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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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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琵琶:“所以才显得这种人格外珍贵稀罕。”

    “……是不是就因为这个,她的血才和寻常人不同?屠善也才会找上她?”薛鸣玉幽幽望着她。夜风猎猎,天气转凉。薛鸣玉抱紧了琵琶,把下巴抵在器身上,嘴里哈着白气。

    琵琶不适应地动了动,但还是没挣脱她的手,由着她靠在自己身上。

    “我以为你已经要忘了这个问题。”

    薛鸣玉:“我又不是真来看戏的,虽然不得不感慨顾贞吉确实是个了不得的大善人,但对我而言,她身上发生的事比她的善良更重要。”

    “你猜的不错,”琵琶说,“她有一颗七窍玲珑菩提心。只有最纯净的魂魄,才能结出世间罕有的菩提心。而她的血,可以洗去锁妖塔施加于屠善身上的烙印。”

    “什么烙印?”

    “一道印记。记录着她过往犯下的所有罪孽。”

    不知为何,薛鸣玉忍不住笑出声。

    琵琶静默了刹那,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很有意思。”她含着笑轻声地说,“一个人的罪孽竟然只需要另一个人的血便能洗刷干净。被索求的一直在给予,索求者则一直在掠夺。”

    “弱肉强食,不外乎如此。”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她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远不如你看见的那样简单。”琵琶低声告诉她,“至少,如果顾贞吉不情愿,屠善是不能强迫她取血的。”

    薛鸣玉微顿。

    “她们难道不是交易?一个取血,一个替她实现愿望?”

    “不,在更早之前,一直是屠善帮她达成所愿。”它说,“取血,是近来才有的事。只是你之前太早杀她,错过了那段从前。”

    “她能有这个好心?”

    琵琶却说:“即便是天下最穷凶极恶之人,也总有一两个知己好友。或许,屠善就是看她投缘也未可知。这种事,除了她自己,谁能说得清呢?坏人,也不会总是在逞凶行恶的。”

    它还告诉她,按照记载,屠善与顾贞吉整整相伴同行了十八年。

    “顾贞吉五岁时捡到刚从锁妖塔逃出的屠善,从此屠善一直以白蛇的身份活在她身边,直到顾贞吉二十三岁那年死去,白蛇才不知所踪。”

    “整整十八年,一个人能有多少个十八年?”

    它问她。

    薛鸣玉没有说话。

    她忽然记起曾经屠善指着一尊人像告诉她,这人就是个傻子,还让她不要学她。又记起陆植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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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善从前每年都要在陵山呆上一段时间,而陵山没有别的,只有顾贞吉的墓碑。

    ……

    她终于承认——

    大概,屠善这个干了一辈子坏事的烂人,还是有那么点真心在的。

    “她现在去做什么了?”薛鸣玉突然问道。

    琵琶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大概去做好事了。白日里,顾贞吉不是答应了一堆愿望吗?她不去,万一那些人闹起来要如何?”

    “……嗯。”

    薛鸣玉忍不住露出古怪的神情。

    要是后来那些人知道南岳真人也是会私下偷偷摸摸做善事的,会不会惊得筷子都要折断?真是滑稽。分明都是人,怎么待遇天差地别呢?

    剑川的坟墓都快连成山了,而三百年前的襄州人还能每日变着法地许愿。

    不过想到后来的襄州,险些让薛鸣玉都饿得只能啃树皮的襄州,她又觉得,一切都只是因果报应。只是前人砍树,后人遭殃。

    怪就怪,这些蠢货害死了顾贞吉,而世上也不再有第二个顾贞吉。

    “走罢。”琵琶忽然开口。

    薛鸣玉:“就这样走了?”

