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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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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啊?还包了体育生?-

    张将恍然,他早该知道的,早该猜到的,在床上那么放得开,懂那么多技巧,那么会说花言巧语,怎么可能是个善茬。

    这段时间的相处就像是一场梦,每个抵死缠绵的夜,他以为是爱,以为是喜欢,以为是心动结果到头来获得“炮.友”二字,他对他说的话不知道是对多少人说过的二手情话。

    原谅比被绿了,更痛彻心扉的是他根本就没有被绿的资格,他只是无名无分的炮.友。

    他是个笑话,彻头彻尾的笑话。

    被一个从申城来的浪荡子玩得团团转,把所有积蓄都玩进去,把一颗心都玩得破碎不堪,把自己玩得快要疯掉。

    “我们只是炮.友?”张将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像是冻住一般。

    沈辞洲看见他眼里的红血丝和绝望感到有一丝痛快:“不止。”

    张将眼睛微微放大,就听见沈辞洲继续说,“说得好听是炮.友说得难听点,你不过是我一时感兴趣的人形按.摩棒罢了,只不过这个按.摩棒贵了点,价值一块百达翡丽。”

    张将听着他一字一句,心口像是被剜去了一块,原来极致的痛苦是完全没有办法发出声音,他的心仿佛被倒满了玻璃碎渣,每呼吸一口都痛得快要死去,他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沈辞洲顺势把他从门口推开,开门之前还不忘又踹了他一脚,骂了句,“死捞男。”

    张将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意识有些模糊,他扶着门,头脑一片空白,心脏忽然绞痛起来,嘴里血腥味浓重,分不清是刚刚被打的一拳,还是气血攻心,他失去力气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眼里的光在一瞬间熄灭,只剩一片死寂的灰烬。

    原来都是他自作多情。

    原来都是假的。

    他曾经认真想过要好好努力,要好好挣钱,要让沈辞洲一直可以住在一万多一晚的房间,不能让沈辞洲跟着他吃苦,他设想过他们无数的未来,结果到头不过是他一场空梦。

    他以为沈辞洲说喜欢他是真的喜欢他,他以为沈辞洲和他睡了就是他的人,却在现在才知道那些话并不是专属于他。

    他曾以为上帝眷恋他,在他死去的若干年后把沈辞洲送到他面前,给他生活一丝光,他把所有的真心所有的热忱都献给他,可到头来不过是沈辞洲的一句“人形按.摩棒”,连人都算不上,他的人格、自尊被彻底踩碎,他的存在是一个死物,一个供他享乐消遣的情.爱玩具。

    王丽虹看他脸色差到极致:“小张,怎么了?”

    张将失魂落魄,可他不能请假回家,丽虹姐对他这么好,他怎么能在开业没多久就请假,就算请假,他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他的爸爸躺在那条冰冷的河里整整十年,他还要替爸爸找回公道,他不能倒下,不能因为沈辞洲那个烂.裤.裆的浪荡子倒下,他可以绝望,但决不能是现在,他得撑下去,他要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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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丽虹姐,我先去忙了。”张将说话都感觉五脏六腑在疼。

    “你脸肿了?真没事吗?”

    张将摇头:“没事,刚刚不小心撞的。”

    王丽虹最终没有多问。

    张将走了一步,折回来问道:“丽虹姐,你知道百达翡丽吗?”

    “知道,怎么了?”

    “是什么?”

    “手表。”

    “很贵吗?”

