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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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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真是想念自己,那他方才跟她诉说思念之情时就不该那么冷淡?他敏锐地意识到,这其中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还有什么?”他厉声问。

    尤丽脸色微变,有些心虚,尽管努力克制,还是让段伏归抓住了破绽。

    段伏归挥挥手,让其余人都下去,然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得看着她。

    “你是她贴身宫女,又最得她喜爱,你必定知道内情,说!”

    “再敢隐瞒,我看你这舌头也不用留着了。”

    尤丽跪在地上,肩膀微颤,再不敢有丝毫隐瞒,“此事全是奴婢的错,奴婢偶然听说陛下上次去京畿大营,带了美人过去,还让那美人入帐伺候,一时说漏了嘴,被夫人听见了……”

    尤丽越说声音越低,满脸苍白,浑身冷汗直冒,就怕他真的割了自己的舌。

    只是她不是说漏嘴,那天她听到这个消息,为夫人感到气愤,才跟夫人说了这件事。

    原来如此!

    段伏归豁然开朗,心情瞬间由阴转晴。

    他道她为何突然又对自己冷漠起来,原来是听了这个谣言。

    段伏归再也顾不上尤丽,转身进了卧室,见纪吟坐在榻上,双手一掐将人拎到自己怀里。

    “怎么,吃醋了?”

    第44章

    “怎么,吃醋了?”男人笑着问。

    纪吟依旧面无表情,冷笑一声,“我吃什么醋?”

    段伏归却没在意,心里反而愈发欣喜起来,“我刚才去审了伺候你的宫女,原来是有人趁我不在,在你面前嚼舌根子。”他冷哼一声。

    纪吟一惊,猛地瞪大眼,“你拷问她们了?”

    男人脸一黑,“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纪吟心想,你从前又不是没干过这样的事,但也明白过来,他既这么说,那大概率是没用刑,便放下心来,脸色讪讪。

    段伏归虽有些不高兴,但明白症结所在,便不跟她计较,反而点了点她的脸颊,笑着问,“你是听说我上次在京畿大营召了美人服侍才生我的气?”

    他还敢提这事!纪吟眼里的火一下就窜起来了,却又不想表现出来,死死咬着牙,重重偏过头,不理他。

    “你吃醋了?”男人其锲而不舍,手指勾着她下颌,非要她跟自己对视,不让她躲。

    纪吟绷着小脸,几乎从齿缝蹦出声音,“您是燕国陛下,位高权重,本就该有无数美人服侍,我怎么敢吃醋。”

    段伏归听了这话,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畅快响亮,连候在外面的尤丽等人都听到了。

    他一收揽着她的腰背,一手掐掐她软嫩的脸颊,纪吟心中正恼,哪里肯跟他亲近,扭头躲避,却始终躲不开男人。

    “我没宠幸她。”男人放声笑完,忽然低了声音,音质低沉磁性,两道湛然的瞳定定地看着她。

    纪吟似被他这眼神烫到了,连忙垂下眸,盯着自己的手指,只是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些,却依旧嘴硬,“你宠没宠幸她,干我何事。”

    段伏归感受到这细微的变化,心里发软,怜爱地摸摸她的鬓发,继续说,“我真没宠幸她。”

    “那段时间你在跟我置气,性子又倔,你生病了,我主动去看你你也不领情,我被气得狠了,确实想着,要不就算了,随你去,这才默许冯全安排人来宴上伺候,后来,我虽让那女人进了帐,然而不过片刻就将人赶了出去,然后半夜冒着雪回了宫。”

    “那一刻,我明白了,我只喜爱你,只想要你,不想要旁人。”男人嗓音低沉,将自己的心事这般娓娓道来,夹杂着数不清的柔情,仿佛织了张密不透风的网,从四面八方将她笼罩。

    “若你不信,尽可去问我身边的人。”最后,男人十分坦荡地说。

    纪吟冷哼:“你身边的人自然都是按你的命令行事。”

    还是不信了。

    段伏归一时头痛起来,只好将人紧紧揽在怀里,将脸凑过去,低着声音为自己解释,“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碰过别的女人,你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便是你身上不方便的日子,我不也只来玉樨宫,你可曾见过召幸过旁人。”

    纪吟眼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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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唯一一个?

