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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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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许多人跟随着你,回来之后,更是争相地向你献媚。”

    “但是你不可能再失败了,你不可能再失败了,即便遭遇了你人生中最大的失败,你依然有拿得出手的,能支持你东山再起的财产,你有能力,即使暂时落到谷底,也很快的,马上会扬升到天上!”

    “我太恨你了,李玉珀,我太恨你了……”她的声音也发起抖来,“我太恨你了,你哪怕也恨我呢?这么多年,你说一只宠物也了解了,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啊,李玉珀,我在你那里,只值得三个字,不值得?”

    “别再借题发挥了。”李玉珀说,她仰脸看着秦宝灵,“真的,别再借题发挥了,你根本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最可笑的是你,办出了那样的事情,却在这里惺惺作态,你还不如一只宠物,宠物最可贵的品质是忠心,你呢?”

    她说完,没有后悔,只是刺痛。绵延不绝的刺痛。

    秦宝灵偶尔想,不喝酒真的是件很惨的事情,多少人是喝过酒之后借酒装疯,她呢,她只能清醒着发疯。不过仔细想想,她又释怀了,只有二流货色才要借助外物,她疯得干净纯粹,就是发疯!

    “你说得对。”秦宝灵说,她拽起李玉珀的手,“你说得对,李玉珀,所以除了今天的礼物之外,你顺便把其他东西都带走吧。”

    她跌跌撞撞地拉着李玉珀往前跑,这间平层十分阔大,李玉珀平日过来,也只在客厅、主卧和薯条的房间待过,从来不去其他的地方。被她拉着这样跑,根本不知道对方要带自己往哪去。

    秦宝灵撞过几道推拉门,李玉珀匆忙地替她拉开,脸上的伤还在烫痛,她真觉得自己应该还这个女人一耳光,而不是这样地替她拉开房门。

    她应该还这个女人一耳光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没有动手,大约是在对方打自己的下一秒,没有还回去,这个耳光就好像突然错失了良机。

    不管怎样,她应该还这个女人一耳光的。

    两人最后停在一扇门前,那扇门十分厚重,有密码锁,秦宝灵没办法用肉身撞开这道门了,只能带着她停了下来。

    秦宝灵开始匆匆地输入密码,密码很长,李玉珀看得出她不是不记得,而是一直按错。

    门锁嘀嘀地响,她呼出一口气:“为什么不用指纹?”

    “没有设指纹。”秦宝灵答道,呼吸急促,仍然飞快地按那串密码,李玉珀盯着她的指尖,忽然发现那串密码似曾相识。

    秦宝灵终于按对了,1979090909090909,整整十六位,她的生日被重复了三遍,回环往复,全是9,秦宝灵都能笨拙的按错那么多遍。

    房门打开,所有布局潮水一样涌进她眼睛里,秦宝灵说:“还给你,全带走吧。”

    李玉珀踏进去,仿佛踏进的是十六年前的旧时光里。她想起这个位置原本该是大荣府的储藏室了,但里面布局是惊天的改变,像是一个有人在住的小一室。

    沙发上靠着一排靠枕,比起奢侈品牌,她更喜欢有创意的,可爱的,所以这些靠枕全部带着造型,五彩缤纷。床上的四件套整洁洁净,上面一只雪白的大屁股鸭子静静地趴着,那是她的趴趴鸭,显然是被打理过,绒毛细腻,蓬松柔软。

    满墙的书柜和衣柜,她的那些书一本不落的全放在里面,衣服也是一样,一拉开,柔光四射,她终于见到了那种熟悉的颜色,秦宝灵给自己做那套正装,怪不得令她似曾相识。

    浅浅的银在偏浅的灰褐色中流动着,她终于想起来,那是她曾经最喜欢的一块布料,最喜欢的一套正装,秦宝灵曾经说,那是、那是她眼睛的颜色。

    房间里没有茶几,只有一张书桌,上头放了全套的笔墨纸砚,北方灰尘大,应该是定期清洁,指腹抚上去的时候,仍难免有灰迹。

    她注意到上头有样东西和这些显得格格不入,是一个浅棕色的真皮票夹,她轻轻打开,里头的演唱会门票已经褪色,脆弱的仿佛经受不起一个抽出来的动作。

    旁边的墙壁上贴着几张她最觉得满意的字,一张《春江花月夜》,纸是砑了花的熟宣,秦宝灵一时兴起,买了砑花板要替她砑花,只砑了一张就不愿砑了,觉得无聊。

    但那花纹确实漂亮,她便写了这首诗,简单地画了一轮明月和一棵树木,算作月落摇情满江树了。

    还有几张,都是临的碑帖,秦宝灵不懂书法,看什么都好,却知道哪几张是她本人觉得好的。因为她觉得满意,会在最后盖上一个小印,形状似玉,中间刻着一个小字,珀。

    这些贴在墙壁上,底下全刻着她的小印。其中还有一两张,秦宝灵淘气的时候,故意在上面也印上自己的小印——她非让李玉珀请人给她也做一个,不写名字,刻了一只卷尾巴的小猫,印在旁边,尾巴慵懒的卷着她的那一个珀字。

