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一些别的事情,脸上微微扭曲的表情终于还是收了回去。
青年嘴角牵起一个笑:“你以为,你们进来了,就能随便离开吗?”
“拙劣的陷阱,就是你准备了这么久的东西吗?”薄叶渚抬眼,手上的日轮刀跟着抬起,刀锋上漆黑的光芒几乎无法窥见,刀尖直直对着藤原智一。
“伤害普通人,视人命如草芥,以此来吸引我来到这里,你在这里埋伏了什么,还是说,你在那趟列车上埋伏了什么?”
藤原智一盯着他,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语气有些尖锐:“你别忘了,是你重启的时间,是你!你们全家,才让我有了今天!”
薄叶渚听了他的话,眼神没有半分波动,刀尖依旧蓄势待发,过去的一切早已葬送在时间里,追忆过去,只是为了寻找能让自己觉得有价值的东西,其他无谓的回味,只是饮鸩止渴。
“你们不是来拯救我的吗?你不是为了我才舍去性命的吗?怎么你现在站在我的对面!”
“藤原智一。”
风从外面吹进来,卷起薄叶渚鬓角的碎发。
他俊秀的眉眼平静,又似乎隐含着什么风暴,冰冷的字眼落入藤原智一耳中。
“薄叶家族和你们家素有渊源,归根结底,可以追溯到平安京以前,当年你们家的先祖,成神登上高天原,是薄叶先人耗尽心血入画,才能成功。”
“先人希望薄叶族蔓延万年生生不息,作为代价,千年后的某个时间里,世上有大劫,有藤原族人不知天高地厚,引狼入室,造成数十万普通人死于失控的食人鬼手中。”
“你觉得,那个人是谁?”
“你进入鬼杀队,改变命运的轨迹,自以为是预知未来,殊不知你的脑子早就被无惨握在了手里。”
“你要我再说一次你所经历过的一切吗?你在多少次轮回里掌握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告诉你,重启时间,只是为了那枉死的无数人。”
“现在——”青年清冷的嗓音敛去最后的怒火,归于如同宣判一般的冷静,“你重蹈覆辙了。”
刀尖上,漆黑的火焰骤然弹起,倒映在藤原智一的瞳孔中。
他瞳孔一缩,喃喃:“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学会呼吸剑法……”薄叶渚那样孱弱的身体,在无数的轮回里,始终是病怏怏的样子,脸色苍白,唇如雪色,那头银发也无限接近于白,和垂死之人没有区别。
地面上,漆黑的咒灵悄无声息的爬出,藤原智一看不见的空间里,咒灵的肢体渐渐围绕住他带来的那些黑衣人。
真人的眸光一闪,通过咒灵的视野,他看见了那些黑衣人兜帽下的脸庞空洞一片,只剩下一张人皮挂着。
而藤原智一还在看着那浓黑火焰交织白色光芒的刀锋,露出了一个仿佛是哭的笑容。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穿越到大正时期到少年还没意识到这里是漫画的世界,正思考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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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时代活下去,或者是找到回去的办法——这个没有空调的时代,他才不愿意呆呢!
家族虽然是古老的贵族世家,但是内斗严重,他刚来没几天,隔壁院子的同龄人少年就被毒死了。
他感到毛骨悚然,心中只希望自己能平平安安活到六十岁,别半路就一命呜呼了。
那时候他,他只想活着。
有一天,他叔叔来到他院子,奇怪道:“智一,这几天怎么没见你出门,生病了吗?”
藤原智一知道这个人是他的叔叔,也是他在藤原府为数不多可以依靠的人,所以面对藤原弧他很是温顺,几乎是言听计从。
然后他被带去了外面,一路走到了一个居民区深处,停在一处小院前。
藤原弧敲了敲门,很快,一个老仆人打开门,发现是藤原弧,脸上挂起笑容:“原来是藤原老师,快进来吧,少爷也没和小的说今天您要过来。”
中年剑士摇了摇头:“我没和他说,阿渚在做什么?”
“刚起身呢,正在吃午饭。”老仆人往里面走,一边说道。
藤原智一看了看天空,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居然有人一觉睡到下午,这也太幸福了吧!
