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注意很快被转移:“如此一来,那梁牧说的竟确有其事?”
陆憬未否认,那会儿他十一二岁,正是不服管教的年纪。听闻民间的中秋灯会很是热闹,他便想去看看,还刻意不要大人作陪,觉得拘束。
他顺道去宣平侯府拐了元乐,只许暗卫远远跟着。
元乐年纪更小,与他一拍即合,像模像样给家中留了字条。
泛黄的书页被小心翼翼翻过,顾宁熙一壁读,一壁抄写,时不时在自己的簿中批注几句。
秋风瑟瑟,书案后的人几乎都忘了时辰。
兵法字字精妙,顾宁熙叹服。
叩门声响起,顾宁婉倚在门上,提醒着顾宁熙:“该用午膳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看。”
他可没指望受到北齐重用,日后必定是赋闲的命。
“好。”顾宁熙夹好书签,悉心收起。
一连两日,顾宁熙都关在房中研读新得的兵法。
《六略兵法》传世不多,她手中尚缺三卷。
兄长为她寻回的几卷并非连册,因而第三日午后,顾宁婉见她带了平淮出门,还颇为纳罕。
“我去旧书铺转转,兴许能找到些宝贝。”三公子回府的消息传来,顾宁婉几乎是立刻赶至顾宁熙院中,与她前后脚进屋。
命心腹在外把守,他上上下下查看过顾宁熙,确信她无事,方长长松了口气。
“为何一夜未归?齐帝如何为难你了?可有识破你的身份?”
一连串的发问,顾宁熙感到无奈:“二哥,能坐下再说么?”
“好好好。”
顾宁婉拉着她坐下,却察觉出妹妹的声音不大对劲。
“许是昨日在宫中睡着不习惯,着凉了。”顾宁熙搪塞道。
“为何会留宿宫中?”
余光撇见檀佳已收好东西回来,顾宁熙的话半真半假:“昨日入宫,齐帝将我扔在御书房厢房中晾了半日。等到他召见我时,天已黑了。侍从说陛下忙于朝政,忘了时辰。”
不消多解释,顾宁婉也明白皇帝是故意为之,要给瑜安一个下马威。
“我恭恭敬敬向齐帝请罪,他挑不出错处,也未耿耿于怀过去之事。只不过宫门已经下钥,出宫不便,就在宫中临时歇了一晚。”
顾宁熙说得轻松,顾宁婉心知肚明,妹妹何等自傲,若是她一人,势必不会对齐帝如此服软称臣。
她能忍下这一切,全是为了保全他和父兄。
他心疼她,安慰时只觉苍白无力。
说到底都是他无用,在北齐护不住妹妹,要她受如此折辱。
“二哥,我没事的。”
顾宁熙反倒能宽慰他几句:“这一关早晚要过,早早拜见也好。以后我谨慎些,避开齐帝便是。”
话虽如此,顾宁熙心里明白,只怕陆憬不会轻易放过她。
皇权之下,如今的她对上陆憬,没有半分胜算。
就如今日,若非陆憬愿意施恩,她根本踏不出宫门。
宽了顾宁婉的心,顾宁熙道:“二哥,我有些累了,想睡会儿。”
与帝王周全自是费神,顾宁婉点头道:“好,午膳可用过了?”
