次去问她湖里的事情时,这狐人女孩就有过这样的神情。
“我们果然很有缘,你还是来了。”
寂照转过身,清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就像水面煽动的波纹难以琢磨,给人一种寒意。
察觉到她身上散发的凉意,看了看寂照手中闪着灰蓝黯淡的离恨灯,天清这才意识到这灯就快要熄灭了:“你的离恨灯,它还好吗?”
寂照等她走过来,注视她的目光很是复杂,“命途行者的悲哀莫过于此。”
天清愣了愣:“你是在说自己吗?”
寂照抿了抿唇,最终摇摇头:“善知是智识的命途行者,终其一生却没有达成自己的目标,反而被追求的知识所连累。凡人所追求的一切,在星神的布局下都显得尤为可笑,不是吗?”
听到这话,天清歪着脑袋,沉默地看着她。
错开她的注释,寂照垂下眼眸,她的目光落向湖面,坦然道:“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会慢慢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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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清点点头,安静地听她说。
“你听过这样一句话吗?战争中最悲哀的,是看着一个孩子拿起武器走上战场。”寂照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我时说的话。即便我是步离人的出身,师父也没有对我施加任何偏见。”
“他曾去过诸神讨伐丰饶的焦土,又带我去见丹轮寺。四十多年前,丹轮寺遇难,我的师父前去解救时发现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为战火哀伤。”
“你去过那里,对吗?”
离火灼烧时,梦中会闪过痛苦的碎片记忆。那段悲诵的确来自天外游星的丹轮寺,但她不能暴露真实的自己,她记得幽都使者的话,会有星神命途的人跟她抢夺无相碎片的。
天清摇了摇头,眨眨眼说道:“我还不到221个月大。”
她只是一个活了十八年的小龙。
寂照愣了下,又笑了笑:“没关系。那些话存于离恨灯中,是他经常对着星空自言的话。你既然想知道的话,那我只管说,你随便听听就好。”
“古神话中的幽都并非虚假的构言,而是真正存在的地方。但不知何时起,那位创世的神祇离开了世间,祂将执掌生死轮回的权柄下移诸界,此后幽都随祂离去,不再问世。”
“我的师父玄悲,一直在找寻幽都的存在。”见天清略显惊讶,还问她真有幽都存在吗,寂照只得摇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幽都到底在不在。
“混沌医师是一群走在虚无道路上,却坚定着要对抗虚无的人。”
“在行医救人的路上,他发出过一个人们习以为常,却未想过的疑问:宇宙间的命途为何会产生交错和自制的行为?命途行者为何以其他命途为手段,去制约迷途的自我?”
寂照说了很多,也盯了天清许久,“玄悲认为这是创世神并未离开的体现,这个世界不会就混乱而终结。”
但天清并不闪躲她眼中的探究,就这么让她看。
天清:我就不信你还能看出我其实是一个尘埃精不成?
“在命途的裹挟下,我们随波逐流。但在星神的力量吸引下,仍有人想要回到地面。”寂照突然说:“如果这就是后土留给人类的启示,那么我们都想知道,后土留下幽都,是不是因为祂已经做出了选择……”
“诶?你在问我吗?”此刻内心异常震惊,她的疑问也是天清的疑问。但天清只能眨眨眼,表示并不理解她的话,“丹轮寺信仰均衡,这难道不是均衡星神给人类的启示吗?”
疑惑,迷茫……
是离火喜欢的情绪。
龙鳞中被种下的南明离火再度灼烧,天清忍着心中焚烧的疼痛,左右看看分散注意力。
活着已经很难了,她答应过要找回无相碎片,绝对不能别的人知道无相碎片的存在。
现在的她太弱了。
寂照摇摇头,听完她的话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金圈,“也许吧,这是丹轮寺的「持戒丹轮」,用来扼制人的杀戮之心。”
猛然间肩膀被她按住,她将离恨灯黯淡的光芒摆在天清面前,让她再次看清世人的无力和挣扎。
道乱星罚,银河陷落:
有混沌医师庇佑百姓,却施以酷刑以警众人;有无辜者临死前,还在计划明日的三餐准备,却被祸神的黑暗吞没;有寺民唱诵均衡,他们的魂魄游荡在银河被古兽撕裂;有卜者虔诚祈祷,将那残酷的光矢施加于身……
寂照冷不丁出声,声音带着克制:“他最后的疑问是,大地上的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才得到如此下场?”
