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已经是好几代的传承,早些年的时候,确实有过传男不传女的祖训。
但是时代在变化,关家不可能守旧在以前的规矩之中。
关父没少对杨黛说以前的往事,肯定也教过杨黛。
“外公说我是个小孩子,只需要学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就好。”杨黛不知道关长林为什么突然提起往事,但依旧将外公的原话说了出来。
杨黛早些年性子不定,关父根本没有想过让杨黛跟着自己学医。
他一遍又一遍和杨黛说起往事,其实只是想有个地方抒发自己的情感。
有天赋的大儿子早逝,让他难过。
二儿子虽然继承医术,但是并不能发扬光大,更是让他不满。
而这种情绪轻易不能对着旁人发泄,年幼的杨黛便成了一种缺口。
这些已经是过去的往事,没有必要多想,杨黛这次过来是来道歉缓和关系的,而不是来回忆往事的。
她要确保,从今天之后,自己能和舅舅关长林正常来往。
饭桌上,关长林依旧是沉默的,但是关长林的妻子,杨黛的舅妈却十分热情。
再加上杨黛这段时间确实是十里八乡的名人,能够被拿出来讨论的事情有很多。
一顿饭算是吃的其乐融融,杨母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下去过,她为女儿感到高兴。
饭后杨黛又在关家消磨了半晌,跟在关长林的身后,帮着关长林收拾那些药材。
关长林虽然一直沉默,看起来表情也不太好,但是并没有拒绝杨黛的行动。
杨黛说起了关长林送给她的膏药,“之后我娘也给过我几贴膏药,但是用起来没有舅舅的效果好,膏药的药方舅舅肯定是改良过吧。”
关长林已经打定主意不轻易和杨黛说话,毕竟自己心理那一关,并不是那么好过的。
但此时此刻听到杨黛的话,他还是诧异转头,“你能用出来?真的有用?”
杨黛脸上的微笑明显了几分,又仔细同关长林说起两个膏药的不同之处。
几句话下来,关长林的表情已经彻底变了。
“以后要是有时间,可以多来看看。”杨黛和韩霖离开的时候,关长林的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像是毫无隔阂一般。
“舅舅不嫌我们打扰就好。”
寒暄两句,杨黛和韩霖才准备回家,此时已经夕阳西斜,两人在路上慢慢走着,气氛安静。
一直走出漳河大队,杨黛终于开口,“今天也算是成功了。”
不过这种事情,不
是一次之功,而需要长期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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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霖抿唇,没有说话,这次的事情,杨黛说什么都不让他插手,今天从始至终,他就是个背景板。
韩霖的心情不算好,这种杨黛把他排除在外的感受,他觉得难受。
他们是夫妻,不管什么事情,都应该一起面对的。
这般想着,韩霖骑车快了一些,乡间的道路不平,坑坑洼洼。
杨黛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时不时的颠簸,让她根本没有办法稳稳当当坐在后座上不动。
几次颠簸之后,杨黛索性也放弃了,伸手松松揽住了韩霖的腰身,额头也抵在了韩霖的背上。
韩霖唇角勾起,温热的风迎面扑来,忽然觉得今天也是很不错的一天。
第34章 第34章出手了
杨黛的生活陡然轻松下来,再没有什么着急要紧的事情可做。
她还记得刚结婚分家的时候,韩母不放心她,三五不时便要来家里看看,恨不得天天盯着她,让她出门上工。
但是如今这种事情已经没有了。
不知道是韩霖特意打过招呼,还是韩母自己担心打扰到杨黛的创作,韩母最近这段时间已经很少过来了。
家里没人过来,对杨黛而言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她不用时刻记着,将自己用过的东西收起来,而是可以摆在顺手的位置。
