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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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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了吗?”

    她甚至没有叫积素的名字,依旧抱臂目视远方,眉梢微蹙似在掂量。如果不是积素四下张望,确定此处没有其他人,恐怕根本不会认为这是在问自己。

    但这显然不是刻意的轻蔑。

    这种态度,更像是多年来高居上位,一言一行皆有无数人瞩目,一举一动都会引来无数人争相讨好侍奉所养成的习惯与底气。

    正因为有这种底气在,因此无论做什么,都显得格外理直气壮。

    积素情不自禁地认真答道:“两辆马车互为臂助,走得会很慢,但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我正奉郎君的命令去检查马车……”

    话说到一半,积素忽然醒过神来,话音戛然而止。

    然而该回答的问题已经回答完了,景昭并没有在意他的停顿,轻轻点头。

    能走就行。

    鬼知道这间黑店里死过多少冤魂,景昭可不想在这里多住几天。

    早餐依旧是两辆马车中自带的食物,南方天热,食物不宜久放,如果不是今天一早雨停,恐怕到了晚上,他们就不得不使用黑店的锅碗瓢盆开始做饭了。

    各自检查马车,喂过马。众人打叠好行装,确保随时可以前行,才想起来客栈里还关着几个匪徒。

    内卫的看家手法果然可靠,整整一夜,无人看管,那些匪徒愣是没能挣脱绳索。

    “绳扣越挣扎越紧。”苏惠俯视着满地扭曲的匪徒,对景昭介绍道,“看来他们不太安分。”

    安分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按理来说,这些匪徒应该被送进官署。然而即使最天真乐观的穆嫔,现在都知道南方的官署等同于笑话。

    处置匪徒的任务,景昭交给了苏惠,裴令之让积素也去帮忙。二人并肩站在马车前,注视着满地泥水,简短商量行程。

    “雨后不能再走偏僻小路,掉头沿渠前行,大约今晚能到武奚县,接下来沿仙野、临澄、丰年三城这条线出临澄郡,怎么样?”

    裴令之思忖片刻:“没什么问题,不过有一点,过了仙野县,我想顺路拜访一对朋友,可能要耽搁一两日,不知女郎方便与否。”

    景昭道:“郎君现在不怕泄露行藏了?”

    裴令之抬手掠起耳畔一丝碎发,道:“人在家族之外,总要有些自己的朋友。君子之交虽说清淡如水,却也不易为外物动摇。”

    清晨起来,裴令之没有带帷帽,侧颊沐浴在天光下,冰白似雪,柔润如玉。

    景昭侧首看他,心中一动。

    无边权势之下,美貌固然是俗物,但真真正正的绝顶美貌依旧有价无市、万金难求。

    她没有刻意回避,用一种欣赏的目光注视着裴令之,道:“郎君的君子之交,想必亦是天下闻名的难得人物。”

    裴令之道:“女郎猜错了,我两名朋友,并没有什么名气。如果硬要说,也是忤逆的恶名。”

    忤逆,无论何时,不分南北,沾上这两个字,便意味着麻烦。

    景昭说:“我看郎君并不以此为恶。”

    裴令之一寸寸抚过袖口,压平皱褶:“从道不从君,从义不从父,人之大行也。”

    即使他此刻穿的只是一件寻常富贵人家的浅青绸衣,但这个动作由他做来,那件寻常绸衣仿佛也泛起了珠光锦般名贵的光泽。

    他侧过脸,忽然对景昭飞快眨了眨眼,显得有些狡黠:“女郎认为呢?”.

    雨后道路难行。

    马车第一次陷进泥坑里的时候,景昭饶有兴致地下车帮忙。

    马车第三次陷进泥坑里的时候,景昭觉得有点烦躁。

    马车不知道第多少次陷进泥坑里,景昭看着完全卡在泥水中的右后轮,说:“其实走进城也不是不行。”

