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说罢,粼汐看了天清一眼,却在天清偏头看过来的时候当做无事发生。
察觉到不对劲但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天清深知在别人的地盘要更客气的处事道理。她大大方方地点头:“这话就见外了。我只是感慨,你们将军比我们玉阙的爻光将军还要难见,真是奇了。不如你悄悄告诉我,里面是不是藏了个谜语人?”
粼汐顿时倒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开玩笑的语气回她:“还真是。”
语气不靠谱,话倒是不假。天清心中稍微安定了几分。
“玄全将军是不是早就知道有神秘的考验,所以故意让你在这儿等我?”她问。
粼汐点头笑道:“猜得不错。”
景元摸了摸下巴,问她:“等我们出来,是让你带我们一同去伏波府的意思?”
长长的尖耳朵捕捉到罗浮前任将军的试探,粼汐的眼珠转了转,在脑海搜索一番没发现有这条指示后,不由叹了口气:“将军素来行事规矩,头一次这样不按常理出牌。当下属的只负责等候,剩下的可就不清楚了。”
“那么,你能不能悄悄告诉我,谜语人长什么样呀!”天清脸上似笑非笑。
正对面的粼汐张了张口,反应过来时愣了一下,给了自己额头一巴掌,正儿八经地悄声道:“这个嘛,将军说是军中绝密,我也不是很清楚。”
景元以手扶额,见这场面有些想笑,天清敢问,对方却不能回答。
但在人家的地盘,外来的玉阙龙和罗浮猫总归要收敛些的。
身侧忽然横伸出只骨节匀称的猫猫爪子,天清眨眨眼,却见景元这大猫碰了碰她肩上休憩的小晶蝶。
直到紫白色的光点逐渐消失在尘世宫展厅的某一刻,他才突然出声:“看来是要我们亲自寻找一番,无妨,只是有劳粼汐小姐在此等上一会了。”
粼汐微笑道:“本应如此,我便在此恭候了。”
*
若说垂迹纪念馆最为震撼的展厅,当属尘世宫。里面展示的是东海洞天在战前的繁华地带「陵鱼大道」,以及近四万遇难持明族居民过去留下的回响。
在帝弓光矢来临前,他们从未料想自己会在战火中挣扎呼喊。
更从未想过,会在毕生追逐的流星中化为战火燃尽生命的残余回响。
等等,记忆?
天清朝看不到尽头的宽敞长街望去。
街上的尖耳朵同胞在欢声笑语,餐馆、杂货铺、小吃摊仍然交错纵横的街巷中,顷刻间一股强烈晕眩的五彩光晕弥漫,恍惚于面前空气中。
她闭了闭眼,睁眼后举目四望,却见周围又恢复如初。
“怎么这点路就走不动了?还是说,可发现什么不妥之处?”景元转过身来,朝她回眸一笑。
“方才粼汐说的话,颇有深意啊。”景元点点头,环视一圈并未察觉异常,想到粼汐提到谜语人时的反应心下有了思量,很快身边传来天清略显迷蒙的声音:“对,有深意。”
景元:“嗯?”
“大概是早上吃多了,晕碳?”天清纳闷地挠了下头,她干笑两声,快步跟上了景元的位置,嘀咕出声*:“也可能是匠人的云吟技术不到位,比如光影没打好,所以才不经意某个角度看起来晕眼睛吧。”
论制作精细,还得看感官超绝的狐人们。
蝶翼舞动悬空的尘埃,天清脚下步子一顿,前方冒出个穿着工造司制服的持明青年,或许应该称之为持明蜃影。
他挎着两篮子机巧零件,皱眉冷哼道:“你可以侮辱我的人品,但不能侮辱我们工造司的作品。”
天清不解,也跟着皱眉:“阁下是?”
