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和你说话。”秦宝灵昂起头,这下搭理也不理刘持盈一下,径直进了客厅,坐到了沙发上。
周令宜洗了草莓和葡萄,果盘摆得很好看,像艺术品一样放到茶几上。她一向喜欢亲力亲为,家里即便请了帮佣和钟点工,她也喜欢自己忙活。
刚谈恋爱的时候,秦宝灵知道刘持盈朋友去她家玩都是小心翼翼,因为周令宜像一个田螺姑娘一样,连地板都要自己打蜡!
“小田螺呢?”她问。
周煦这孩子比叶伶苏家里那只邦尼兔可爱多了,那个孩子小名bunny,结果是个小冰块,不近人情得很,人一天吃三顿饭她叛逆期的时候能和叶伶苏一天闹六场。
周令宜还没说话,刘持盈先不高兴了,做后妈的就得有这个觉悟,凡事比亲妈冲出来的还快:“小田螺什么小田螺,叫我女儿小煦!”
“盈儿,我想吃黄桃,帮我洗两个。”周令宜说,明显就是为了打发刘持盈走,要是真想吃的话,她自己早洗到果盘里了。
但这样的招数屡试不爽,刘持盈像一团奶油一样轻易地被打发了,她是不可能拒绝周令宜的要求的。
“我要怎么做呢?”周令宜问,她想了想,“我打电话给玉珀,为你们两个人做次说客,怎么样?”
她是很愿意让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这份麻烦她很愿意费。
“我也不知道。”秦宝灵诚实地说,“这个想法很冲动,也很难以施行,但是……”
“好了,我知道了。”周令宜柔和地安抚了她,“她如果承认了恨你,实际上就是承认了爱你,在乎你,忘不掉你,舍不得你,是这样吧。”
当年的青葱女孩,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成熟女人,可长得再成熟,面对感情,依然是这样笨拙彷徨。
她和宝宝的出身和生活环境是类似的,她一颗心很软,懂得爱,却因为这份懂得受了许许多多的欺负和苦楚。
宝宝的心很硬,裹满了铠甲,无坚不摧,看似躲避了一切爱带来的灾难,可缺了爱的能力和勇气,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是这样。”秦宝灵说,“她把我的路堵死了,无所谓,现在到这一步,我疯也疯过了,话也全说了,我就要她一句话,她恨我,往后再怎么报复我,我乐意至极!”
“说得大义凛然的。”刘持盈洗了两只黄桃坐回到沙发上,“不是很霸道吗?怎么自己不亲身上阵?”
说的一副英勇就义可怜巴巴的样子,要是她不知道秦宝灵是什么人就真信了。这女人横行霸道惯了,这会儿倒是找自家令宜调和起来了?
当年《时尚COSMO》空降一位美籍华裔男主编,大家一起去泰炉饭店聚餐,联络感情,酒到酣时,年轻男主编握着秦宝灵的手开玩笑:“姐姐呀,您要是没那么土气,这影歌两栖的,你不就是内地的梅艳芳吗?”
秦宝灵脸上还带着笑,手里拿着玻璃杯,一满杯的热水劈头盖脸地泼过去,泼的男主编半年就滚回了美国。
周令宜现在已经把这两人的嘴架视若无睹了,她拿起手机:“宝宝,我帮你调和一下,请玉珀吃个饭,不管怎么样,你们需要一个好好谈谈的机会,真正的好好谈谈,真正的开诚布公。”
秦宝灵点了点头,心里头却想:我们之前也曾说要开诚布公,结果呢?谁也触及不到核心,李玉珀更是冰封似的装深沉。这头狗熊公主现在是拒人千里。
周令宜拨通了李玉珀的电话:“玉珀,在忙吗?”
“秦宝灵让你打来的,是吗周姐?”李玉珀语气笃定,她冷淡地说出最适合秦宝灵的评价,“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56谈爱56
◎只给她,只有她。◎
“对也不对。”周令宜温声细语,“玉珀,你觉得宝宝有什么事情要让我打电话给你呢?”
李玉珀不假思索:“是张赞新电影的女主角,她走投无路,一定要让你来为她求情。”
她说得飞快,心里头却是一顿,果然,周令宜道:“你呀,把宝宝想得那么坏,不管怎么样,她是不会让我难做的。”
秦宝灵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却也是投桃报李的,周令宜对她是纯然的好,她利用谁都可以,唯独不会利用周令宜。
李玉珀一瞬之间便想通了关窍:“那她有什么忙可请你帮?”
