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就不会哭的张云涧,大概也没有灵魂的出口。
无论是身躯上的疼痛,还是情感上的苦痛,他都经历过极端的情况,甚至次数多到数都数不清,所以灵魂深处早早建立了防御机制。
在那个机制下,他的情绪被束缚得很平静。
黎星斓在他身旁坐下来,没有说话。
此时此刻竟觉得有些安逸。
浅浅的呼吸声,风声,海浪声。
阳光那么好,连沙滩也是彩色的。
可惜这样美的地方,竟然孕育的是一个可怕的噩梦。
她偏头看着张云涧,他阖着眸,睫毛长而密地覆着,在眼下投下阴影,似乎睡着了。
她忽然觉得,在石洞里睡着的那个小张云涧和此刻的张云涧重合了,他其实根本还没有来得及长大吧。
她在他旁边轻轻躺下,又转身揽住他,贴近。
她的气息一下一下有节律的,带着温热清香,扑在他颈间。
“黎星斓。”
“嗯?”
“你在做什么?”
“抱你。”
她听见一声轻笑,像只蚂蚁酥酥麻麻地爬过耳垂。
她说:“不要太得意了张云涧。”
张云涧睁开眼,眸子倒映着浩瀚无垠的蓝天,使深潭成为大海。
他笑了笑,心情愉悦得要命。
他现在,就是很得意啊。
第53章 想法可是他只想和她谈情说爱啊。……
黎星斓感觉自己躺了好久,沙滩柔软,海风温和,身上被太阳晒得暖暖的,很适合睡觉。
但她没有睡意,大概是一个意识体进入到这样的梦境空间,是不会二次做梦的,所以她只是短暂地放空了自己,什么也没有想,权当休息了。
张云涧也没有动,下巴轻抵着她头顶,几不可闻的鼻息扑出微凉的铃兰香气。
黎星斓睁开眼,先窥见的是他黑袍下的一抹红。
她心念一动,不由笑笑。
“张云涧。”她喊。
没人应她。
黎星斓也不管,直接坐起来,扒开他那件黑色的外袍,露出里面那件残破染血的白衣,与肩上的红发带。
张云涧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语气慵懒含笑:“黎星斓,你怎么又脱我衣服呢。”
“对,我就要脱,张云涧,你坐起来,躺着不方便脱。”
黎星斓拽他手臂拉他。
他却一坐起来,就伏倒在黎星斓肩头,耍赖一样:“不想起,好舒服,再晒会儿太阳好了,反正这里的太阳不会把人晒黑。”
又学又学。
张云涧真该给她交学费。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灵石还真交给她了。
“还不如晒黑点呢,看着健康。晒了这么久,身上却还凉凉的。”黎星斓摸了摸他头发,把思路扯回来,推他肩膀坐正,顺手褪去他的黑袍斗篷。
她仔细去看他白衣的血迹,沉吟:“看来在这里什么样,取决于进来时什么样。”
她一抬眸,就撞上张云涧的目光。
他的目光总是停留在她脸上,爱观察她思考时所有的微表情。
她屈指在他脑门上弹了下,他眼睫一颤,无辜地望着她。
黎星斓失笑,问:“痛吗?”
张云涧眨了眨眼,仿佛后知后觉,眼眶微微泛起红,雾气从深处弥漫上来,紧抿着唇点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哈哈哈……”
黎星斓直接笑出声。
哪有人被人提醒了才知道痛,才知道要哭的啊。
太可爱了。
“黎星斓。”张云涧捏住她脸,有些不悦,“是你说的痛了就哭,哭了就抱的,怎么不算数。”
看她笑得这么没心没肺,也不像是心疼或者同情他的样子。
他的眼泪失效了吗?
“好了好了。”黎星斓张开手抱住他,“没有不算数,但你也得保证,不能装疼,不能装哭,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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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数多了也不奏效了。”
张云涧满意地在她发间蹭蹭。
“好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黎星斓刚准备松开他,却被他用怀抱锢住。
他手收紧,将她往自己怀里更深地按了按。
……好香。
柔软,纤细,温热。
让他欲罢不能。
他埋在她颈间,梦呓般:“黎星斓,你们时空局真是很高明,知道怎么对付我,所以才把你派来了。”
可他们到底要什么呢,要他的命吗?
他不在乎这种廉价的东西,也早已丢失过无数次了。
黎星斓被他的话说得一怔。
她也在想,时空局派人攻略张云涧的目的,本质上是为了阻止他的灭世行为,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后,才让她来。
时空局绝不是看中她的攻略能力,因为她之前就有过攻略失败的经验,但若为了她的空间修复能力,又为何要她攻略张云涧?
可以直接告诉她,让她介入到修仙界的修复中。
她暂时还不能确定时空局真正的目的,但维持这个小世界的稳定一定包含其中,否则在宇宙的因果里,时空局将为这个小世界的毁灭承担巨大的责任。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给予他肯定回答。
“的确是时空局派我来的,但我拥有独立的灵魂,并非他们操控的傀儡。张云涧,无论你听到看到或猜到什么,但有怀疑,尽管问我,我对你永远说真话。”
我从不骗你。
我对你永远说真话。
……
她说了很多次了。
张云涧问:“黎星斓,你爱我吗?”
“……”
第一句就问这个?
