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白绢时,明显顿了一下,若无其事直起身,在守门的女使们眼皮子底下打开提箱,拿出一只铜盘,和颜悦色道,“不知夫人用过膳了没有,可想要活鱼?”
姜妤歪头问,“我若说用过了,不想要活鱼,你准备钓什么呢?”
杳娘笑了,手指敲敲铜盘,“无妨,妾有此物,什么鱼都能钓上来。”
她将其倒置翻转,向众人展示空盘,随后往里注水,漫过盘底阴刻的锦鲤纹,取出一枚弯钩系线抛入水中,屈指轻弹盘沿,发出空瓮般的回响。
铜音击起涟漪阵阵,水面纹路忽变,伴随着似有鱼儿弯身拂水的声响,一只小鱼从盘内跃出,却不是活的,而是一只巴掌大小的银鱼儿,伴着窗外日头粼光闪闪。
姜妤似是被它吸引,唇角露出浅弧。
杳娘将银鱼擦干,想送给姜妤,被一旁女使截住,“您若想赠物,可先交予奴婢保管。”
杳娘一顿,随即笑道,“可我是想给夫人的呀。”
女使仍坚持朝她伸出手。
杳娘无奈,只得妥协,“好吧,你们不愿意便罢了。”
她顺手一捏,鱼儿在众目睽睽下消失,盘中静水响起落玉之声,盘底锦鲤如活鱼摆尾,钻入水底。
周围女使纷纷拊掌惊叹,姜妤也起了兴味,“的确有趣。”
杳娘嘴甜,“能搏夫人一笑,便是这小鱼儿的福气了。”
许是日光正盛,照的姜妤茶瞳微亮,“这戏法倒与我有缘,小鱼儿是我的小名呢。”
杳娘忙道,“妾不知夫人名讳,不慎直呼,还望恕罪。”
姜妤笑笑,“这有什么,”她语气征询,“娘子手法真好,我知道幻术大抵都有机巧,不知可否教教我?”
杳娘面露难色,“妾这本事乃是师传,傍身吃饭的家伙,怕是不好外传。”
姜妤却不愿放弃,“我只想学这一样自娱,绝不说与他人,可好?”
芳枝也道,“您放心,赏银少不了您的,何况我们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会抢您饭碗。”
杳娘唯唯,“自然,自然,夫人是贵人,怎会稀罕用这小玩意讨生活,只是…”她犹犹豫豫,看了眼周围守着的一众女使仆媪,“眼下这房内的人,实在有些多。”
芳枝便朝她们道,“你们都下去吧,过会进来。”
打头的仆媪不愿走,“没有王爷吩咐,奴们不敢退出房门。”
芳枝拧眉,“本就为着讨姑娘高兴才叫她来,姑娘好容易开怀一些,你们却非要扫兴,这房子围得铁桶一般,我们还能被幻师变走不成,姑娘若生气,殿下回来就不会跟着动怒吗?”
仆媪一时间进退维谷,姜妤眼底光亮熄灭下去,“罢了,好没意思,他就想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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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行尸走肉,赶紧把这些人送走吧,也别再送新的来,我就合该躺死。”
一句话刺得众人白了脸,幸而杳娘脑筋转得快,递了个台阶,“不然这样,将门窗都开着,让人抬几架屏风来暂且围遮,姐姐们不必出去,就在门口守着,可好?”
仆媪顿时如蒙大赦,就坡下驴,“娘子这法子好,奴婢这便下去准备。”
很快房内搬进两架六扇屏风,将榻周挡好,一众女使退避到门口,隔着镂雕山水屏,还能隐约看到对方的影子。
总算隔出一块独属的空间,杳娘将铜盘交给芳枝,靠近姜妤,握住她的手,“姑娘。”
姜妤轻声道,“我记得你,你是我及笄那年拜入师父门下的游方弟子。”
杳娘点头,“师父很担心你,好容易有了机会,便让我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她目光落在姜妤颈间,清透眉眼满是担忧,“你过得不好。”
姜妤露出一点温柔的伤感,“能见到故人,我心情好多了。”
“虽不能时时相见,师父他们是念着你的,”杳娘顿了顿,“其实靖王也是念着你的。”
姜妤一僵,险些将被她握住的手抽回。
杳娘把江东公案简单一说,“他只处置了废太子余党,越府门户一直开着,这是要开赦涉案新党文人的意思,外间动荡不安,传言甚嚣尘上,可他都一概弹压了下去。”
“靖王顶住莫大险阻做这些,是为了你。”杳娘道,“若他有意提拔新党,那么当年许多忠良之后,都能重入朝堂了。”
话音落地,姜妤忽然感觉狭小的方寸之间湿寒无比,一只大手在阳光下伸过来,温柔地抚摸过她的发顶,在下一瞬反手将她往冰水里按。
她身体僵冷,“你来同我说这些,不是想劝和吧。”
“当然不是。”杳娘收紧双手,“姑娘,我们是想告诉你,你在靖王心中是有分量的,这分量足以左右他的行动,操控他的思想,为何要将自己困住,反去求死呢?”
