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这倒是真的。
段英有些犹豫:“适逢法会,必定人多杂乱,臣只怕旁人冲撞到夫人。”
纪吟无所谓,“若怕人冲撞,你多带些人手就是,百姓们看到禁军,岂还敢往前凑?”
段英见她说得如此坦然,甚至还叫自己多带人手,终于放下疑虑,“那属下这就去安排。”
纪吟见他终于答应,心下一松。
能不能挣脱这个牢笼获得自由,就看明日了。
第54章
第二天,纪吟起了个大早,尤丽帮她穿戴好,只去白马寺祈福,她并未打扮得过于隆重,相反,还十分简朴,衣裳也是寻常样式,只是在腕上戴了两只赤金手镯,被宽大的衣袖遮掩住。
尤丽怕她出门不习惯,忙前忙后,在马车上备了许多点心、干果、香饮子,还有换洗衣物,以及香烛等,纪吟前两日亲手抄的佛经则单独用个檀木匣子放起来,这是要送到菩萨面前供奉的。
忙完这一切,尤丽依依不舍地看着纪吟,“夫人可要早点回来。”
“嗯。”纪吟笑笑,只是笑眼深处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悲凉。
尤丽没发现,自顾自说:“唉,可惜我属相犯冲,不然我就能跟夫人一起去了,还有陶儿,也正懊恼着呢,说自己不该贪嘴。”
“没事儿,你们好好待在宫里就行了。”纪吟道。
她忍着心中的不忍和歉疚,转身朝外走去,走到一半,忽然顿住脚,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尤丽站在院中,脸上一无所觉,小跑过来,“夫人想说什么,可是还有什么要交代?”
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她今后再也见不到她们了,纪吟想说点什么,可她什么都不能说,只笑着摇摇头,“没什么,你回去吧。”然后再次转过身,带着菱儿朝外走去。
尤丽心中有些奇怪,但一时也没多想。
尤丽和陶儿是纪吟最亲近的丫鬟,要是出门不带她们,极有可能引起怀疑,但今天注定不会平静,届时极有可能出意外,就算平安活下来,等段伏归回来,追查到今日的事,她们没能保护好自己,同样会被牵连,上次逃跑就已经证明了这点。
纪吟想尽量撇清她们,于是左思右想,终于找到了理由,尤丽的八字正好与段伏归的相冲,其实也不是特别妨碍,只是纪吟借口说是祈福,便不方便带她,尤丽有些失落,却无可奈何。
至于陶儿就简单多了,纪吟让菱儿去做了份掺了些许巴豆粉的点心,赏给陶儿,陶儿贪嘴,多吃了几块,半夜就闹起肚子。
这样一来,她当然不能再跟着她出宫了。
自一个月前,玉樨宫的人发现,菱儿不知怎的就入了纪吟的眼,这些日子纪吟待菱儿也十分亲近,于是今天带菱儿出门也便顺理成章了。
纪吟并未大铺排场,坐上一辆低调的马车,带着数十个身穿便装的禁军出了宫门。
一般来说,宫中贵人出去礼佛祈福,要提前派人去清场,让寺中准备迎接,闲杂人等不得擅入。
但一来白马寺在燕京地位超然,除了皇家,许多公卿贵族也常来寺中祈福上香,更别说正逢法会,不少有身份的官眷甚至提前数日就住到了寺中,纪吟又是临时出行,要是这么强行派人驱赶,只怕会得罪人。
段英是段伏归的亲信,他出面就代表段伏归的意思,自然不能不顾及自家主上的名声,加上纪吟也不愿因为自己一个人惊扰到百姓,便决定低调出行,并不表露身份。
穿过宫门后,纪吟明显感觉今日城里比往日热闹许多,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透过车窗看去,只见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人群,手里或挎着篮子,或提着香烛,还有信众抬着地藏王菩萨的宝相穿街而过,伞盖参差、幡幢络绎,甚至有百姓看到地藏王菩萨的宝相后就地匍匐下跪,表情虔诚。
嘈杂的人声中,纪吟偶尔听到几句妇人祈求自己夫君儿子平安的话。