他让厨房一直备着吃食,见顾宁熙称是,便不再久留。
其实何止是顾宁熙疲倦,自妹妹入宫未归后,他亦是一夜未睡。
送走兄长,顾宁熙唤来檀佳:“帮我备水沐浴罢。”
她宽下外袍,这身衣衫是回府前在街边的成衣铺子中临时添置的,好在二哥没有留心到此处。
泡在热水中,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的月事才过不久,宫中也赐了汤药,不用担心会节外生枝。
“主子,包袱里的衣物首饰要作何处置?”檀佳来请示,首饰华贵自不必说,她懂些针线功夫,那件石榴红的簇新衣裙,从衣料质地到刺绣皆是一等一的,只比主子的身量稍微宽大些。
顾宁熙揉了揉眉心,这套衣裙出自宫廷,是以她没有贸然丢在外间,只能包起来带回。
檀佳心细,她大概已有所怀疑,只是体贴地没有问起。
顾宁熙眼下不想再多提此事:“压箱底便是,莫让旁人知晓。”
她无需解释,檀佳从命:“是,主子。”
沐浴完,顾宁熙一觉昏昏沉沉睡到了月上柳梢。
昨日被陆憬折腾半宿,本就睡得不安稳,今日还要分出精力陪他下棋,实在是让她疲于应付。
屋中昏暗,谭佳点了烛火:“主子醒了。”
顾宁熙披衣起身,晚膳时辰应该已过,现下倒觉得有些饿。
“主子,二公子在前厅等着您用晚膳。”
“好。”她答应一声,换了从徐州带来的旧衣衫。
晚间的饭菜称得上可口,瞧顾宁熙多吃了半碗饭,顾宁婉不无得意:“这些辣子是我从集市里搜罗回来的,总算能做出些家乡味道。”
瑜安的口味檀佳已仔细同厨房交代过,不会犯了她的忌讳。
用茶漱过口,仆从收拾了桌子,顾宁婉道:“明日准备做些什么?”
他们过去在徐州城中忙于战备,还要时不时应对朝廷钦使的刁难。战事吃紧时,曾经两天两夜未合过眼。
现在倒好,骤然清闲下来,反而不习惯。
“过几日朝廷应该会给我们赐些虚职。”顾宁熙猜测,“走一步看一步罢。”
此话说向顾宁婉,亦是在说给自己听。
白日里睡过,回到自己屋中,顾宁熙依旧觉得乏累,熄了烛火早早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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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宁侯府中不知有多少各方眼线,只有在卧房之中,有心腹相守,才能得些许安宁。
顾宁婉也不愿她整日闷在屋中,出去散散心甚好。
虽说知道妹妹手头银钱宽裕得很,但顾宁婉还是划了一笔银子出来给她。
魏宁侯府的账目顾宁婉没有假手于人,亲自和徐叔在管。
这倒提醒了顾宁熙,他们从顾府中带来些家私,再加上北齐朝廷的赏赐,虽则丰厚,但毕竟不能坐吃山空。还是要想些开源的法子才行。
“等我回来再商议罢。”说到此处,顾宁熙心下一动,回房中不知取了什么物件,自后门出府。
街上的几间旧书铺子平淮按吩咐事先打听过,拿着条目想为顾宁熙指路。
“先不急,你可见过当铺?”
“有的。”平淮指了方向。
于是宣平街上最大的永宝当铺中,掌柜迎来了一单大生意。
起初被伙计请出来时,他还有几分不耐。待见到丝绸中包着的几枚珠花时,眼登时直了。
他客客气气请了顾宁熙进雅间,吩咐人看茶。
顾宁熙喝茶的当口,掌柜戴上手衣,仔仔细细对光一一察看过。
平淮眼一眨不眨盯着,防备掌柜使坏。
掌柜动作留心,不说这金子成色和镶嵌的宝石,单说这手工就耗费不菲,说不准还是宫廷王府中流出来的宝贝。
掌柜未起疑,近几十年朝廷变天得快,多少王爷勋贵一朝成了阶下囚,抄家时那珍宝是整箱整箱抬出,流落到民间的也不少。他见得多了,这等宝贝可遇不可求。
心底已然赞不绝口,掌柜接着打量眼前的客人。观这位公子周身气度不凡,旁边还跟着个不好惹的护卫。
顾宁熙有分寸,她从宫中戴出来的首饰,挑来典当的都是小件,再三确信无宫廷印记。
心中打过算盘,顾念着客人身边冷脸的护卫,掌柜面上不动声色,说了个尚可的数。
价钱比顾宁熙预想得漂亮许多,只是掌柜既然立刻愿意出这笔现银,当然还能往上加一加。
自家公子说价,平淮帮不上什么,直直听着。