    相处这么久,纪吟确实没见段伏归身边有旁的女人,但古代男人向来早婚,尤其是贵族男性,十几岁就有人安排启蒙了,更不要说常年征战的男人,有时热血上头,在这方面恐怕更加荤素不忌,所以就算纪吟一开始听说他既没娶妻又没宠妃,也没想过男人会是个处。

    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如他所说,她确实没见他宠幸别的女人,而且以这个时代的男人的认知来说,有没有过女人并不是什么大事,也没必要跟她撒谎。

    但……这又如何?就算他从前没有过女人,她就一定要接受他吗?

    而且她有些

    怀疑,他是不是就是没经历过,才非要抓着她不放。

    纪吟脑子里微微凌乱起来,但她很快整理好思绪,“我管你召不召幸旁人。”

    段伏归自认自己已经解释清楚了,想着半月未曾与她亲近,如今温香软玉在怀,不由心猿意马,低头就要亲她。

    然而怀里的女孩儿仍旧不肯。

    “又怎么了?”

    “你这一去半个月自是逍遥快活,我却只能被你关在宫里,连出个门都不能够。”纪吟低着头。

    段伏归凝起神,眸光忽的锐利起来,却柔声问:“你想出门?”

    “我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左右这春日短暂,陛下政事繁忙,一眨眼就过去了。”

    一开始段伏归还没品出她的意思,待仔细一想才反应过来,那日放完风筝,他说等过段日子抽时间带她出去踏青,结果后来忙着边境上的事,他一时也不得闲。

    原来她心里还惦记着这件事。

    段伏归立刻好言相哄,“是我的错,竟差点忘了答应过你的事,既然你想,那改日我们就去踏青。”

    纪吟心想,就算这次能出去,以男人的警惕自己肯定也找不到机会,于是带着赌气的语调,“我才不想,谁要跟你踏青,要去你自己去!”

    然后用力推开他胸膛,兀自靠在榻上,将脸埋在软枕中。

    她方才提起这事,分明是想的,自己同意了,却又不肯了,段伏归真是搞不懂女人的心思,怎么如此善变。

    他心头微恼,他平日行事向来说一不二,何人敢置喙半句,偏她三番五次挤兑他,然而除此之外,他却更体会到一种新奇的乐趣,早知她性子不像她的模样这般乖巧,却没想到竟是如此泼辣。

    不像一开始那般决绝,也不像刚从掖庭回来那样表面乖顺实则麻木,现在的她鲜活又灵动,段伏归的心就仿佛泡在了蜜水中,脾气前所未有的好起来。

    “我近来确实忙,抽不出一整日去踏青,但过段时间朝廷要去西山行猎,到时我带你好好出去玩儿玩儿。”

    “行猎?”纪吟疑惑,慢慢直起身体,看了过来。

    段伏归伸出手,抚上她纤细的后颈,笑着说:“我们鲜卑本就是从渔猎部族发展而来,即便建了国也保留着打猎的习俗,甚至可以说每年皇家行猎都是一场盛会,获得猎物最多的勇士会受到所有人的崇拜以及皇帝的奖赏。不过去年我刚登上皇位,又发生了渤海叛乱,就取消了秋猎,于是有人提议开春后再去行猎。”

    当然,这次行动不仅仅是打猎这么简单,最近秦国动作频频,时常滋扰燕国边境,却一直没正式进攻,段伏归虽不怕秦国,但一直忍气吞声也不是他的风格。

    行猎必定会调动大批人马,只要燕国一动,想来秦国皇帝是睡不了安稳觉了。

    他到底只是单纯行猎,还是趁机调动了军队?虚虚实实,谁也不知道。

    不过这些话不必说与她听,只要她待在自己羽翼下,他就会护她周全。

    纪吟确实没经历过这种大规模的打猎,有些好奇,嘴里却不肯轻易如男人的愿,“我又不会骑射,去了干什么?”

    段伏归瞧她眸光晶亮,满脸好奇,分明是在口是心非,于是道:“只当出去游玩了,你不也嫌一直待在宫里闷得慌吗?”