“在下工造司工正——”墨发绿眸的青年将脸皮一扯,话没说完接着一转,怯生生的目光中带着傲然,咬了咬牙说:“的未能出师的工造司学徒,墨孜是也。”
“孜孜不倦,真是个好名字。”天清夸赞道。
看着伫立原地的陌生少女为他加油打气,墨孜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那个,其实我已经没得进步了。哈哈,我师父他跟我一起造了这尘世宫,在我活着的时候。”墨孜说,“不知怎么回事,师父最近总是把自己关在尘世宫的控造坊里,连用维修这座影像的指令都已经好些日子没更新了。”
青年很快将事情整理了一遍,许久没见到能捕捉到光影漏洞的族人,一时间来了兴致。
“当年他还言之凿凿,说什么‘追求铸造边界的拓展是为云吟工造文明做贡献,虽死犹荣!至于时间,我不予置评。’如今也不知怎么了,竟多日未曾见他出门。”
“我观两位眉眼清明,定是尘世中的善心之人。可否请求您替我去控造坊看上一眼?”他苦笑了一声:“那里常年只有他一人在,蜃影难以接近,多日来我实在放心不下,也好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是否安好……”
在找谜语人的好心龙摆了摆手:“可以,不过我现在的时间有点宝贵。等价交换嘛,我们去找你师父,你帮我们问一下这个箱子的出处,如何?”
箱子是昨天挖出来的那个。
在朱明仙舟时要找当地的岁阳当向导,在方壶亦是如此。
墨孜顿时一愣,然后仰天狂笑起来:“成交!平日子净顾着打杂,真想不到我也有接受委托的那一天啊。”
他的话让人眼前一黑。
天清和景元默契看向对方,一同无奈耸耸肩,朝这位学徒指的方向走去。
第116章 真伪何存神秘是记忆的终点
两人停在长街尽头的工坊前,水雾腾腾之中的控造坊门窗紧闭,一眼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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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不对寻常人开放。
除了潺潺溪流,周遭再没有其他人的声响,就连护珠人也没有。唯有汲水用的竹质水槽直通东海,绵延整个尘世宫,安静到只能听见引水齿轮转动的泠泠水声。
按理说墨孜本不该找到她和景元求助的,尘世宫定期会有馆内人员巡查。但这位小学徒说他师父为人和善但孤僻,闭门时不允许有人打扰,来的人曾被他用各种机巧吓了回去。工正负责监管尘世宫,多年来未出差错,久而久之,馆内人员便默许了他的独立工作。
毕竟持明族人少,愿意潜心铸造学问和维护展厅的人更是一只手数的过来。
天清抬手敲了敲门,回应她的是一道桌椅翻倒的闷响。
是不小心,是在打斗,还是在生气有人打扰?
她望过来的眼神几经变化,景元跟她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于是天清开口道:“工正大人可在?我们是墨孜在尘世的朋友,听闻前辈您身体欠佳,特来替他问候一声。”
四周静悄悄的。
忽然,屋侧墙的窗户‘吱呀’一声——
窗沿微开,是道谨慎的缝隙,远看从中飞出的是一个白色团子,近看才发现是一只巴掌大小的千纸鹤纸偶。
“我名伍想,阁下,阁下唤我名字便是。”千纸鹤缓缓舞动翅膀,悬在她面前打量了一番,温声开口问:“两位可是尘世中人?”
天清心中好奇,说得倒是乖巧:“是。我名天清,旁边站着的这位叫景元。”
转动脑袋将人细细端详好一会儿,千纸鹤安静片刻,正对天清道:“我见你很是投缘……如此,便请进吧。”
它缓缓转身向屋内走去,却在空中自燃起来,很快化为无有之物。
木门扣得很紧,天清小心地用力推开半扇门。
她和景元在门口打量着屋内的陈设,说不上布置精致,但格外震撼眼球:四周漂浮着溪水灌入蒸腾瓶后冒出的清凉云雾,长约两米的尘世宫沙盘模型在云烟中清晰可见。从中央往四周瞧,是万家灯火的陵鱼大道到寂静的山野,蔚蓝色的东海如护城河守着洞天的安宁。
不知何故,控造坊的模型也在偏僻的山野间。
天清忽而皱眉,拽了拽景元腰间的衣角处,朝工坊模型递了个疑惑的眼神:控造坊不是在尘世宫外吗?