也是,段伏归带着大军与秦国交战,只要开战就有伤亡,然而那些士兵也是旁人的父亲、夫君、兄弟和儿子,留在燕京城中的家人怎能不记挂他们的安危。
当下佛教兴盛,下至平民百姓,上至公卿贵人,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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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信奉佛教,段英前些日子就听一些下属聊起,说他们家中女眷也要在今日去寺中祈福,所以才对纪吟的说辞没有过多怀疑。
穿过西门出了城,纪吟才发现城外竟也人流如织,到处都是向西而行的百姓。
城中也有好几座寺庙,只是名气不如白马寺,想来这些百姓也是去白马寺参加法会的。
路上,纪吟看到一家三口,妇人牵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小女孩儿走了几步,忽然不肯走了,朝那汉子张开两只小小的胳膊,“爹爹,梅果儿好累呀,不想走了。”
妇人笑着戳戳女儿的额头,“你呀,才走几步路,就开始喊累了,早叫你在家玩儿,你偏要闹着跟我们出来。”
小丫头便扭着小小的身子撒娇卖乖,最后,那汉子只能将她驮到背上,小丫头就“咯咯”笑了起来。
这画面,带着一种朴实而温馨的幸福,灼得纪吟眼底微微一涩。
曾经,她也是有家的。
纪吟收回视线,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
马车抵达山下,往上就是青石台阶,马车上不去,纪吟为了保存体力,只好换乘轿撵。
终于抵达半山腰的白马寺,纪吟戴上长及腰间的幕篱,下轿跨入寺庙大门。
眼前的盛况比纪吟在城内看到的更甚,参加法会的百姓几乎要将寺门撑破,本就是七月盛夏,寺中还
燃烧着众多香烛,香烛味与汗气、尘土的味道混杂,浓稠得几乎凝滞在空气里。
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追逐,妇人的低斥,还有那几十上百个僧侣低沉而绵延的诵经梵唱,层层叠叠,织成一张喧嚣的网,笼罩着这座京郊名刹。
法会设在开阔的殿前广场,巨大的青铜香炉矗立在中央,炉口喷着滚滚青烟,扶摇直上。
不断有百姓潮水一样涌进寺中,段英护卫在纪吟身侧,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人也太多了,偏纪吟又吩咐他不许惊扰百姓,段英只能命令下面的人,“多警醒些,别叫人冲撞到夫人。”
其实,不用他驱赶,虽没穿着禁军服饰亮明身份,但百姓们看到这一条条精壮的汉子,身上散发着常人没有的煞气,腰间还挂着刀,便自发往外挤出了一条通道。
紧接着,众人只见一道袅娜的身影娉婷而来,脚下从容,步步生莲,气质清华,虽戴着幕篱看不清脸,可一举一动中透露出的优雅,却能叫人不自觉想象出,面纱之下,定是一副绝色的美人脸。
“阿娘,这是菩萨身边的仙女吗?”有个小童仰起脸问。
被她唤作阿娘的妇人连忙捂住女童的嘴,“嘘!这不是仙女,这是京中的贵人,不可冒犯她。”
尽管纪吟今日打扮得并不奢华,只一袭月白结绫纱裙,但能有如此壮汉开路,必不是普通人。
如今士庶分明,一些跋扈些的贵族,连路边庶民多看他两眼都要叫家丁去殴打一顿,因此普通人对这些上层社会的贵人们大多只能敬而远之。
“可是我角得她好像仙女啊。”小童感受到阿娘的紧张,不自觉低了声音,含糊着说。
直到纪吟细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围观的百姓才纷纷议论起来。
“不知道是哪位贵人莅临,瞧着倒是年轻。”
“这些人护院好大的气派,先前来的靖国公夫人都没这么大排场呢。”
“护院?你可小瞧了人家,你看那些人的气势,只怕是真见过血,还有他们腰间配的宝刀,岂是普通护院能有的?”