“秦宝灵。”李玉珀说,“如果你在旁边的话,大可以亲口和我讲。”
周令宜望了秦宝灵一眼,秦宝灵盯着她的手机,难得受了挑衅,竟然一语不发,只是紧紧地抿着双唇。
刘持盈也不说话,一点也不冷嘲热讽了,专心致志地啃一只黄桃。
“她现在没办法亲口和你说。”周令宜道,“不是因为她不愿意和你说,是因为你现在这种态度,她没办法和你说。”
周令宜比她们都大十几岁,是大家的姐姐,谁在她面前的情绪都忍不住真实起来。
李玉珀停了一停,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是有点不应当:“周姐,我明白了,她如果想心平气和地和我谈,我不排斥,实际上我们谈过好几次了,说开诚布公,到底也没能开诚布公,所以不用麻烦了。”
“没能开诚布公,才更要努力呀。”周令宜道,她对秦宝灵轻轻地点了点头,做了个暗示,“玉珀,也没什么可拐弯抹角的,宝宝就想要你的一个答案。”
“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不参与,不论是当年的,还是现在的,你们想要对彼此做什么,都和我无关。只是今天宝宝来请我,她不是提出什么过分要求,她只想让我从中帮忙,请你们二人吃个饭,坐下来,她想向你要一个答案,希望你明白地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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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她。”
“不需要吃饭。”李玉珀说,“她想要什么答案,现在就可以问我。”
“你会百分百坦诚地回答她吗?”周令宜问。
李玉珀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那得看她问什么问题。”
周令宜微微叹了口气,旁边的秦宝灵终于按捺不住:“问什么问题你要坦诚,问什么问题你不要坦诚?”
李玉珀依旧是没回答:“你果然在。”
她平时绝不是什么爱打太极的人,尤其是办事业,做生意,那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偏偏此刻她生出犹豫来,好像她一旦做出了肯定的回答,势必要跌入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之中去。
刘持盈吃完一只黄桃,忍不住仗义执言了:“李玉珀,这么多年不见,怎么你变得那么粘牙呢?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这么难说?”
李玉珀没别的好辩解,不就是会或者不会吗,不就是一个或两个字吗,她在瞻前顾后什么?可她就是知道,不能回答,暗中仿佛有一条毒蛇窥伺着她,一旦做出回答,就要立刻探到她脸前,预备着随时咬断她的脖颈。
“那就先别问了。”周令宜说,她冲秦宝灵眨了眨眼睛,李玉珀做不出明确回答,显然是心里有事,不用逼得那么紧。
没想到秦宝灵想也不想:“你不敢,是吗?还没让你回答问题呢,连自己会坦诚这个谎都不肯撒,你要是说会坦诚,哪怕是言不由衷呢?把我这个问题糊弄过去不好吗,因为我就问你这一个问题!”
她的语速快起来,一种强烈的冲动和愤怒顶着她的喉头,逼迫她说这些话,一切的利益和算计都抛在脑后了,她声音发颤:“李玉珀,当初的事情,我说一千一万遍也是不后悔,可我知道那事是对不起你,你对我怎么报复都该是应当应分的。”
“女主角的事情我生气到如此地步,是因为我觉着我们之间有转机了,我以为……”她哽咽了一声,没能说出来。
李玉珀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演唱会,七夕节,主席的席位,种种种种……
“真情假意,你分得清吗?”李玉珀说。
“是啊。”秦宝灵答,“我是想从你身上得好处,你又何尝不是预备好这些才回国的呢?麦考克的角色,影展主席……你给我下了那么多的饵,有没有想过,你哪怕孑然一身地回来,我也会第一时间去见你?”
“真情假意,”她反问道,“李玉珀,你分得清吗?”