    房间最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玻璃展柜,她望过去,全是熟悉的东西。一件件首饰,耳环,戒指,项链,琳琅满目,一只只手表,那只她曾问过秦宝灵的百达翡丽5002天问,也赫然在其中。

    没有卖掉,只是放在这里,暗无天日的,永远放在这里。

    房间最深处还有一道门,一拧把手,轻易就推开了。依然是玻璃展柜,一只只的巴塞罗小熊,多的令人愕然,各种样式,各种服装,每样都好几只,不变的是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和毛茸茸的鼻头,憨态可掬地向她露出微笑。

    原来,都放在这里。

    “全都带走吧。”秦宝灵说,“这是你留在大荣府的东西,树海和壹号院的,我和李玉璋抢了一场,全放到珠港那栋别墅去了,方便的话,你顺路都带走吧。”

    “你说得对。”秦宝灵说,“宠物最可贵的品质是忠心,只可惜我不是宠物,我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我为什么背叛你,对你而言想必答案是肯定的,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我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见风使舵,吃里扒外。李玉珀,你对我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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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完全正确的,为了我自己的利益,我是什么都做得出的,你开心吗?”

    “我没有任何的苦衷,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呀!”秦宝灵笑吟吟的,“李玉珀,实际上,你知道吗,我真希望你摔倒得再狠一点,我真恨不能,你再失败一点,最好把你那高高在上的傲气全部给摔碎才好。”

    “我有时候想,我最恨你,其次恨自己。”秦宝灵望着她,真切的,真心实意地说,“有时候又想,我最恨的其实果然还应该是自己,恨你恨得太多了,恨到讲不出原因了,恨我呢,恨我不该这么恨你,恨我没能向你学习,把十年当成不值得就这样轻易地混过去。”

    “恨我为什么……恨我为什么……”

    秦宝灵忽然问:“李玉珀,你一直说不恨我,不值得恨,原因是什么,是因为我不值得爱,所以不值得恨吗?”

    李玉珀像是微微地点了点头,她就又笑了:“我就羡慕你这种态度呀,我为什么那么恨你呢……”

    她徐徐地说:“因为我很爱你。”

    没有惯用的语气词,她出奇平静,轻轻地说:“因为我很爱你,做你情妇的时候,做梦都想和你谈恋爱,想让你和别人正式地介绍我,是你的女友,不是你的情妇,不是你的宠物,不是一个廉价的贱女人。我想爱你。”

    46谈爱46

    ◎这个世界正在汩汩地涌出鲜血。◎

    几乎是诉说的语气,秦宝灵对她说:“可能你就是一点都感觉不到吧,在你眼里,我该是个没有心,没有爱,只为追名逐利的女人。我也正是这样的一个人,有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想要,但你问我,好像我必须要,没关系,我想要的东西太多了,于是我就要。”

    “或许你感觉到了?”秦宝灵说,“可是那样就更残忍。即使感觉到了,也置若罔闻,因为我不配,是吗?或许你认为那也是惺惺作态的虚情假意,只为了让你更宠爱我,让我爬得更高?”

    秦宝灵字句清晰:“反正我也没有爱过人,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所以,你也别把我说的放在心上,毕竟你也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不是吗?”

    李玉珀喉头哽塞,秦宝灵那些话,对她而言,好像是发疯一般的无稽之谈。

    这个女人懂爱?这个女人懂得什么是爱吗?爱自己?所谓的爱,难道就是背叛?