    “没什么好看的,后来的事就像你这几日看见的这样,来来回回,总是在重复。下个月初八,才是大日子。”它说。

    “那就等下个月初八。”薛鸣玉答道。

    然而,真到了下个月初八,雨却没有下。

    顾贞吉孤身一人站在高台上,刚刚结束了一场像模像样的祈雨仪式。

    尽管熟知内情的都清楚,这场仪式不过是走个过场,好瞒住众人的耳目。其实,真正的雨是要等屠善施法降下的。

    但此刻,屠善没了踪影,四周鸦雀无声。

    顾贞吉强作镇定地被架在高台之上,几乎要被这充满压迫,甚至是威胁的死寂给冲垮。

    她毕竟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

    乍然见到黑压压的一片人群都仰着头,无声地盯着自己,她脸部的肌肉都微不可察地小幅度抽动起来。可是屠善不在。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找她。

    于是面孔渐渐变成空白。

    就在这可怕的寂静中,蓦然有人质疑道:“她不会是骗人的吧?”这一句话简直像是沸石投入滚烫的开水之中,一下子激起无数质问的浪潮,纷纷向她打去,叫嚣着要把她淹没。

    顾贞吉猝然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虽然只有半步,可她只身在上面,又有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她,这半步便显得格外清晰。刹那间,满怀期待又期望落空的人群,沸腾了。

    已经有人带头往上面攀去,意欲将顾贞吉拉下高台。

    “她骗我们!”

    “她怎么敢!”

    “枉我们平日里把她当成神仙一样供奉!”

    “可之前我们的愿望都实现了。”也有人小声替她辩驳。

    于是便有人更大声地、怒气冲冲地怼回去:“那是她欠我们的!”

    “让她下来!”

    “让她也给我们下跪!”

    最后是突然失去理智的怒喊:“杀了她!”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怒喊声像汹涌的江潮,层层叠叠地翻涌着向她打去。最开始冲向她的人已经爬到了高台上,从两边夹击着扑过去,仿佛要把她撕裂。

    顾贞吉恳求地望着他们,低声道:“等等,请你们再等等。会下雨的,会……”

    “那你喊呐,你求啊!你不是被神仙看重,不是言出必行吗?你倒是让老天下雨啊!”

    顾贞吉痛苦地闭上眼睛,她双手交叉握于胸前,不住地祈求着:“下雨吧。”屠善,你在哪里……

    “求求您,下雨吧。”屠善……屠善……

    “如果上天有灵,保佑襄州的百姓吧。”屠善……屠善不会来了……

    “下雨吧。”

    顾贞吉交叉的十指用力握紧,浑身僵住。她已经没有了再睁眼的勇气。或许下一次睁开眼,就是那些人愤怒地将她分食。

    有几只手扯了上来……

    她做好了死的准备。

    顾贞吉紧紧抿着双唇,面色惨白。

    却在这时,一道雷鸣声轰然坠地。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惊惧交加地望着紫色流光赫然从天边划过。

    顷刻间——

    大雨,滂沱而下。

    ……有人颤抖着声音扑通跪倒在大雨中,然后,他的身边接二连三有人紧随其后,纷纷拜倒。

    就在这雾蒙蒙的大雨中,顾贞吉隔着乌泱泱的人群,忽然看见了一双平静的眼睛。她下意识朝那双眼睛伸出手去——

    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

    “真可怜。”

    薛鸣玉漠然地无视了那只手,低下头对怀中的琵琶说道。

    就好像让这大雨落下的人不是她一样。

    74七十四朵菟丝花

    ◎……◎

    “为什么帮她?”

    “不是帮她,我只是让故事按照原有的轨迹走下去。”薛鸣玉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场雨没有下,暗地里帮她的人又去了哪儿,但她的名声和性命不该在这时候就丢掉。”

    琵琶变成人身站在她旁边。

    它偏过脸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而去看高台上那道焦急地四下寻找的身影。

    “你觉得,应该是谁帮了她?”它问。

    薛鸣玉:“或许是屠善,又或许,也是一个像我这样路过的修士。谁能说得清呢?”

    琵琶静默了须臾,忽然轻声说:“但,会不会就是你呢?”