    走进城当然只是气话。

    当两辆灰头土脸的马车终于走上较为平坦的大路时,众人同时松了口气。

    此时已是午后,官道两旁有附近乡民提着篮子兜售食物水果,道路两旁相隔数里地便有一个茶水摊,虽然大雨后车马少了很多,依旧人来人往,算得上热闹。

    众人没有停车休息,而是一路急行,终于抢在天黑城门关闭之前赶到了武奚县城。

    武奚虽不能与舒县相比,也是临澄稍有些名气的大城。在城内找到一家最为宽敞干净的客栈,确认客栈中可以提供热水沐浴,穆嫔当场险些喜极而泣。

    正是晚间,客栈上下繁忙,热水一时半会送不上来。倒是大堂中饭菜香气扑鼻,众人下了楼,立刻有跑堂殷勤送上菜单,表示小店菜肴远近闻名,客官可以尝试。

    景昭确实饿了,接过菜单看了两眼,正想点菜,忽然觉得不对,又盯着菜单看了片刻,道:“有些贵了。”

    她通身上下既无钗环,也无珠玉,依旧贵气非凡,一看便是出自名门的尊贵女郎。又投宿在整个武奚县最贵的客栈上房,偏偏一张口便是士族高门最不屑的银钱。

    与这些高门子弟的吃穿用度相比,区区一顿饭菜又能贵到哪里去?

    跑堂愕然片刻,立刻躬身笑道:“小店有临澄郡远近闻名的大厨掌勺,手艺在整个临澄都是首屈一指,一应菜蔬肉蛋更是精心选用,或许会比其他酒楼稍贵些,但一分价钱一分货,女郎您看,楼下大堂中那一桌客人,便是从临澄县来的——临澄县乃是本郡郡治所在,都找不到比小店更好的大厨。”

    这些跑堂做的是迎来送往的生意,一张嘴说的天花乱坠,一分能说成十分。景昭似听非听,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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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了两道菜,转手将菜单递给裴令之。

    裴令之接过菜单细看。

    他在外长期游历,论起住客栈的经验比景昭丰富许多,凝神看了片刻,已经明白了景昭的意思。

    跑堂揣着菜单走了。

    桌旁竹屏风隔开一方窄窄的天地,景昭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两下,忽然问道:“郎君有意出去走走吗?”

    裴令之问:“现在?”

    景昭说:“吃完饭。”

    裴令之点头:“却之不恭。”

    传说中倾倒整个临澄郡的大厨手艺好像也有限,还及不上舒县兰桂坊。

    吃完这顿晚饭,景昭示意穆嫔先回房沐浴,她与裴令之结伴走出客栈,沿着街道向前。

    不知是不是由于天色已晚,与舒县相比,武奚城中道路上行走的女子少了很多,且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妇人或老妪,妙龄女郎更是极少。

    这条街很是繁华,商铺一应俱全。

    如织人流中,一对少年男女并肩徐行,这画面很是好看,帷帽白纱轻轻飘荡,更似仙人,引得沿途不少行人回头张望观看。

    唯一的遗憾是,他们去的地方有些煞风景。

    越过那些珠宝阁、香粉铺,景昭径直走进了几间米面粮油铺子。

    从铺子里出来,一旁递来一条雪白的帕子。

    景昭接过,细细擦净十指,想了想,还是没将弄脏的帕子还回去,说道:“多谢。”

    裴令之说:“有些客气了。”

    一同住过黑店、陷过泥坑,原本近乎于无的交情也上涨了几分,景昭失笑,从善如流道:“那不谢了。”

    “你觉得呢?”

    景昭沉吟道:“这里的陈米和舒县的新米一个价格。”

    这话其实说的不严谨,因为确切说来,今年的新米还没有上市。

    对于米面铺子而言,在今年新米上市之前,去年那批米依旧算作新米,只是价格向下稍微压了点。

    景昭所说的陈米,其实是前年的米了。

    “面也贵了很多,准确一点说,五谷、菜油都贵了很多——和舒县相比。”

    景昭说:“我记得,据朝廷那边的统计,庐江比临澄要富裕,耕地、人口都更多。”

    左边那家酥饼铺子里传来阵阵浓香,夹饼冒着蒸腾热气,许多路人被香气引动,纷纷围过去。

    裴令之一带景昭袖摆,二人同时向后退出数步,避开人流,这才缓声道:“那要看怎么算了。”

    “嗯?”