床上的床单被子,也不用额外找一层粗糙的布盖一起,一切都很方便。
杨黛看了一眼自己房间的布局,拿出纸笔写之后的安排。
她昨天和韩霖已经商量好了,等到韩霖的工地再次放假,两人就一起去县城买自行车,如果百货大楼没有,就去修车铺或者黑市看看,不论是新车还是二手车,两人总归都需要一辆。
买了自行车再去县里的电力局报名,看看什么时候家里能够通电。
这两项都是已经有安排的,剩下两项,写着缝纫机和收音机,杨黛暂时还没有想好。
这两项东西都属于大件物品,在黄庄大队极其罕见,依照杨黛的想法,要想在生活品质上不那么出风头,这两项东西,最好是先不买。
但是这两个东西,她又确实好奇。
依照夏子清的说法,有了收音机,就能听到很多广播,能听到最新的政策,最稀奇的东西,即便不走出黄庄大队,也能消息灵通。
这是杨黛最满意的一点,她对这个世界和这个时代有着巨大的好奇心,想要一步步探索,但是受限于如今的条件。
她还想去看看夏子清口中的绿皮火车。
从沪市到黄庄大队,夏子清说她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下了火车之后又上汽车,最后被大队长用牛车,接到了黄庄大队。
一千多公里的距离,夏子清兜兜转转用了三天的时间,抵达了目的地。
这样的速度在杨黛看来已经很快了,但是她依旧听出了夏子清语气中的不满,夏子清似乎笃定,以后出行的速度还能更快。
这些东西都是以前杨黛所没有感受过的,如今她想寻找机会,体验新的东西。
杨黛盯着自己手中的纸张,最终还是在缝纫机和收音机那里打了个勾。
她这段时间的折腾不是白做的,虽说一口气买两个大件,可能会吸引黄庄大队很多人的目光,但是她不偷不抢,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黄庄大队的生活条件对她而言很困苦,她自然要多买一些新奇的东西,来抚慰她的心情。
院门关着,杨黛听见了敲门和开门的声音,是韩母来了。
她走出卧室,将卧室门关上,在客厅招待韩母。
“你之前一直忙,最近好好歇歇。”韩母过来的时候,脸上笑眯眯的,看起来心情不错。
“我过来就是问问你,农忙的时候你上不上工。”韩母已经没了让杨黛一定要上工赚工分的想法了。
她这个儿媳妇比她想象中要能干很多,去田里上工对杨黛而言,已经是最不合适的选择。
但是农忙时期,毕竟是不一样的,为了抓紧时间,整个大队男女老少,都会参与到农忙之中。
杨母和韩母这种平常不怎么上工的人也不例外。
过几天大队长就会开始统计农忙时候上工的名单,一般情况下除了不能动的老人,还有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大家都会参与进来,否则大队长会找人谈话。
要是对方冥顽不灵,秋收之后分粮的时候,还会被当众教育一通。
韩母提前过来打个招呼,也是想提前问问杨黛的意愿。
如果真的不准备上工,韩母打算提前和大队长打声招呼,省的到时候闹得不好看。
“娘,您真会为我考虑。”听完韩母的来意,杨黛有些惊讶,但她是绝对不会去上工的。
说完正经事,韩母便准备离开。
“那你在家忙着,我去看看你黄二婶。”韩母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土,“前两天路上见到你黄二婶的时候,听说你黄二婶和她儿媳妇又吵架了。”
“我和您一起去吧。”杨黛上前走了一步,表明自己的意图。
“也行。”韩母没有过多思考,很快答应下来。
婆媳两人一起出门。
黄二婶家里还有三个孙子需要照顾,韩母到时,她正坐在院子里眯着眼睛纳鞋底。
“快来座,快来座。”看到韩母过来,黄二婶热情招呼,并不像是之前杨黛听到的那样,尖酸刻薄。
很快黄二婶就将目光落在杨黛的脸上。
杨黛笑着打了声招呼,只是黄二婶对她却没有什么好脸色。
“这是你们家老三的媳妇?倒是好颜色。”黄二婶顿了顿,“要我说像咱们这样的,找儿媳妇还是不能只看脸,最要紧的还是能干。”
黄二婶对杨黛的恶意直白而浅显,没有丝毫遮掩。