天清看得出她目光极力隐忍的愤怒和怨恨,脖颈的戒圈开始闪动,跟之前清冷的模样大相径庭。
“师父留给灯中一抹意识,这意识却是他对幽都的期待和疑问。”寂照自嘲一声,对着黯淡的灯说,“我们听闻你出生时身负幽都令。但现在看来,他找错了人。对生命被践踏的强烈哀伤,并不会出现在不谙世事的持明龙女身上。”
见她依旧不语,寂照叹了口气,说了声抱歉,兀自离开了这里。
*
‘大地上的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才得到如此下场?’
是啊,为什么呢?
后土为何离开这个世界,又为何留下她和幽都呢……幽都的使者,又为何选择尊重她的意见,将她放出来呢?
寂照走了,周围停留的学子们不知何时也走了。
天空中的太阳也彻底被遮掩,晌午后的黑云越累越多,配合着阴沉下来的湖面,让人看了险些喘不过气来。
大家都准备走了,只有天清在湖面自顾自地想事情。
“小师妹,看起来要下雨了,你不回去吗?”相知收拾好鱼竿和鱼篓,见天清在远处直直站着,看起来孤零零的有点可怜。
“不了师姐,雨天的思源湖风景也不错,我等会儿会回去的。”
风吹得她发丝缭乱,但天清毫不在意,她想着借着这股凉风平息躁动的离火。
“好吧,看你站了有一会儿了,要不累了坐会儿?我还差半个小时的日课,坐了一天坐累了,给你用着吧,放这里就行,过会儿我再来拿。”
“喔,谢谢师姐。”
相知边说着边把小板凳放她身后,见天清乖乖地坐了下来,看她这持明族的小龙真的是来欣赏风景的样子,才放心回去继续刷日课学时。
寂照讲的话都是关于后土的种种猜测。
正因如此,天清的心很平静。
对幽都在不在的事实,她最清楚不过了。创世神早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幽都就此隐于荒芜,却在银河中留下了身为尘种的自己。
如果祂放弃了世界,完全可以将自己和自己守护的万物法则一并锁入幽都,但神母并没有将她归灭。
更有甚者是幽都,其使者把她放了出来,让天清直面星神的阻挠,去拿回属于后土的万物法则。
天清就这样一个人坐着,发尾的淡紫色被空气吞没在背后。她抬手擦了擦额上的细汗,未能消退的灼痛让她深感折磨。
她抬头看天上黯淡的日光,伸出手接住落下的雨滴,在离火快要将她指尖的水珠融化时,发出了一个疑问,“星神吗?如果没有神的存在,人们是不是不会如此无力……但祂们已经存在了,即便是后土的力量也无力更改的事实。”
“这里的雨很快就会停,人们心里的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呢?”
天清望向湖面的涟漪,隐隐能通过落下的水珠见到心中映射的火光。火光燃烧前的地方曾经生机盎然,曾经充满欢声笑语,而现在……
而现在这火燃烧的——
是一副残破的身躯。
离火中的火芯,正是她自己。
“如果这就是身处尘世的代价,那就让这火燃烧得更烈些好了。”天清闭上眼,感受着与离火的对抗和交织,“我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感觉。作为人类体验这些痛苦的感觉,比起一无所知地关在盒子里,也很有意思呢。”
烈火带来了什么……
「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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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立」?
