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中央主祭等等。
这些人达里安看不到太详细的信息,每个人点开只能看见几行算不上介绍的介绍,语焉不详文学风格各异,不适合获取可靠情报,倒是挺适合偷偷八卦打发时间的。
比如他的便宜父亲威尔罗斯陛下的三行介绍里,用了足足两行半用来回忆心头“玫瑰般芬芳”的朱砂痣,再浓缩一下就是一句爱过。
达里安如果没记错的话,他那位早逝的母亲名声最盛时,有着“帝都玫瑰”的名号。
哎呦呦~
哎呦呦呦~
达里安吃了一口不保真的陈年旧瓜,只可惜周围扒拉一圈,也没发现有人可以和他一起分享。
啧。
他习以为常地叹气,窝在毛毯里询问道:“我们到哪里了?”
“快到索维娜城了。”安娜答道,半跪着帮达里安揉搓小腿。她听医师说这样会让长时间卧床休养的病人舒服些,尤其天气转凉的时候。
“索维娜城啊……”达里安忍着抬手揉眼睛的冲动,从倦怠里提溜出一点期待。
抵达索维娜城,就意味着他彻底离开帝都所在的中央行省,进入维尔维德郡所在的北方行省了。
中央帝国的行政区划并不复杂,由行省到郡再到城镇和庄园,如果是大城市的话还会内部细分成不同的区域便于管理。
索维娜城是北方行省最大最繁华的城市,这座以北风女神索维娜命名的城市被誉为“北方门户”,有着八万多居民与成百上千的流动人口,以及位于城市中心伫立于此数百年的索维娜神庙。发源自穆恩山脉的白河流过索维娜城后便彻底分流,无数的分支水脉在帝国的土地上纵横如网。
达里安预计会在这座城市修整三五天他自己没什么所谓,行馆住着不一定有马车里舒服,主要外头风吹日晒的侍从护卫要歇一歇,还得补充一些新鲜给养。
他拉开窗帘,烟尘翻滚的远方出现城市的影子。
小雷德蒙不动了。
雷德蒙将他重新从水里捞起来,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完全没有了。
生机在这个孩子的身上迅速流逝,他的皮肤白得像水鬼一样,看上去就像一具没有生机的尸体。
雷德蒙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变化,仿佛刚刚只是掐死了一只虫子,而不是将一个孩子按在水里淹死。
“你干了什么!你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梅丽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追出来的,她的头巾完全散开了,一头卷曲的棕发乱糟糟地打在她的脸颊旁边。
雷德蒙的表情终于产生了变化。
就像是一尊石像层层皲裂开来,露出里面刚死去不久的尸体。
他僵硬着露出一个又哭又笑的表情,说:“我杀了他。我终于杀了他。”
第35章 应验
雷德蒙张开双手,想要最后一次拥抱他的母亲。
“妈妈,我很想你,让我最后抱一抱你吧,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恶棍,没有了我,你一定会过得要好很多……”
他的手触碰到了梅丽莎的肩膀,但却没能再进一步。
“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疯子!”梅丽莎听不见他说话,陷入了一种自我的疯狂之中。
她的双手上是涌出来的鲜血,不是她的血,这个女人用尽自己的力气往雷德蒙的心口扎了一刀。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预言是这样的……妈妈,你会杀死我……”雷德蒙看向自己的心口,跌跌撞撞往后倒退了几步。
疼痛犹如蛛网般顺着脉络从心口爬向四肢,眼前逐渐变得黑暗模糊,但记忆却越发清晰明亮。
伊莱诺主祭直觉哪里不对劲,被那眼神注视时他后背寒毛直竖,如同被一条毒蛇盯上般难以呼吸,像是下一秒就会被咬住喉咙撕开气管,冰冷的毒液流淌全身。
“还有啊,”达里安扭了扭头,求知欲极强地询问自己的执政官,“我们一天居然能吃掉十万斤粮食呢,我给了您那么多的钱吗?”