掌柜擦了擦额上汗,伙计则给顾宁熙添茶,一脸叹服。
难缠的客人他见得多了,还没见过这般厉害的。眼前的公子年岁也不大,气定神闲,竟能将大掌柜逼得一让再让。
最后掌柜收了东西,价格比他最先的数目高出了四成。
不过他也不会白白吃亏,有言在先,若顾宁熙要赎回,须得付下三倍银子。
顾宁熙自然答应,平淮接过银钱,银货两讫。
陪着笑送走了人,掌柜亲自将饰物收入库房之中。
方才那位公子摆明了不会再要这些宝贝。
毕竟好东西不愁售,他只消在自己的珠宝铺子好生放上一段日子,待价而沽,总归能有笔不错的盈余。
平白得了八百两银票,顾宁熙神清气爽。只可惜那支金凤步摇还有其他几枚簪子不便脱手,如若不然,进项远不止此。
钱袋子鼓了,无需动用兄长给她的银钱。
顾宁熙将几家书铺一路转过去,虽未寻到心心念念的《六略兵法》,也还淘换到不少喜欢的旧书。
兵法孤本本就难遇,全凭运道。顾宁熙并不灰心,付了银钱,掌柜殷勤地主动将厚厚两捆书直接送去魏宁侯府。
这一日收获颇丰,用的还不是自己的银子。
顾宁熙逛够了,寻了家茶楼歇脚,包下了二楼最好的雅间。
她要了一壶清茶,给平淮另要了两壶酒。
推开临街的窗子,顾宁熙看着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往来大多衣着富丽,一派安乐。
不似徐州城中,总像蒙上了一层灰色,百姓时时惊惧着战争再起,羯族肆虐。
这样安宁和乐的景象,怕是终他们一生都难以看见。
“回府罢。”顾宁熙忽然失了兴致。
于她而言,魏宁侯府不过落脚之处,从不会是家。
如果说那日见到图纸时她有三分怀疑,当面试探过周郎中后便是五分。
昨日她去库房,誊抄了周郎中最近借阅的所有古书名录。
但凡这几月来是她从库房中取阅的古籍,周郎中随后看过的有十之六七。
她回忆起车驾被林扬撞上的那一日,她正好在库房外遇见过周郎中。
他说,近一月来,库房的借阅册上顾大人的名字是最多的。
第 46 章 对峙
今日是顾宁熙作东,她当面相邀时,请了对面的周郎中定了地方。周郎中没有推辞,挑了顾宁熙从未去过的兴和茶楼。
夕阳西斜,清静的包房内,周郎中比顾宁熙早到了一刻钟。
彼此略略见过礼数,周郎中神情温和,当先笑道:“方才我见顾大人走来,倒不由想起自己年轻时读书进学的样子。一晃十几年过去,当真是光阴如梭。”
他望面前人青绿色的六品官服,还有年轻朝气的面庞,感慨道:“顾大人年少有为啊。”
“周大人谬赞了。我资历尚浅,经验更是不足。往后若遇到困惑,还得望周大人不吝赐教。”
周郎中不紧不慢饮了口清茶:“顾大人说的哪里话?能与后辈切磋,亦是吾之幸事。”
用晚膳时,顾宁熙用银勺有意无意搅着手中汤羹:“二哥,明日我想带人先去京郊一趟。”
“做什么?”顾宁婉纳罕道。袖摆上的芙蓉花绣样精巧,翩然动人,掩住了袖下人微蜷的手。
重新立于殿中,承受着帝王玩味的目光,顾宁熙一语未发。
“过来。”陆憬语气淡淡,却丝毫不容人有拒绝的余地。
顾宁熙被他揽于御座上,衣裙剪裁合宜,衬出腰身纤细,不盈一握。
“可有什么要同朕说的?”
陆憬身上是淡淡的清檀香气,顾宁熙安静须臾,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令:“此一物,还与陛下。”
她同陆憬彼此间心知肚明,无需抵认过去所为。
玉令呈于顾宁熙掌心,玉质通透温润,完璧归谢。
陆憬未接,二人间陷入一瞬的沉默。
“仅此一句?”片刻后,陆憬道。
“是。”翌日晨起无事,顾宁熙翻开了兄长新赠予她的《六略兵法》。
手中几卷她已通读过数遍,一直以未能读完全本深感遗憾。
额前的粉玉垂饰剔透晶莹,映衬着女子星眸皓齿,容颜盛然。
原本一时未动的心思,被怀中人的冷漠所带起。
“既已取走,断无归还之理。”
“臣愚钝。”顾宁熙道,“陛下何意,不如昭示于臣。”
她依旧自称为臣,疏离有礼。
陆憬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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