“这女郎看着年轻,身份竟如此贵重,整个燕京也没几个吧……”
有人认出段英他们的佩刀乃是禁军所配,再想如今段伏归外出征战,宫中并没有别的贵人,便猜出这是纪吟,普通百姓虽然好奇,却也不敢靠近,然而人群中,却有些人默默地周边的人对视了几眼。
纪吟跨进大雄宝殿,亲手点燃香,然后捧着经卷,跪在地藏王菩萨高大的金身面前。
在佛教艺术中,地藏王菩萨的形象总是充满了慈悲与庄严,纪吟仰头看去,只见地藏王菩萨身披袈裟,手持锡杖,他面容方圆,双眉弯弯,如同天边新月,双目微闭,俯视着他脚下的芸芸众生。
那眼神中,似透着无尽的慈悲与怜悯,尽管纪吟并不信奉佛教,但在此情此景下,亦不能不心生敬畏。
纪吟在心中默念道:若菩萨您真的能显灵,就请保佑我这次行动一切顺利,让我彻底逃离段伏归吧。
大约小半个时辰后,菱儿来提醒她,“夫人,时间差不多了。”
纪吟被她扶起来,膝盖微微酸麻,伸手揉了揉。
她看着殿外露出的雪白的天光,不适应地微眯了眯眼,又想,今日白马寺必定不太平,恐怕还会冲撞菩萨,菩萨不恼怒她就算了,怎么还会帮她,她还是靠自己吧。
纪吟捏起袖中的手,暗暗吸了口气,戴上菱儿递过来的幕篱,迎面走了出去。
佛家禁杀生,段英他们一个个腰上都配着刀,实在不宜进殿,于是把守在各个门口,等她祈福完出来。
天气炎热,此时正值盛午,他们不敢松懈,在廊下守了许久,汗水湿透里衣,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纪吟目不斜视,欲去安排好的后院歇息,等用过斋饭再下山回宫,刚走到廊下,却在这时,忽有人高声喊:“走水了!”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隔着嘈杂的人群也能清晰传到众人耳中。
“走水了?”
百姓们愣住了,半信半疑地四处观望,然后就看到西配殿冲起一股漆黑的浓烟。
人群一下就慌了。
若是平时,大家可能会想着马上打水救火,可不知谁喊了句:
“快逃!”
“万一火势烧过来,我们可就遭了。”
今日寺中的人本就格外多,别说打水救火,连走动都困难,慌乱之中,被人一鼓动,再看那黑烟已经随风飘过来了,众人便什么都想不到了,只顾逃命。
哭声、喊声、叫声混杂到一起,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惠娘,你在哪儿?”
“阿兄,阿兄……”
“狗日了的,有人偷我的钱包!”
“唉,我的鞋子,鞋子踩掉了。”
……
段英眉心狠狠一跳,总有股不安的感觉,他飞快把下属都召集过来,朝纪吟道:“走水了,我们先护送夫人下山。”
纪吟佯装乖顺,跟着他们朝山门外走去,然而经过做法会的广场时,旁边的配殿中骤然响起一道巨雷般的燃爆声,百姓们受到惊吓,争先恐后地涌过来,朝门口挤去。
广场中本就有因做法会燃烧的香烛,慌乱中的百姓没注意,又碰倒了几支,不小心燎到衣裳,周围的人一见,只怕自己也被火沾到,只拼了命朝外挤。
尽管段英带着人护卫在纪吟身边,可他们本就是轻装出行,只带了三十几人,一部分人被他先安排去后院厢房附近排查了,一部分人留在外面看守他们的马车和马匹,现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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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十几人,面对成百上千的人潮,实在抵挡不住。
“滚开!”段英怒骂,忍不住将刀横在了身前。
“不许伤人!”纪吟厉声叮嘱了句。
段英狠狠推开挤到自己面前的人,憋屈又无奈。
这些都是普通百姓,他再如何也不能把刀使到他们身上,只是他总觉这一切实在太过蹊跷。
他暗自撇了眼纪吟,她这些日子一直待在宫中,才来白马寺不到一个时辰,还一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有这本事。
段英一边琢磨,一边不停退开涌向自己的人群。
先前段英他们齐刷刷出现,靠气势就能震住旁边的人,然而在极度恐慌中,百姓们哪里还能注意到这些,他们没穿禁军服饰,又不能亮刀,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人群中,有几道身影不动声色地靠了过来,他们穿着寻常百姓的粗布麻衣,半点不显眼,一脸惊恐地冲向段英他们。
段英下意识将人挥开,然而那人体格竟格外健壮,他竟没推动。
紧接着,那几人配合默契,你推我让,竟硬生生将禁军围成的包围圈撕开一道口子。
菱儿抓着纪吟的手,假装被挤到,带着她跌跌撞撞地沿着那道口子挤出去。
眼看纪吟被冲到了人群中,离自己越来越远,段英心头一跳,再看那几个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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