小院虽然不大,但是五脏俱全,正对着门口的屋子掩着门,藤原智一看见那老仆人拉开门,然而他自己站在藤原弧身后,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屋内的情景。
他首先听到一声病怏怏的“老师”,少年放下筷子,“我刚吃完,收拾下去吧。”
老仆人应了一声,进去里面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藤原智一听到那声“老师”,心中暗道,这弧叔叔还在外面接死火山当老师呢,也不知道这个人又是何方神圣,藤原弧虽然在族中不受重视,但还不至于沦落到给别人,还是个一听就是病秧子的人当老师。
“嗯?小智也来了?”
小智?是说他吗?
藤原弧笑了笑,让开身子,藤原智一猝不及防就露出了身形。
他嗅到屋内残存的食物气息,但是比起那些,更浓郁的是药味,汤药熬煮到一定程度,然后放在屋内,一切摆设都沾染了那些味道,好像生命的摇铃,发出微薄的声音。
少年一袭白衣,是和服款式,当时是夏末还是秋天,他忘记了,也许是对方本就畏寒,那身白色的和服也更惨白,清瘦的身体笼在其中,散发着枯败的气息。
他看见了一双无限接近于金色的眼睛,一头银白的长发垂下,少年的脸庞像是将死之人的精魄,几近透明的颜色,端坐在那处,看着他。
眼神逐渐冷却下去。
但是那时候他没有意识到薄叶渚态度的变化,他满脑子都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这种头发是白化病吧”,“这种颜色的眼珠真的不是带了美瞳吗”。
来到这个时代后,他接触的所有人都是黑发黑眸包括他自己。
看到薄叶渚后,他猛的意识到也许自己不是穿越时空,而是穿越到了什么漫画里。
迥异于常人的发色瞳色,而且藤原弧完全不意外的样子,这个一看就是漫画世界的重要角色。
可是无论他怎么回忆,他也想不起来哪本漫画的主角是银发金眸。
那日藤原弧和薄叶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藤原智一已经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走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薄叶渚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们离开。
藤原智一的听力很不错,他听见身后响起了低低的叹息。
“命运吗?”
第54章 月之主宰
在彻底堕落成鬼之前, 他仍然不敢相信自己是这样的命运。
他像是一条垂败无路可走的狗,伏在地上,无惨嘴角噙着看不出情绪的浅浅笑意, 扯着他的头发逼他对视, 低沉的声音落在耳中:“你怎么不看看自己的杰作?”
腥臭的气味, 是尸体终日堆积未被处理才能散发出来的,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脑海中空白一片, 眼珠子被迫跟着转动, 他看见他的前方, 食人鬼们享受着大餐。
而大餐的食材,就是他的同类。
整个东京府,化为了人间炼狱。
灰烬打着旋自他的头顶飞过,不远处, 黑死牟站在屋顶上,提着那把形状诡异的长刀, 似乎察觉到什么, 看向了无惨方向, 六只非人瞳孔转动。
那是一个月夜。
这就是藤原智一第一个结局,此后无数个轮回里,他始终无法逃脱这个结局, 被鬼杀死,或者是被无惨掌控记忆, 等待着他的只有死亡,区别只是拉着多少人陪葬而已。
他死死躲在藤原府,那夜食人鬼侵袭,藤原府遭到血洗。
他想远走高飞, 离开这个有食人鬼的地方,结果踏上的每一趟列车,都是无限列车的化身,最后葬身鬼的腹中。
他再次踏入了鬼杀队,小心翼翼的透露所谓“预言”,黏在三小只身边,这一次他活的久了不少,但是跟在主角团身边肯定是会遭遇鬼的。
——不过是一次抓伤,无惨瞬间就捕捉到了他的记忆。
第一世的惨剧再次上演。
但是那一次他认识了一个自己没放在眼里的鬼,珠世。
他想要创造一个不受无惨控制的生物,后拥有和鬼接近的能力,以此来对抗无惨。
此后了数次轮回,他都找到珠世,延续那个研究。
也许是被藤原智一所“预言”的未来所打动,也许是因为别的,每一世的珠世,都答应了藤原智一的请求,去研究第二类生物。