    “不便宜。”

    张将想不明白为什么沈辞洲说他拿了他的表,他的表,他脑子对手表完全没有印象,王丽虹伸出手,腕上是一块翡翠绿的手表。

    “正是赶巧,我刚好今天戴了。”

    雪山白的表盘,简洁布局,表圈镶嵌着碎钻,张将忽然脑子里闪过一款墨绿色的表盘的表,沈辞洲来按摩店第一天手腕上带的表,当时因为要按摩,脱下来放在按摩床的搁置台上。

    第34章 C34 买手表

    张将一直待到晚上等客人都走完, 才骑着小电驴回了趟原来的按摩店。

    好几天没开张,门口似乎都落了灰,“张哥按摩店”五个字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孤单,卷帘门上[暂停营业]的贴纸卷了边, 被秋风吹得簌簌作响, 像是谁在低声叹气-

    “力道要沉,得贴着骨头走, 就像给老树根松土, 不能急。”

    爷爷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小张将的手往自己的肩上放, “你摸, 这里的筋是硬的, 得像哄孩子似的,慢慢揉开。”

    “做这行啊,手要热,心更得热。”

    …

    爷爷的手总是带着艾草味, 他最爱趴在前台的长桌上看爷爷给各种各样的客人按摩,那时候阳光很强烈,带着回忆的暖, 爷爷总爱在教他怎么按摩最舒服。

    “小张将,手法练熟了吗?”

    “来给爷爷摁摁, 让爷爷也享享福。”

    …

    张将蹲下去,一点点把卷帘门拉上去,他是得到过爱的,也得到过温暖,可是那些回忆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天空,同样的街, 怎么现在他这样孤单?

    他忽然觉得很累,累得好像和那些回忆隔了一个世纪。

    一阵秋风吹乱了他的思绪,他摁开灯,打开了好几天没开的老式电脑-

    有什么价位的。

    张将,我来个130的。

    好好好,你说120就是120。

    张将,你这床单是洗过的吗?

    不对,你问问,有味道的。

    你鼻子堵了。

    哎呦,疼死了。

    …-

    你in了有那么难以启齿?

    你又in了。

    不敢直视自己的欲望?

    看不出来吗?我喜欢你啊,张将-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眼里,模糊成一片水汽,他和沈辞洲在这家按摩店里发生过很多,尤其是身后的仓库,他们曾那样快活过,却原来都是一厢情愿,或者是沈辞洲的一时兴趣。

    人形按.摩棒,多么讽刺的字眼。

    张将不敢再想,他操作着键盘,调出了7月12日那天的监控。

    那是沈辞洲第一次踏入这家店,也是他们这段孽缘的开始。

    他看着沈辞洲走进店里,沈辞洲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一切都有迹可循,早在第一天,沈辞洲就打算玩儿他,而他完全就是个煞笔。

    沈辞洲摘掉手表,放在搁置台上,开始找茬,找完茬又开始玩手机,等到按摩完,张将刻意放慢了录像速度。

    沈辞洲从搁置台上拿了手表和戒指,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没戴起来,因为沈辞洲目光一直盯着伺候他喝水的自己。

    沈辞洲的那眼神充满了色.情和欲.望,然后他把手表又放回了搁置台上,从床上下来说付钱。

    浪荡公子哥,打从一开始就是这种如狼似虎的眼神,张将的心越来越沉。

    他多希望他和沈辞洲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喜欢,可到头来发现一切源头源于性,他开始相信沈辞洲说的都是真话,他真的只把他当炮.友在接触。

    心越看越冷。

    接着小瑶姐送了猪油渣馄饨,门口进来李叔。

    李叔径直躺在了沈辞洲躺过的那张床上,看见搁置台上的手表,趁着他去仓库拿干净毛巾的时候把那块手表塞进了裤子口袋,那天李叔没按满一个小时,说是家里有点事就先走了。

    张将皱着眉,他想起来李叔后来有好几天没来,再接着出现的时候,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事。

    很奇怪的问话。

    然后,沈辞洲嫌弃的说包场,赶走了李叔。

    怎么会是李叔?

    怎么可能是李叔?

    李叔是看着他长大的叔叔,老爱在院子里晒太阳,见谁都是笑眯眯的,小时候还经常给他糖,在他家里出事以后,李叔给他们家送过几次鸡蛋。

    为什么会是李叔?