    “我?”薛鸣玉不以为然地笑起来,她摇头叹道,“这时候别说是我,就是往上数几代,都不知道我的这些族亲在哪儿呢。我要如何帮她?”

    琵琶却问她:“你叫鸣玉,对吗?”

    薛鸣玉飞快思索了一下,才答道:“是,那会儿你听见辛道微叫我的名字了?”

    琵琶:“对。”

    薛鸣玉嗯了一声。

    然后两人谁也不说话了。

    这场雨下了很久,久到雨停时,村子里已经有无数外地人慕名赶来见这位祈雨的仙姑。顾贞吉还是一如既往地被捧到众人之上,只是原来的藤椅已经换成了一间生祠堂。

    大雨过后,地里的庄稼都开始抽枝发芽。

    顾贞吉却没有了家。

    她原来的茅草屋被人推平了,而后另外重建了一座生祠堂。白日里,顾贞吉就在这生祠堂里见形形色色的人;夜里,顾贞吉就在暗门后的厢房入睡。

    祠堂建得漂亮气派极了,厢房却又窄小又阴冷,几乎不见阳光。就连床榻也只是勉强能躺下一个人。床榻边就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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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院子里的那只水缸。

    顾贞吉仿佛被切割成了两面。

    凡俗的那面越来越窄小,就像她睡觉生活的地方在被供奉她的祠堂给挤压。

    薛鸣玉仰头环视着这庄严的祠堂,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银两。听说不止是村里的人,还有许多外地的富绅与行商慷慨解囊。

    但是好阴冷。

    屋顶被挑高,墙壁也变厚,门是沉重且厚实的,窗却少而小。如此一来,屋子里便不能有充足的日光,而显得暗沉森严。

    好让后来的人一进去,心尖便惶然地打颤,由此生出天然的敬畏与谨小慎微。

    “把好好的活人成日里塞进这种地方当神仙供奉,天长日久,活人又与死人何异?”薛鸣玉轻声说。她的目光飘到最前方,然后看见了顾贞吉手臂上缠绕的白蛇。

    屠善回来了。

    “她是不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哪里?”

    “说不上来,但就是看着有什么……变了。”薛鸣玉对上那双冰冷的蛇目,下意识摸上手臂。明明她用了隐身术,它不该看得见她,即便看见了,它也不会认得她。

    可它的眼神却实在让她毛骨悚然。

    “屠善也能通过穿云镜回到过去吗?”她突然问道。

    “能,但是穿云镜只有一面。”琵琶告诉她,“认你为主,就完全属于你了。那面湖泊如今没了穿云镜,也只是普通的湖泊而已。即便她跳下来,也只能到达湖底。”

    “那为什么会……”

    她喃喃自语着,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她忽然想到什么,顿时浑身一震。

    “三百多年前的穿云镜,在哪儿?”她问。

    琵琶停顿了一会儿,说:“原本应该在锁妖塔中。”

    原本……

    薛鸣玉隐隐猜到了答案,但她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遍:“现在呢?”

    “应该是,被屠善偷走了。”

    它说:“屠善当初从锁妖塔逃得匆忙,临走前窃取了锁妖塔中的穿云镜,却在半路被镇守锁妖塔的守卫发现,逃命途中被迫舍下了穿云镜,把它藏在一处不为人知的角落。”

    “那几天她不在,应*该就是私下跑去锁妖塔拿回穿云镜。”

    薛鸣玉隔着攒动的人头,与那对森冷的蛇目四目相对。

    她语气仍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算日子,她应该逃出来很多年了。早不去,晚不去,偏偏顾贞吉求雨的日子去?”

    “你忘了,她身上之前有锁妖塔的烙印。一旦去了,便是自投罗网,绝不可能活着回来。但前些时,顾贞吉的血已经将她的烙印除去。”

    “她或许也担心夜长梦多,才会烙印一消失,就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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