是的,也或者,这本账做得烂到家,烂到达里安脑袋里的熊孩子都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傻子。
虽然,假如达里安真的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宫皇子,这个账本的数据乍一看其实没有问题,毕竟皇宫里吃的豆麦的确平均要差不多两个金币一斤。
“安达西会长,”达里安叫了一声法师先生,“您说得对,他欺骗了我。”
他脸上仍然是柔和温驯的微笑,一头怎么打理都顽强翘起的小卷毛让他如一只羔羊那个眼底带泪强做坚强的眼神,看得人心都要酸疼碎裂了。
达里安站了起来,却还是要抬起头才能与莱文弗纳对视,他向安达西大法师说道,“请您帮我抓住他。”
拉钩时达里安哼唱的诡异曲调突然从莱文弗纳脑袋里闪过,他下意识起身想往外走,却被安达西大法师抬手一个响指固定在座位上。
“抱歉了。”安达西大法师坦坦荡荡地面对插在自己身上的眼刀,“我接了公爵大人的任务嘛。”
第一次会面时,达里安作为雇主,向他要求了在宴会上听从他的一个命令,而任务的报酬就是领主豁免权,他还许诺了日后对于冒险者和雇佣兵更加低廉的税收,这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安达西作为雇佣兵工会的注册雇佣兵没理由不接受。
安达西以为是公爵没底气想让他撑腰,丝毫没有预测剧情会是这个发展,但现在的局面他骑虎难下,领主豁免权就像吊在他面前的萝卜,逼得他不得不跟着达里安的剧本走。
达里安拿起了莱文弗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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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上的餐刀,走到莱文弗纳面前。
脑袋里的熊孩子开始欢呼尖叫,开始冲出枷锁,开始庆祝狂欢节。
“我们拉过钩。”
达里安轻声道。
“你欺骗了我。”
他执起莱文弗纳的手摁在桌上。
“但我还是要履行承诺。”
他举起手上的餐刀。
不!聊完了坐拥大片田地的庄园主们,下一个话题自然而然就到了跟诺伯子爵水火不容的安达西大法师,以及他所领导的冒险者工会。
劳伦斯:“虽然安达西法师也是法师工会的会长,但维尔维德的法师实在是不怎么拿得出手。”优秀的法师有天赋更要有钱才能堆出来,维尔维德这样偏僻贫穷的土壤里,很难长出茁壮的法师苗子。
但冒险者就不一样了,背靠着穆恩山脉这样的天然掘金场,维尔维德冒险者工会每年的纳税额甚至能占据维尔维德总收入的一半以上。
“而且我们这边的雇佣兵工会也一直由冒险者工会兼管,”劳伦斯说,“毕竟维尔维德够资格的雇佣兵都是霍尔嘛。”
这个世界没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可的的确确有着此类偏见,并且在上层中尤其严重,一个出身异族的工会长反而会使得此处的雇佣兵工会遭遇更多困扰麻烦。
任务委托可能会减少,领主可能会抽取更高的佣兵税,更要命的在于领主豁免权可能会因此被限制甚至收回。一般来说,考虑到雇佣兵和冒险者的工作不少都踩在法律边缘,领主会给予雇佣兵和冒险者一定的特殊许可,允许他们在“工作”时便宜行事,就是所谓的领主豁免权了。
当然,仅限于“工作”。
所以执行任务或者外出探险前,冒险者和雇佣兵必须要在对应的工会登记,获得附加领主豁免权的工作证明,才能保证自己的“工作”不会把他们送上断头台。
外人不愿意霍尔佣兵上位,霍尔佣兵也早就把这一套看得透透的,索性从一开始就不掺和这摊子事,默认维尔维德的雇佣兵工会也归安达西大法师管,以安达西大法师的性格,他们拿不到好处但也不会有坏处。
从劳伦斯一个外人的角度来看,冒险者工会会选择安达西大法师担任维尔维德的冒险者工会会长,或许正是看中了他的平民出身和刚硬性格,实力也足够镇场子,能保证穆恩山脉这个掘金场现有的稳定局面。
至于会跟诺伯子爵顶上那是预料外的事情,好在不管矛盾再怎么激烈,安达西大法师都是正面跟诺伯子爵对刚,没有仗着自己的实力背地里下什么黑手。
诺伯子爵可就是个低阶武者,真打起来还不够安达西大法师一只手削的。
“啊……似乎是位很厉害的法术先生呢。”达里安把下巴靠在抱枕上,语气里充满了少年人对强者的憧憬。
“是的,安达西大法师非常强大。”劳伦斯完全能理解少年此刻闪闪发亮的眼神,“他曾经是帝国最优秀的冒险者,击败过狮鹫,斩下过水龙蛇的头颅,那颗脑袋现在还放在冒险者工会的大厅。”
“而且他还是法师工会的常议员,对雷火系魔法的研究非常精深,听说如果不是被邀请成为工会会长,他会被邀请成为芬里维德尔学院的魔法教授。”
芬里威德尔是皇室的姓氏,芬里威德尔学院顾名思义是皇室赞助成立的学院,在魔法研究方面尤其出名。
达里安的眼睛更亮,期待地问道:“我可以见见他吗?”