    听他这么说,她思虑再三,这才轻轻抬起下巴,矜持地答了句“嗯。”仿佛在说,这可是你求着我去的,才不是我死皮赖脸。

    然而片刻后她又恼道,“我不会骑马,就算我不能打猎,总不能连马都不会骑吧,那岂不是要被人嘲笑死了?”

    “我找人来教你。”要不是不得闲,他更想亲自教她。

    纪吟摇摇头,“我才不要你的人,媞兰以前跟我说,她可以教我骑马,正好我也许久没见她了。”

    这是要出宫?

    尽管她表现得十分正常,但只要涉及到出宫,男人的神经就会格外敏感,总忍不住怀疑。

    然而女孩儿神情坦荡,好似完全没有这个想法,好不容易将人哄好了,若不答应,只怕又要跟自己闹脾气了。

    段伏归几经思忖,最后想到什么,竟露出一丝微笑,“好,我这段时日太忙,没来得及陪你,你跟媞兰要好,出门散散心也行。”

    纪吟瞧见男人装模作样的脸,在心里骂了他一句,面上却装作欣喜的模样,终于肯露出一个笑来。

    段伏归见她明眸水润,面颊嫣红,神情骄矜,一时心痒难耐,压抑到现在的欲-火喷薄而出,身上肌肉一寸寸绷紧,长臂一捞,将人带到自己怀里,俯身欲吻,却又被女孩儿柔嫩的掌心抵住。

    “嗯?”

    纪吟推推他的脸,嫌弃地说:“脏死了,你洗洗。”

    段伏归耸起肩嗅嗅自己,确实带了点尘土混杂汗水的味道。

    这也正常,天气日渐暖和起来,他一路骑马回来,自然免不了沾染上灰尘。

    知她爱洁,男人犹豫片刻,还是暂时放开她,转身往洗盥室而去。

    纪吟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毡帘后,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她计划假意顺从以麻痹男人,再伺机寻找逃跑的机会,然而因她先前闹得太厉害,男人决不可能轻易相信她。

    这其中的分寸拿捏需要极小心,她不能全无触动,但也不能一下就转了性,否则反倒叫人生疑,她暗自琢磨了许久,这才决定闹这一出。

    明明开始动心了,吃醋了,却要强地不肯承认,这才更符合她的性格不是吗?

    正当纪吟还在复盘时,男人已经洗漱完出来了,他只随意搭了块巾帕在肩上,浑身散发着潮热的气息,站在纪吟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纪吟看到男人大喇喇不知羞耻的模样,默默别过脸,却在下一瞬被掐住下巴转了回来……

    ……

    纪吟让人给媞兰送了信,过了两日,到两人约定好的日子,纪吟一大早就起床洗漱,盘好发髻,换了身干净利落的窄袖骑裙,坐上出宫的马车。

    这次她没带陶儿,身边只有尤丽和郑姑姑,由元都亲自带队护送。

    上回让她钻了空子,这次元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纪吟都能感觉到他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看什么都疑神疑鬼的,她都替他累得慌。

    “京中向来太平,我今日只是轻装简行,并无多少人知道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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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统领不必如此紧张。”纪吟状似好心地宽慰一句。

    元都一连绿:“……”

    我不怕别人,就怕您!

    纪吟瞧他笑又笑不出来的模样,心中一阵畅快。

    元都名为护卫,实则不过是段伏归派来监视她的鹰犬。

    纪吟和媞兰约在城南的菱阳河畔见面,这附近有个白雪马场,隶属城黄令管辖的皇家御苑,城里的贵人们大多爱来此处跑马。

    正值春日,惠风和畅,菱阳河边的柳树绿意尽染,桃花竞相绽放,春水碧波,游人如织,真是一派热闹景象。

    纪吟一下马车,便见站在桃树下、有一搭没一搭甩着马鞭玩儿的媞兰。

    她一头彩绳编成的小编,身上穿了绯红骑装,竟比四周的桃花还要明艳灼人。

    “媞兰!”纪吟唤了一声。

    媞兰听见,立马小跑过来,抓起纪吟的手,前后左右看了她一圈,笑着道:“嫂嫂,你现在气色看着好多了。”

    纪吟只露出一抹浅笑。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朝马场走去。

    “嫂嫂,你是终于想通了,肯和皇兄好好过日子了吗?”媞兰心直口快,直接问了出来。

    纪吟脸色微怔,只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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