姜妤颦眉,含泪道,“你看到了,他对我防备那样紧,我逃不出去,也撑不下去了。”
杳娘道,“他既然爱你,你便能籍此获得自由。”
“可他也知道我不爱他了,”姜妤灰心道,“我如何籍此获得自由?”
杳娘声音轻渺,如同她表演的幻术一般蛊惑人心,“让他放下戒备,让他相信你需要他,相信你像他爱你一样爱他,像他离不开你一样离不开他。”
姜妤陷入寂静,幸而芳枝手上动作未停,铜盘撞击之声余音袅袅,不足以让外头的人察觉异样。
她冰凉指尖抚上颈间白绢,眼底只有灰败的绝望,问了一句话。
杳娘一怔,竟不知如何回答,就在此时,女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姑娘,殿下回来了。”
杳娘立刻将手撤回,接过铜盘,事情发生在转瞬间,裴疏则已然进来,他个子高,视线足以漫过七尺围屏,在重叠山水后露出眉眼,柔声微笑,“妤儿忙什么呢?”
第27章 障眼法我等你演给我瞧
姜妤不愿看他,脊背倚回靠枕,别开脸去。
杳娘露出笑来,又变回那个圆滑恭敬的女幻师,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见过殿下。夫人想学铜盘钓鱼,民女正在教她。”
裴疏则已经听外头女使禀报过,也不恼姜妤不搭理他,兀自绕过屏风,“教到哪了,好学吗?”
“刚和夫人讲过机理,”杳娘道,“幻术大多是障眼法,学会容易,让人看不出破绽却难,我们都是日夜苦练才出师的,夫人不过是为自娱,能得夫人喜欢,实在是我们的造化。”
裴疏则很满意于这个说辞,瞥了眼她手中阴雕平盘,“可也能教教本王?”
杳娘愣了一下,忙应,“殿下若有意,民女自当倾囊相授。”
裴疏则坐在榻边,握住姜妤的手,饶有兴致道,“既然你喜欢,我也学来哄你开心可好?”
姜妤道,“若是都心知肚明,互相演给对方看,又有什么意思?”
裴疏则被她噎了一下,半晌没说出话来,杳娘刚想打圆场,这王爷搭了个台阶自己下了,“那我学点旁的。”
姜妤没有应声,目光仍望着别处。
裴疏则不想逼她过甚,手却不自觉地收紧,“我在和你说话呢,妤儿。”
姜妤手骨钝痛,心内厌烦,“你是靖王殿下,日理万机,哪有功夫为我弄这些小巧。”
裴疏则眸色微凉,面庞沉凝下去,看了杳娘一眼,笑道,“若真讨得你喜欢,谁表演给你看有什么要紧,我也并不曾忙成那样。”
见姜妤不理,他道,“也好,那我不扰你了。”
他起身欲走,姜妤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对上杳娘的目光,终是开口,“等我学会,可以变给你看。”
裴疏则愣住,当即回身,“当真吗?”
姜妤神情懒懒的,“不愿意就算了。”
“愿意。”他忙出声,生怕她反悔似的,回来握住她的手,黑沉眼瞳都泛起光亮,“当然愿意,我等你演给我瞧。”
姜妤话音依旧冷清,“那你要让我安静学完,不要突然进来扰我,否则全被你看去,便没趣了。”
“好,都听你的。”裴疏则却像是得了莫大的恩赐,捏着她双手不肯松开,良久才想起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你明日便出小月了,我带你回官邸,尽快安排你和故人见面。”
姜妤略一抬眸,“都有谁?”