劳伦斯失笑,哄孩子般说道:“您不必着急,他会来拜访您的。”
不论如何,作为冒险者工会会长的安达西大法师必然要亲自来拜见达里安这个新任领主,让达里安在领主豁免权文书上敲下“维尔维德领主”的家徽。
对,就是达里安队伍里处处可见的狮鹫与白玫瑰的徽记,不出意外也会是未来“维尔维德家族”的家徽雏形。
鉴于这个徽记是达里安便宜父亲亲自给他选的,其中狮鹫是皇室的象征,达里安第一次看到时合理怀疑了白玫瑰是否代表了便宜父亲爱过的那位。
啧,希望不是。
不然实在浪漫得叫人恶心。
但达里安是真的、真的对安达西大法师非常感兴趣。
不仅他感兴趣,他脑袋里的熊孩子更是对新鲜玩具充满了好奇心。
于是达里安抓着劳伦斯多了解了一番这位法师先生,知道了那位法师先生出身北行省一个偏僻村子的铁匠家庭,靠着当地领主的赞助才磕磕绊绊走上法师的道路。
他还知道了安达西大法师曾经穷困潦倒,一个优秀的法师都是无数金钱堆出来的,安达西大法师做冒险者的赫赫战功,皆是为了赚足钱财供给自己练习魔法的资源。
没什么家底的天赋者往往如此,不想为了资源成为附庸从此仰人鼻息的话,成为冒险者或雇佣兵是他们获取资源最快最正当的途径。
当然不管是武者还是法师,修炼的庞大需求需要他们拼了命地完成任务深入险境才能勉强支应,如果像安达西大法师那样还额外有个研究魔法的烧钱爱好,现实会压榨出他全部可能的潜力。
这些都是这个世界未来强者的生力军,甚至很多贵族出身的天赋者也会给自己注册个冒险者的身份,刻意把自己逼迫到更加窘迫艰难的境地,以求在实战中磨砺自己。
有人倒在了中途。
也有人看到了曙光。
再强调一遍,安达西是一位法师。
一位强大的,完全可以称之为为天才的法师。
一个在达里安原本的世界,被定义为“不存在”“白日做梦”的法师。
达里安恍惚能听见熊孩子趴在耳边对他絮絮耳语,诱惑力之强仅次于他第一次见到塞维尔。
有哪个男孩子没梦想过勇者斗恶龙,水管工救公主,再怎么不受管教的小朋友,苏醒时也期待了一下自己能吹个豪火球术。
可惜现实总是无比骨感。
在被确认了没有任何天赋后,达里安能接触到最近的法师就是便宜大哥,其次是威廉姆手底下的护卫这两者的身份优先级都要高于“新鲜玩具”,叫熊孩子只能蔫哒哒地咬着手指流口水。
但是没有见过的大法师先生就不一样了,即将自己送上门的新鲜玩具,唤起了小朋友记得牢牢的伤心往事。
新鲜玩具要怎么玩?
熊孩子才不会抱着洋娃娃玩过家家。
他只想拆掉手脚,打开肚腹,看看每一根血管如何与心脏相连,看看那被判定他绝对不可能拥有的魔法,究竟以何种形式流淌在滚烫的血液里。
不不不不!!!!
不!!!!!一瞬间伊莱诺主祭承认动摇了,他不由自主为自己收了诺伯子爵的贿赂,为自己花言巧语蒙骗这么单纯的孩子掉进陷阱而感到良心不安。
这是神明纯白的羔羊,未曾沾染半分权力的污浊残忍。
光明神在上啊。
莱文弗纳瞪大眼睛,他意识到了达里安想干什么,拼命地挣扎想让身体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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