    他的心空落落的,不止是丢失东西,还有对人的信任,被熟人坑的钝痛。

    张将关掉电脑,骑着小电驴一路往李叔家去,一百多万的表,李叔到底是怎么敢偷的。

    这事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他不敢想象这手表究竟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了,他该怎么给沈辞洲交代…

    李叔被一阵火急火燎的敲门声吵醒,一肚子怒火打开门看见张将的下一秒,整个人就慌了,像是早有预料般,想关门却被张将猛地把门推开。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张将就已经开门见山:“表呢?”

    李叔打马虎眼:“你说什么?”

    张将看着这个年迈的长辈,那些过去和蔼的场景似乎被无形撕碎:“手表。”

    “我不知道,你这个孩子怎么大半夜咋咋呼呼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张将往他家里跨了一步:“店里有监控,李叔,你还要狡辩吗?”

    李叔往后退了一步:“你少血口喷人,我没偷你的表。”

    “好,既然你没偷,那我立马报警,看警察管不管。”

    “那是我捡的,我捡的,不是偷的。”

    张将掏出手机:“好,那就让警察来判断你是偷是捡。”

    李叔作势要去抢他的手机,接着一个躺倒,整个人坐在地上:“你竟然殴打我,张将,我要报警。”

    …

    张将本来心情就极差,尤其是看见面前耍泼皮无赖的人,他蹲下来,看着李叔那张熟悉又令人憎恶的脸:“那块表,一百多万,够你吃一辈子牢饭。”

    李叔脸色瞬间一片惨白:“你少胡说八道,我问过,那块表就值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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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将的心陡然一凉,揪着李叔的衣服领子:“你踏马的把那块表弄哪去了?”

    李叔被张将吓得不敢呼吸,那双眼眸充斥着愤怒和阴冷,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蛇,令他禁不住颤抖起来:“对…对不起小张,我真以为是没人要的,我就卖了三千,我把钱明天凑齐了都还你,你…你…”

    李叔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脖子上一紧,张将的手在他脖子收紧,他还来不及讲话,就感受到了要命的窒息感,头发懵,整个人因为极度缺氧而呈现一种将死的绝望,裤子底下晕开一片水渍,眼睛里也淌出水痕,濒死令他五感皆失。

    就在他快昏死过去,张将松开了手,李叔禁不住往后缩去,身下的水痕泛着浓烈的骚.臭味,他猛地趴在地上咳嗽起来。

    “那块表卖给了谁?”张将阴冷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像是地狱催命的无常。

    李叔瑟瑟发抖,这样的张将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和平日里总是温和待人,吃了亏也照旧帮他们忙的张将完全不是一个人。

    “他…他开车来我家拿的,我,我不知道他是谁,他给了我三千块。”李叔声音都在抖,他太害怕了。

    “把他联系方式给我。”

    李叔抖如筛糠,立马把那个交易人的联系方式立马给了张将,他颤抖着说:“那个表是假的,我找人鉴定过的,真的才要一百多万,那个表成色…”

    还没说完,张将捏着他的右手,用力一掰,整个食指和中指齐刷刷被掰折,李叔尖叫声还没发出来,张将已经抓着他的衣服下摆塞进他嘴里。

    “李叔,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张将声音很沉,“两根手指骨折,三千够看了,当然你也可以报警,但我觉得你这把年纪可能会死在牢里。”

    李叔疼得额角青筋爆出,冷汗直流,他看着面前浑身上下都充满死神气息的男人,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不了解张将,他原以为只是捡一块表,就算被发现了也能通过耍赖解决。

    张将离开了李叔家,阴沉的看着手机里那串号码,这个点,已经很晚了,他还是拨通了那串号码。

    对方过了很久才接,听声音是在酒吧之类的地方,很吵,音乐声很响。

    张将问了手表的事,对方来了兴趣,发了一串地址。

    地址在江城市中心的位置,离养生馆并不远,他骑着小电驴过去,对方的人领他进了包厢。

    纹着花臂的男人上下扫了他眼:“就你要买百达翡丽?”

    张将点头。

    “你买得起吗你?”对方笑起来。

    张将走过去:“你说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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