沉默着盯了沙盘几息,景元摇摇头,微微眯了眯眼。
不知屋内的人按了什么机关,方壶仙舟这艘巨大方寸烟海战舰上的特有云雾悉数散去,焚香缭绕的幽暗青阶螺旋上升至天花板,其上闪烁着机动的光点。
两人往前靠近十米宽的巨大高阶。
本以为是工匠们打造的装饰物或收容柜,细看来里面摆着密密麻麻的方形圆角玉兆。
是绑着红白两条绸带的玉兆。
持明族的灵位,供奉着无法归乡之人。
小时候在归乡冢跟黑袍人决一死战,天清记得那里。
归乡冢,持明族人的坟茔,族人对其的告别是将名字写在绑着红白绸带的玉石上,白色代表对伤亡的哀悼,红色代表离世的祝愿。
灵位、蜃影、光影,似要将所有的秘密吞入迷雾中。
“天清大人,我等你很久了。”
出现在屋内的第三人是工造司的工正,伍想。约莫是个活了百来岁的持明青年,墨蓝色的发丝微翘,烟黄色的眼睛幽幽泛光,深深的看了天清一眼。
天清下意识去看伍想,他只是握紧了放在特制座椅上的双手,并未打算解释这番言论。
虽然感觉他并非胡言乱语,但此事也着实稀奇了点。
“阁下这话,是有何深意?”
听见她疑惑,伍想缓缓闭上了双目,转而正对一米宽的工作台。
台上雕刻着一方同样系着红白绸带的玉兆,玉兆上面写着两个板板正正的刻字:伍想。
他霍地抬起头,认真望向天清:“可否请您听一个故事,一个谜语人向您求解的故事。”
天清跟景元对视一眼,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我和你一样都是六御之人,地位平等。”天清说,“既是倾听者,阁下也不必在言辞上多礼。”
“呵,两位应当见过墨孜了吧。”
“刚见过不久。”
“唉,我双腿有缺行动不便,还请你们随我前来。”
伍想轻叹,双手滑动特制的座椅扶手上的电子屏幕,引着两人来到门口那座尘世宫的缩小版模型前。
他触动沙盘边缘的天幕机关,一道混沌的灵光闪过,防护罩里静止的蜃影仿若有了生命,竟有了行为活动。
两人微愣。
伍想定定瞧着其中的蜃影,开口问:“持明族的蜃影因过去的记忆而存在,若是知晓自己已经离世的事实,往往会化为水雾散去。你们可知道尘世宫的蜃影因何而重现?”
“因为星际和平公司的技术支持?”天清摇摇头,试探问。
伍想跟着她摇摇头,笑着看向景元。
景元摸了摸下巴,说出当下的想法:“因为你们创造了过去。”
天清若有所思,问:“可我怎么记得,墨孜并不是死于那场大战的人?”
那小学徒亲口说过,他同伍想建造的尘世宫。
“果然是神策将军,久闻盛名,大人说的一点儿也不错。他们活在过去,留念过去的回忆,我们便创造了过去。”伍想再度看向沙盘,展露出遗憾的目光,“我的学徒并非在第三次丰饶大战中去世的,没有死于帝弓的光矢之下。”
“但第三次丰饶大战的余波仍然殃及了许多人,我,我的小徒弟墨孜。”他把手放在无法行动的双腿上,许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喉间涌上干痒,轻咳几声:“他是在四十年前的一场战争中去世的,我们来不及把他送回古海,只尽力用本该疗愈战士的忆质收集他还留得下的记忆。”
“去世前,他还在为后方采集零件……我是个不称职的师父,墨孜天资不算出众,但也勤奋好学,却没有被他师父教过一件完整的样品。”
“至少,我还能为他打造一件作品。”
“一句完美的谎言,过去的记忆复现,尘世宫。”
听完,天清的眼中满是震惊,景元也露出讶然的神色。
她陷入沉默,大致听懂了其中的意思:“所以说,蜃影基于过去的记忆而留存,而尘世宫是过去的重现。”
伍想闻言一怔,目光变得柔和起来:“是啊。我的小徒弟愿意沉溺在尘世宫的巨大谎言中,他临死前留下的示迹玉扣曾有留言:师父,我的家在陵鱼大道,我想回到我的父母还在的时候。”
持明族没有父母,却有收养关系。
对轮回的龙裔而言,教养之恩可比血缘可靠得多。
“在最初踏上神秘的命途时,我热衷于在真实中寻找虚幻,打造真实的虚幻是我的追求。”
伍想叹气,对眼中的数万蜃影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水雾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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