对面久久地没有回答,秦宝灵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继续说下去:“我只要你给我一个答案,我也不问你了,我只要你对我说,你恨我,你对我当初背叛你的事情耿耿于怀,只要这一句话。”
“我只要这一句话。”秦宝灵的话语抖得不成样子,她握住拳,用指甲紧紧地掐着自己的掌心,“李玉珀,只要你这一句话,我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做了,我任你处置,随你开心,我只要这一句话。”
只要这一句话,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秦宝灵就任她处置了。
这个女人原本就逃不出她的手掌心,现在连筹谋也不用了,她乖乖地任自己处置了。
只要这一句话。
“说吧。”秦宝灵的声音浸透了眼泪,湿漉漉的,她听过很多次,大部分湮灭在记忆的长河里,小部分犹然在耳。
听到这种声音,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想替这个女人揩去所有的眼泪。她下意识地想,她要永远和秦宝灵在一起,她难过虽然大部分是活该,但她还是很愿意去哄一哄的,因为这是她自己选的情妇,无论怎么样,她都会容忍到底。
“说吧。”明明再走一步是万丈深渊,秦宝灵却似乎带着恳求,“这话不难讲,李玉珀,求求你,对我说吧。”
多么顺理成章的一句话,这话不难讲呀!
李玉珀张了张嘴唇,她口干舌燥,从舌根处弥漫出一股血腥气。
玻璃杯中的水喝完了,只剩下可怜的一洼,玻璃水壶中的水也冷了,血腥气越来越浓,从舌根压到唇齿间,她再度张了张嘴唇,喉头哽塞,她一个字也没说得出来。
她不该……她不该恨秦宝灵的,她不该恨,她不能恨!
她反复地咀嚼过多少遍,她不该恨秦宝灵,因为秦宝灵不值得!不值得她浪费时间和精力,不值得她日日夜夜的恨,不值得她辗转反侧地耿耿于怀!
一旦她恨了,秦宝灵再也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情妇,自己在乎她,对她的当初的行为恨之入骨痛之入心,她是自己唯一的情妇,唯一的最重要的情人,自己年少时一腔的热情,给不了其他人,只给她,只有她。
她沉默的时间已经太长了,但没有人催促她,对面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一丝泪水流淌的声音。
你别哭了。李玉珀在心里说,你别哭了。
你别哭了,我会回答的,我会回答的。
周令宜举的手酸,她开了免提,将手机搁在了茶几上。
终于,秦宝灵打破了沉默:“你会对我说吗?不会的话,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李玉珀想说自己会的,她又张了张嘴,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声音没能组成一个字,只响了一声。
这话没有那么难讲的,即便她认为自己不恨秦宝灵,她也大可以大大方方地讲出来,有什么所谓呢?
可她就是讲不出来,她像一头愚蠢顽固的狗熊一样,李玉珀头回觉得秦宝灵说准了,自己真是头狗熊,一头无药可救的狗熊,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这么愚蠢的坐在办公椅上,不知道在傻乎乎的坚守着什么。
秦宝灵大概举起手机凑到了耳边,她把这女人的呼吸和哭泣听得一清二楚,秦宝灵不嚎啕大哭的时候,哭声都是轻微的,轻微的抽噎,忍到忍不住了,才泄露出一点声音。
她一定又用手背去擦泪,笨极了,擦得脸上和手上都是一片狼藉。
今年都多少岁了,还这么女孩气?
“李玉珀,你说不说?”秦宝灵问她,明明是个威胁的语气,蘸满泪水,已经威胁性全无了。
“你说不说?”她又问,“没有时间可以再浪费了,你要不说,不说恨我,那你再说报复与恨无关那一套,我也不听了,你怎么为难我,我怎么为难你,我们没得完,没得两清!”
她的威胁没有任何威慑力,她只顾一边哭一边说:“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要两清吗?你要两清我也同意,只要你愿意告诉我,你恨我,我当初做的事,你耿耿于怀,就这一句话,有那么难吗!”
是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一整个上午,李玉珀办公桌上摆着这只电话,除了沉默之外,她什么工作都没做。
李玉珀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已经沉闷地从胸腔中坠落下去了,不知道坠落到哪去了。她满口干燥的血腥味,嘴唇都张不开了。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她就是说不出口,仿佛说了出口,跟着恨的一切就随之滑坡。
恨,耿耿于怀,值得……爱。
爱。这个隐秘的,早就被关进牢狱的字像蝴蝶一样,若隐若现地扇动起翅膀,裹挟着秦宝灵对她说爱的声音,扑扑烁烁的在她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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