杨黛并不在意黄二婶对她是何种态度,她正在打量黄家房子的布局。
另一边韩母倒是在维护自己的儿媳妇,“杨黛很能干的,咱们大队的宣传画得了第一名,都是杨黛的功劳。”
“而且我们家老三娶了媳妇之后,比以前好多了,至少肯跟着他爹老老实实上班上工了,我这颗心也能落下了。”
“你儿子多,这个不孝顺,还有另一个,再说你那个闺女不也说过好几次,想给你养老。”黄二婶的语调变得飘忽。
杨黛也锁定了自己想要找的房间。
黄二婶家里的房子盖得不错,已经盖成了一个小三合院的样式,正厅坐北朝南,也是三大间。
黄二婶住在靠在左边的那间,跟着两个孙子住,靠右边那间应该是儿媳妇赵小菜的房间,也带着一个孩子住。
杨黛的视线在院子里逡巡。
另外一边黄二婶已经开始同杨母说起自己的儿媳妇。
黄二婶原本就对赵小菜这个儿媳妇很不爽,只是以前看在儿子和孙子的面上,黄二婶能够心平气和地同这个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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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相处。
但是如今儿子没了,黄二婶一切都要爆炸了。
如今的赵小菜在她眼里,哪怕多吃一口菜,多喝一口水,都是天大的过错。
更何况现在的赵小菜,整天房门紧闭,这两天更是过分,像是防贼一样防着黄二婶。
“这哪里是儿媳妇,简直就是仇人!上工的时候还专门把自己房间门锁了,怎么?害怕我偷她东西?她有什么东西好偷的,整个家都是我的,和她赵小菜没有半毛钱关系!”
“要不是我一个人带不过来三个孩子,我早就赶她回娘家了!她一个做儿媳妇的还敢跟我摆脸子?谁给她的底气!”黄二婶说到自己气愤的地方,声音又忍不住大了起来。
杨黛的视线也顺理成章落在赵小菜的房间,只是房间门不是朝院子的方向开的,而是直接从客厅进去,坐在院子里的杨黛,看不见赵小菜的房间到底有没有挂锁。
或许是黄二婶的抱怨太多,回去的路上韩母明显变得心事重重。
几次张口想要对杨黛说些什么,但最终也都
是无言沉默。
杨黛是儿媳妇,不是女儿,有的话是不能说的。
杨黛只当自己没有看出婆婆的欲言又止,很快又提起另外一件事。
“到时候收了粮食,要是都放在粮仓里,肯定会招老鼠的,大队长再过两天是不是就要号召我们除四害了?”
这个时候不收拾老鼠,到时候粮食就放在那里,不说被老鼠搬空粮仓,但损失肯定也会有的。
“公社没发通知,不过估计也就是这几天了,你要是担心有老鼠,明天我先过去看看,家里有个老鼠夹子给你拿过去。”提起这个话题,韩母有了精神。
“那谢谢娘了。”杨黛笑盈盈的,“我之前用报纸将房梁都包起来了,现在想想还是要把报纸都拆开,好好打扫一下房梁,要不然藏污纳垢的,万一有老鼠跑上去,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生。”
“房梁确实要扫干净之后再用报纸,不过这是个麻烦活儿,老三没空,明天我来帮你。”韩母很快将这个活儿揽到自己身上。
杨黛道谢,将家里的罐头塞到韩母手中,让其带走,“本来说给爹娘送过去,不过娘既然来了,我今儿就不用专门跑这一趟了。”
杨黛站在门口,看着韩母拎着罐头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希望自己刚刚那几句话会有用。
赵小菜最近一直给房门上锁,只有一个可能,黄平一直没有将账本从赵小菜那里拿走,这是一个机会。
晚上韩霖回家,杨黛同韩霖说起今天的事情。
韩霖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似乎并没有往心里去。
但是很快,杨黛就知道韩霖出手了。
风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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