“自然是奉真,老师,”他停了下,“还有越文州。”
姜妤点点头,“好。”
裴疏则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落下一吻,却在满心欢喜间察觉到什么,不着痕迹地放开,依旧温声道,“我还有事要忙,晚上再来看你。”
他起身离开,从杳娘身边走过,阔步出门。
褚未候在阶下,裴疏则出来,同他一道出府,边走边吩咐道,“你去金陵城外,找个会铜盘钓鱼的幻师,带到府衙见我。”
褚未不禁莫名,指向房门,“那里不就有…”
“不必管她。”裴疏则道,“你亲自去,莫让旁人知晓。”
褚未不明就里,依命道,“属下即刻去办。”
裴疏则抬起手掌,盯着指尖,神色微沉。
刚刚他在姜妤手上,闻到了从前没接触过的香气,夹杂着脂香、蜜香和药草的味道。
姜妤从小便不喜香,总嫌甜腻冲鼻,即便是日常脂粉,也多选味道浅淡的,今日她手上却多出这样陌生浓郁的异香。
越府一应物件都是新添置的,考虑她的喜好,自不会准备香气馥郁的东西,必然是从外人那里沾染上,还得有长时间且肌肤相贴的触碰。
方才他从那女幻师跟前经过,她身上有同样的香气。
两人当真是头一次见面?
姜妤前些天还决心寻死,一见到她便想通了,还说要给自己表演戏法。
这真的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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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松动那刻带来的狂喜淡去,心底又习惯性涌上阴郁多疑,他下意识想冲回去,问问姜妤又想耍什么把戏,可回头望了闺阁一眼,终究强行按捺了下去,什么都没发作。
*
裴疏则并没对越文州师徒用刑,杳娘同姜妤说起江东公案时,也着意隐去了章宁师徒下狱受审一节,直到几人见面,姜妤尚对此事一无所知。
姜妤也去了颈间白绢,头天晚上得知他们今日会来,一大早便起来梳妆,对着菱花镜细细敷粉,遮住脖子的疤口,挑起一点胭脂揉化了,在颊边晕开,又点在唇上,试图遮住病中过于苍白羸弱的面色。
裴疏则连日操劳,醒的比她晚一点,发现身侧无人,起身撩帐,便看到她正坐在窗下妆台那研究。
夏日天色亮得早,棂杖支起轩窗,姜妤整个人沐浴在晨光里,天水碧藕丝裙随风微动,仿佛暂居尘世的碧落神女。
这是裴疏则少年时便渴盼的场景,晨起妻子对镜梳妆,这时他也能上前,为他的爱人描一双眉。
他的梦似乎成真,又好像还差得远,女为悦己容,可姜妤在他身边七年,从未有一天主动细致妆扮,今天这般,更不是为了他。
裴疏则心内疑窦未清,想起今日会来的人,见她这般精心,愈发平添不悦。
他的视线太过昭彰,姜妤有所察觉,“怎么了?”
她画了飞霞妆,浅淡茜色从颧骨漫至鬓边,从瓷白皮肤下自然透出一般,唇色比樱桃鲜润,美人面玉质天成,春睡海棠带露浓。
裴疏则不受控制地愣神,按下心底阴鸷,道,“很好看。”
他上前执起黛笔,想给她描眉,笔尖才落在眉头,被姜妤后仰躲开,“我已经画好了,再描颜色就太深了。”
裴疏则手滞在半空,没有发作,黛笔却在指间发出断裂的声响。
姜妤神色微变,“你又怎么了?”
裴疏则阴着脸将黛笔放下,拽她起来,自己坐那,“帮我束发。”
姜妤颦眉,“我不会。”
“能打扮这样漂亮,给我冠个头发都不会?”裴疏则不由分说将象牙梳塞进她手里,“若不想梳,就连你的发髻也拆了,咱俩一块散着头去见客。”
姜妤不明白他又抽什么疯,可这样离谱又幼稚的事,他还真未必干不出。
她忍气接过梳子,手上力气下得重,没有顺发便从头梳到尾,生拽下几根发丝来。
裴疏则只作不觉,透过铜镜端详她,道,“今天越文州也会来。”
姜妤嗯了一声,“我知道。”
裴疏则问,“这么早起来梳妆,是因为他?”
姜妤手指一顿,心内厌烦,“胡说什么。”
“你从来不为了我打扮,”裴疏则目光灼灼,“你从前当真只喜欢我,不喜欢他吗?”
姜妤闭了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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