黎星斓还是如实说:“爱情嘛,还算不上。”
张云涧便低低笑着:“果然都不愿骗我一下……”
黎星斓诚恳道:“这种事情不能骗人。”
越深的感情,在颠覆的一刻,伤害便越大。
她一直认为,如果将灵魂看作系统,那么情感就是程序,情绪就是代码,而爱诞生其中,如同π一样,比宇宙广阔,没有尽头,无法计算。
爱让人幸福,也让人痛苦,让人强大到坚不可摧,永远不屈,也让人脆弱到灵魂崩塌,一蹶不振。
很多人分不清感动与心动,同情与爱情,讨好与付出等,轻易说“爱”,便也很容易得到与失去。
情绪与情感实在太近,往往是情感的伊始,也会成为情感的幻影。
所以,人常常被情感裹挟,不知所措,分不清爱不爱,什么是爱。
不过这个命题太大,没有唯一答案,她也并不能完全说清。
只是对她自己来说,无论是情感还是理智,都要清晰并存,制定计划,完善计划,再一步步验证和实施,才可能拨云见月,得到她要的结果。
有情感成人,有理智成事。
然后再加一点点的……运气。
夕阳渐隐,沙滩的彩色消失,变成金色,大海也更为深沉,蓝得发黑。
黎星斓觉得好像过于安静了。
她问:“张云涧,你是不是还在这里做了别的什么事?”
张云涧的目光投向无垠海面,额发被微风吹动,风轻云淡地笑着。
“只是嫌烦,清场了。”
清场?
黎星斓诧异:“你不会是说把闻歌鸟还有你那个鸟妖养父杀了吧?”
“是啊。”
“那小时候的你呢?”
“丢海里了。”
“……干嘛连自己也丢?”
“有点碍事。”
黎星斓不语,一般人回到这种“可以改变的过去”,通常会分外心疼怜惜处于困境中的过去的自己,到张云涧这里竟然是相反的。
张云涧转头看她:“你这么在意他?”
黎星斓坦言:“漂亮又乖巧的小孩,谁都喜欢,何况是你,所以更加在意。”
张云涧看了她一会儿,扬起嘴角:“原来如此,那你可以多等一段时间,或许还能见到他。”
“要等多久?”
“谁知道呢。”
张云涧噙起淡淡的笑:“以前我爹惩罚我,会将我扔下去,有时候几天就上来了,有时候几个月,他想起我时,会主动捞我一下。”
他语气平静极了,仿佛在讲述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黎星斓起身,凝望着在海面上逐渐下沉的夕阳,一道残红在水面铺开,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她想,那个四岁的小张云涧,现在沉在海底,安安静静地死去了。
但他还会醒来,努力往上游,直到力竭而死,再次往海底深处沉去,如此周而复始。
小小的身躯没有那么强的力量,游不上来才是常事。
但运气好的话,或许会在某一次醒来时,被海浪卷上岸。
黎星斓闭上眼,回想不久前落入海中的感受。
又苦又咸的海水浸入鼻腔,耳道,喉咙,再到肺腔,想咳又咳不出来,一张嘴便灌进海水。
巨大的黑暗一点点吞噬着肉/体和灵魂,这片连鱼都没有的死气沉沉的海,简直比太空还要孤寂。
她因为知道不会真正死亡,所以不至于绝望,但生理上带来的难受与紧张也难以避免。
那,当年那个小小的张云涧呢?
她想象着自己此刻冲入海底,不管不顾地找到他,将他救起,等他醒来,柔声安慰他,给他温暖。
然后呢?
然后没了。
这一切都太无用了,无用到让人无力。
因为是在梦境里,所以她无论如何改变,都是假的。
过去的从未过去,过去的永远不死。
她转身,静静垂眸望向身边的少年。
他屈腿坐在沙滩上,海风将他的发吹得飘起,他仰起头,接住她目光,浮起清浅笑意。
最后一丝余晖落在他眉眼上,是恰到好处的完美。
他漂亮得不可思议,让人难以想象到这样的绝望曾无数次地降临在他身上。
她应该跟他说什么呢,语言的力量真够苍白的。
面对这种过去,任何安慰都变得轻飘飘。
她说:“张云涧,海水难喝死了。”
张云涧笑了笑,说:“是啊。”-
黎星斓有个想法——
她想要搞清楚,黄粱,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她现在身处黄粱的幻境中,这里由真实记忆构建的空间,能被外来者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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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却又不能真正影响已经发生的过去。
有些类似平行时空,但却比那低端的多。
苏一尘让她进入张云涧的梦,等她出去后,他必会通过搜魂来得知他想要的。
她的秘密,简直比张云涧的还惊世骇俗。
不能让他知道。
张云涧眸子发亮,向她提出建议:“黎星斓,我带你离开凌天宗吧,这样,他们就没机会搜你的魂了。”
带黎星斓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做很多事,想想就让人兴奋到颤抖。
黎星斓摇头:“逃避不能解决问题,我需要切实可行的办法。”
凌天宗既然是上等门派,那么对修仙界的了解必然是充足而详细的,比系统有用,这也是她计划中的一程。
但想要留下来,首先是不能被搜魂。
真可惜啊……被拒绝了。
张云涧发出遗憾的喟叹。
过了会儿,他才说:“黎星斓,没有人能搜你的魂。”
夜幕降临,繁星满天,一道银河清晰浮现。
人站在天空下,似可举手摘星。
“为什么?因为我的识海是一片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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