    一股深刻的疲倦和劈裂般的痛楚袭击了她,刹那之间,复仇的地狱之火熄灭了,她开口,发现嗓音发哑:“别再胡说八道了。”

    “是胡说八道。”秦宝灵唇畔浮起一丝微笑,“你就当是胡说八道吧,昨晚我哭了,全世界都觉得我是为你,可你呢,觉得我是神经病,发疯,胡说八道。”

    “你还欠我一个要求。”李玉珀说,她望着秦宝灵,她一向做事是最谨慎的,可这一刻她不需要深思熟虑,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做出了决定,“秦宝灵,到此为止,好吗?我说不恨你,说到做到,我也不再报复你,我们一切两清,谁都不用再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了。”

    秦宝灵一定会接受的。她想都不用想,不接受干什么呢?做了那样的事情,两清就是对这女人最大的宽恕。她不考虑自己之后是否会后悔,就这一刻,她想一切两清,所有粘连的,难以分辨的,报复或者报答,全都无所谓了。

    对方的爱字不管真心或假意,我们一切两清。

    秦宝灵扑哧笑了一声:“李总,你还是忘了,我是人,不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你也欠我一个要求呢,凭什么你讲两清,我们就可以两清,我们一辈子都两清不了!”

    “往后……”她没能说下去,抚过李玉珀那半边发烫的脸颊,“总之,不管怎样,记住你说的话,不恨我,我不值得,往后不准给我下绊子,李总,否则我就要自作多情地认为你对我也是余情未了了。”

    “东西请人慢慢搬吧。”秦宝灵坐到沙发上,靠着那些往昔幻梦里的靠枕,“把礼物拿走,火机在桌上,记得许个愿。”

    李玉珀没有点燃那些蜡烛,她拿着礼物出去,在汽车里拆开,里面是两样东西,一样是一只百达翡丽和Tiffny联名的鹦鹉螺手表,还有一样,是一只蠢的惊心动魄的巴塞罗小熊摇铃。

    小熊软绵绵的肚子变成了一个毛茸茸的圈,刚好供人放手,她小心地握住,随后摇了摇,从熊头处,传来一串清脆的铃声。

    蠢得惊心动魄!

    居然是一只婴儿摇铃!

    李玉珀持之以恒地摇着铃,寂静的车厢里,铃声穿透心脏,就这样不断地响着,一刻不停。

    爱,她反复咀嚼,回忆着这个字眼。爱?秦宝灵爱她?

    换做其他人,她会毫不犹豫地接受并相信,因为任何人对她说爱都是情有可原,她知道自己优秀,知道自己美丽,知道自己哪怕狠毒一点,冷厉一点,也有无数的人愿意扑上来爱她。

    唯独秦宝灵……

    这个女人怎么懂什么是爱呢?她好像只知道什么是名,什么是利,什么是辉煌,什么是奢侈。即便这女人有爱,爱的尽头是什么,她们已经都得知了答案,是背叛。

    小肚鸡肠,斤斤计较,说了那么多话,逻辑像天女散花一样散了,字字句句的核心到底在哪里?恨自己不恨她?还是只为和自己说出一个爱字?

    太怪异了。她只能用这两个字形容。怪异,怪异得令她难以思考,铃声还在响,她机械地摇铃,摇出满车厢的脆响。

    她爱我。到最后,李玉珀翻来覆去地想这一句话,她爱我。她想爱我。

    因为我很爱你。

    换做其他人,她会毫不犹豫地接受并相信,因为任何人对她说爱都是情有可原……可是除了秦宝灵,从来,从来没有任何的一个人,其他人,对她说过,爱。

    这个字眼对她而言太陌生,太遥远,她的生活中什么都不缺,同样的,也不缺爱啊。她不缺爱的,爱触动不了她,更何况是秦宝灵的爱?

    她的爱和她本人一样,自私,冷漠,比起火焰,更像烧成一片的灰烬。

    这种爱,不值得她动容,不值得她珍惜,不值得……

    小熊摇铃跌坠到她的膝盖上,她的手腕酸痛难忍,再也拿不住这只毛茸茸的小熊摇铃了。李玉珀竭力睁大眼睛望着窗外,霓虹散射,一片红粉颜色,这个世界被打出了一个鲜明的孔洞,正在汩汩地涌出鲜血。

    茫茫世界,鲜血长流-

    秦宝灵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想,过了一会儿,起身走出房间,把门像以往一样严丝合缝的合好。

    蜡烛没有燃烧的痕迹,好好地插在蛋糕上,想也知道,李玉珀不可能点燃,更不可能许下愿望。

    她拿起桌上的火机,慢慢地哼着歌,还是《玫瑰玫瑰我爱你》,完全习惯性的,哼着雀跃的曲调,一根根地将所有蜡烛点燃,一、二、三……一共二十六支,从1998年到2024年,二十六年的时光倏忽而过,现在已经是2024年啦。

    背叛的滋味好受吗?秦宝灵想,普普通通吧。算不上好受,也算不上难受。如果有更好的选择,她不会如此。但是没有更好的选择的时候,她必须如此。

    她是个最自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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