还是别的什么……
她睁开双眸。
刹那间,天地失色,万物散若浮尘,陷入一片熟悉的灰色中。雨露的生命宛如流沙,在停滞的时间中划过她抬起的指尖。
有一小团赤红的火焰跳出,随着她的动作进入水珠的内部。天清可以看到火焰在静静燃烧,却没有夺走这颗水珠短暂的一生,而是与之共存。
她闭上眼,感受离火的跳跃与吸引,试着将自己的意识再度凑近它。
当她触及离火时,一方无人的空间闪现。
寂静的浮尘塑成螺旋的甬道,自底部如镜面的星空盘曲而上,仿若没有终点。而它们铺就的道路,却是高高挂起的大地。
无数的火光和尘岩占据着天上的位置,组成了普通的焦土。焦土上似乎有着数十座的残垣石柱,上面皆刻着金色的铭文。
她试着前往熟悉的焦土,而她踏过的地方,却是倒映着看不懂的文字。
「万物皆降于尘,万物皆归于尘,万物皆沦为尘。」
这是什么?
眨眼间面前出行一个虚幻的影子,是一个与自己长得很像,但是黑发红瞳的少女,她眼中带着喜悦的目光,而后又消失不见。
「从看到世界将被焦火付之一炬的那刻起,再也没有后土的神种。」
天清继续前进,走过的尘埃跟着她前行。这感觉就像有这数不清的自己在亦步亦趋,让人分不清这是虚幻还是真实的存在。
她往前走,脚下如星空的玄黑色镜倒映的不是她,而是另一个少女的模样。天清蹲下来,不解地望着地面上的镜子,镜子里的少女也看着她。
抬头的某一刻,面前出现了后土神母温柔前者她手的背影,天清满目震惊,追了过去,“母亲!”
但神母只是转过身,对她微笑,并没有回应她。
天清愣了愣,见祂消散归尘,“这是什么地方?天地,为何倒悬?”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了地面再度浮现的文字:「问天地为何倒悬,叹众生不肯回头」
【无主的命途狭间,又一次等到了祂的尘种的到来。】
一个清冷质感的女声自她脑内成形,天清望过去,眼前的是冷白色的星光。
指尖触及一片虚空的凉感,那颗星星受到不知何人的指令,兀自围着天清转了几圈。它仅停顿片刻,接着在她身旁掠过,留下一道白色的拖尾。
她转身环顾周围,空中的石柱开始崩塌,金色的铭文随之落下,构成一把锁。
是她的无相之锁。
一把可以变换成各种武器的锁,曾如门神般的同样雕塑在幽都大门前。古朴,神威,永恒。
但锁并非只是一把热衷杀戮的无敌武器。
人们手握武器的意义在于守护在意的东西,不论夺取还是防卫。
而锁存在,注定要等待被人打开。
【我等应约而来,试问你是否坚持原路?代表地上的生灵,替祂重塑第十九道命途的开启。】
第42章 ▇▇尘世守天清【修】景元:下雨……
“第十九道命途,是后土神留下的道路吗?”天清正问着,若有所思地望向无相锁的金影。
但那道淡漠的声音没有再度传来。
忽的空中远去的白色星芒传来一道光束,清凉的星息掠过她的身躯,令人惊奇地抚平了离火的灼痛。天清刚要松一口气时,脑海中却出现繁星坠毁的画面:
不可追溯的年代,极致的概念被视为世界创生的根基。
宇宙有自己的运行逻辑,这个世界像一棵树,它以天地蕴生的死生人海为养料,长出虚数能量的枝叶。若要在混沌中走得远,就要吸取更多的养分,见证足够极致的命运,从而往高处长出伸长的树枝。
世界交由众星神掌管,他们划分各自的命途,作为这样的一枝。有的树枝停步不前,养分被分叉夺取;有的树枝够不到前路,信念从此崩塌;有的树枝还未发芽,在风雨中酝酿新神。
而行走在其上的人,走得远的就像叶子,获得祂们给予的力量,在命途上留下短暂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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