他已经疯魔了,在那个设想在付诸实践之前,他不惜一切代价。
被鬼杀死的命运好似一个逃不脱的环,他数着所剩不多的时间,努力记住珠世的研究进度,在下一世开始之前,减少浪费的时间。
提取鬼的血肉,混杂着尸体,藤原智一想复刻千年前无惨所吃下的那颗药,成为第二位鬼王。
此前绝望的轮回好像终于出现了一线生机,当鬼踏平珠世的府邸时候,藤原智一浑身残缺的躺在地上,盯着那轮月亮,肆意的笑着。
“我……成功了。”被鬼吞噬的最后一刻,他的喉管震动,发出一声。
视网膜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藤原智一盯着那门口,来人抱着红伞,银白的头发被风卷动飞起,苍白俊秀的脸上没有太大的波动。
啃噬他的鬼因为恐惧而仓皇逃离。
藤原智一艰难的翻了个身,看着那病弱的青年走过来,嘴角的鲜血涌动不已,他却毫不在意。
他露出个笑容,亲热的喊着那人:“小渚哥哥,你来了。”
青年皱起眉,站定在他一米半远那处,垂眼看着这个已经不算人形的故旧。
藤原智一仰着头颅,断断续续道:“我……不会……相信什么狗屁……命运的……”
那张冷淡的脸,落入眼中,和现实逐渐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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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交织的火焰,在刀刃上腾飞,是藤原智一从来不曾见过的呼吸剑法。
他露出个笑容,退后几步:“小渚哥哥,你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身前,那身边的黑衣怪物瞬间就扑过来,连咒灵都抓了个空,那些怪物硬生生成了一堵墙,为藤原智一挡下了那道斩击。
凛冽的气息悬留在身前,藤原智一眯起眼……这样的威力,可惜他已经很久没和鬼杀队接触了,不太好判断这一斩击比起其他呼吸剑法如何。
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藤原智一瞳孔一缩,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几个“鬼”,齐齐整整给砍作了两截,坠在地上。
速度的放缓,带来的是比其他剑技更加恐怖的威力。
他的视线往旁边的空地一扫,这里还有个特级咒灵,他看不见的地方肯定已经出现了诅咒,不能待在这里坐以待毙了。
看到藤原智一手上拿出一个圆球,真人瞬间反应了过来,拽着薄叶渚往修理厂外退去。
火药炸开的冲击爆起,尽管真人的反应足够快,还是不免被崩开的碎片打到。
硝烟滚滚,修理厂还坚持的矗立在旷野之上。
刚站在地面上,薄叶渚抬眼,看见那边的修理厂前,又出现了一批黑衣人。
真人低声说道:“那已经不算是人了。”
藤原智一从滚烟之中显露身形,目光顿住,看向了薄叶渚的身后。
鎹鸦在空中盘旋的影子太过明显,鬼杀队的支援到了,只是他没想到,主角团没有去无限列车那边,而是到了这里。
察觉到藤原智一的视线,薄叶渚回头,看到跑来的三个少年,表情一松。
“薄叶先生!我们跟着鎹鸦过来的!”炭治郎喊道。
薄叶渚侧了侧头:“你们去救援修理厂的工人吧,这里我们对付就行。”这三个少年倒是让他少了伤害到普通人的顾虑。
“是!”
藤原智一眯起眼,当着他的面布置任务什么的,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他的这些造物,虽然身上流淌着鬼的部分血液,但是可不会像那些鬼一样恐惧继国缘一。
黑影攒动,拦在了炭治郎几人的去路上,外表的黑色似乎是黏膜,里面有什么要破壳而出,扭曲的肢体生长出来,然后摇摇晃晃的站起,一张皮挂在那骨架上,外形比鬼还要恶心几分。
三小只纷纷拔刀,为首的炭治郎眉头紧紧皱起,他的视线内,只是十几个恶心的怪物,但是他的嗅觉告诉他,这里至少藏匿了上百个怪物。
这些怪物,也会害怕日轮刀,害怕砍头吗?
他攥住日轮刀的手微微收紧。
“天命·旋流式·肆之型·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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