    “若说富裕,庶民的富裕与世家豪强的富裕往往是相反的。庐江是一幅画,一幅立在安济渠尽头,用来给北方看的画。”

    景昭道:“这么难看的画?”

    “画中当然也有瑕疵,但这已经是世家愿意做出的最大让步。表面的花团锦簇也是花团锦簇,揭开这层看似敷衍的假面,下面露出的只会更加不堪。”

    景昭沉默片刻,说:“欲望无穷无尽。”

    “也不尽然。”裴令之道,“只是有些人的欲望太大,连他人最后一丝喘息的余地都要夺走。”

    他们并肩穿过一条又一条街巷,身后喧嚣渐渐远去,走到了冷寂与繁华交织的夜色边缘。

    远处街巷变得狭窄,房屋低矮下去,像夜色里矮矮的树桩。

    景昭立刻掉头:“走吧,宵禁快到了。”

    裴令之同样没有冒险的打算,二人转身,然而就在那一刹那间,裴令之忽然觉得有些古怪。

    他短暂地停住脚步,朝身后那片冷寂夜色里看去。

    仿佛有一道浓稠黏腻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凝滞在他的身后,一路上若隐若现,时有时无,直到此刻四下人流渐少,才变得格外清晰。

    裴令之自幼容貌惊人,备受瞩目,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分外敏感,他下意识去看身侧景昭,只见她秀眉微拧,不知在想什么,丝毫没有察觉。

    裴令之蹙眉,再度回望,但那令人作呕的感觉仿佛是他的错觉,一闪而逝,再也寻觅不到任何踪迹。

    他问景昭:“你有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

    景昭说:“有啊。”

    裴令之精神一振。

    景昭面无表情道:“我们荷包丢了。”

    裴令之一怔,骤然低头。

    腰间空空如也,荷包不翼而飞。

    一街之隔的民房缝隙中,一男一女脚步轻捷无声,没入更深处的夜色里。

    男子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麻袋,那麻袋看上去足能装一个人,分量很重,女子轻轻甩着一把柳叶薄刃,在月光下偶尔反射出一丝淡红的寒光。

    身后的路面上,渐有殷红蔓延开来.

    “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日,我也曾经遇上一个贼,但那贼的手艺不怎么样,被我当场抓住。”

    景昭若有所思地道:“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临澄郡的贼手艺远比庐江好。”

    “……人太多了。”裴令之说。

    二人空手闲逛,居然能把荷包一起丢了,现下身无分文,也不必再乱走了,只能掉头回去。

    天气炎热,景昭和裴令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向客栈走,热的额间生汗,景昭在袖中摸了又摸,终于摸出一点银子,在路边买来两竹筒酸梅汤。

    喝了一口,是热的。

    景昭气得发笑,连竹筒一起扔了。

    裴令之捧着竹筒说道:“冰也很贵的。”

    “你怎么不提醒我。”

    裴令之说:“我也忘了。”

    “……”

    二人带着一竹筒温热的酸梅汤,灰头土脸回到了客栈里。

    好在客栈还算靠谱,热水已经备好。景昭沐浴更衣,披着潮湿的头发坐到窗下小榻上,推开一线窗子,任凭温暖的夜风吹干长发。

    “外边好玩吗?”穆嫔捧着丝帕过来,跪坐在景昭身后,替她绞干发梢的水珠。

    景昭回过头,看着她语重心长地说:“你看我这个模样,像是好玩吗?”

    穆嫔扑闪着长睫,娇声道:“可是和姐姐在一起,不管去哪里都好玩,您下次带我一起出去吧。”

    景昭有些想笑,道:“正常一点。”

    穆嫔立刻规规矩矩坐好:“哦。”

    想了想,景昭表扬道:“昨晚和今日,你做得很好,不怕吗?”

    穆嫔咬着下唇,轻声道:“其实并不很怕,在您身旁,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至于……并不用我亲手染血,和往日在家里责罚下人,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她又补充了一句:“只是昨晚我做了好几个噩梦,可能是因为睡在死过人的黑店里。”

    景昭哑然失笑,心想天底下死过最多人的地方哪里是黑店,分明是皇宫。

    红墙之下,全是血染的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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