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试探,而是确认。”沈听宜不慌不忙道,“他在内侍省的人脉不可小觑,日后旁人在本宫身边见了他,会如何想?他与曹内侍的关系虽有些扑朔迷离,可是有一点不可否认,他身上有许多价值。”
知月顿悟:“娘娘担心旁人将他笼络了去?”
“我不在乎他的喜好,可旁人若是抓着这一点来对付我呢?到时候,多少难听的话都能说出口。”而到那时候,和尘若是受不住,从她这儿离开,又或是内侍省将他调离,她是断断不允许的。
沈听宜语气中满是坚定,“他既然选择为我效忠,便要从一而终,即便到了那个时候,我也不会让他离开的。”
说她自私也好,小心也罢,总之,和尘绝不能落到旁人手中。
*
如沈听宜所想,下朝后的沈钟砚被孟问槐拦住,带到了乾坤殿。
“臣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安。”
“平身。”
闻褚搁下手中的奏折,和声给他赐了座。
“多谢陛下。”沈钟砚受宠若惊地刚刚坐下,就见帝王抬手让人呈给他一摞纸,“沈爱卿且仔细看看。”
沈钟砚不敢怠慢,忙将那摞纸拿在手上,一张一张看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静谧的殿内,香炉里的香袅袅升起,无声无息地沾在了沈钟砚的身上,轻柔却霸道。
沈钟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才看了几张,就噗通一声跪到地上,万分悲痛:“陛下,都是臣教女无方,才叫小女犯下如此大错。臣,臣愧对陛下啊……”
闻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沈爱卿以为,朕该如何处置此事?”
沈钟砚做足了谦卑的姿态,伏在地上大恸:“此乃陛下家事,小女但凭陛下处置。”
闻褚对他很识趣的表示并不多说,淡淡道:“那便按照规矩,将沈充仪褫夺妃位,废为庶人。”
沈钟砚忙磕头道:“陛下宽厚,臣多谢陛下。”
他跪在地上,心惊胆颤之余又听帝王吩咐:“将常尚仪带过来。”
常尚仪?
他猛地一惊,一动不动,妄求掩下心中的惊骇。
帝王却不给他逃避的机会,“沈爱卿,你可认识此人?”
沈钟砚闭了闭眼睛,缓缓抬头,与常尚仪四目相对。
常尚仪的眼眸平静无波,可放在袖口处的那只手却悄悄动了两下。
沈钟砚再拜:“臣,不认识。”
当下,唯有丢卒保车。
他一字一句道:“臣从未见过这位姑姑。”
闻褚意味深长地点点头,从桌案上拾起一本奏折,扔到两人面前,沉声道:“有人给朕上奏,弹劾你沈家与宫中女官里应外合,倒卖宫物,此事,沈爱卿当真不知吗?”
沈钟砚从容不迫地拱手道:“启禀陛下,臣虽为沈家主,却因整日忙于户部之事,而将沈家所有事务都交给了臣的三弟来掌管,臣的三弟精通商贾之道,臣对他亲之信之,从不过问。不知臣的三弟是否受人欺骗,才犯下如此大罪,还望陛下明察。”
“陛下,弹劾之人可有证据?拙荆乃顺康郡主,或许,所谓宫物是宫中娘娘所赐呢?”
闻褚听笑了。
他极快地笑了一声,“沈爱卿以为,若是没有证据,朕今日还会来问爱卿吗?”
沈钟砚心里面慌到无以复加,偏偏不能流露分毫,他镇定道:“陛下,臣……”
“爱卿的三弟,名唤沈河,是个白身,本不足以面圣。”闻褚早有准备,手指不轻不重地敲着桌面,不疾不徐地说下去,“看在爱卿的面子上,朕已经派人带去刑部。”
沈钟砚顿时心神一凛,领会了他的意思。
常尚仪被带下去后,不多时,有内侍送上两盏茶,给帝王一盏,又给了沈钟砚一盏。
刘义忠笑吟吟道:“陛下,昭婕妤娘娘方才遣人来问,陛下午时可要去昭阳宫用膳?”
闻褚略略沉吟:“派人去昭阳宫说一声,午时请昭婕妤来乾坤殿用膳。”
“是,奴才遵旨。”刘义忠领命退下。
沈钟砚眉梢一动,低头抿了一口茶。帝王用的茶自然是难得的好茶,唇齿留香,他这会儿却没品出什么滋味。
囫囵抿了几口,他终于定了心思。
左右都是他的女儿,何必厚此薄彼呢?大女儿已经不中用,二女儿还圣眷正浓啊!
至于赵家和大长公主,呵——
他们难道能让陛下改变心意?谋害皇嗣是什么罪名,陛下不怪罪他们已经是格外宽容了。
正想着,帝王忽然厉声道:“这齐国公世子真是丝毫不知收敛!”
他一惊,悄悄抬头看了眼帝王。
帝王紧锁眉头,满面怒气。
他来不及收回目光,就见帝王直直看向他,“爱卿与赵家多有来往,对于齐国公世子纵马伤人一事,爱卿如何看?”
沈钟砚显而易见地怔了一下,“回陛下,若是按照大陵律法来处置,恐有不妥之处,齐国公世子毕竟还未及冠,又是齐国公府唯一的子嗣??,若是、若是——”
说到这里,他倏然噤声,跪拜在地:“臣不敢妄言。”
闻褚的神色莫辨,垂眸看着他,一时并未出声。
当下这个时候,齐国公世子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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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娘娘她宠冠后宫》 160-170(第9/18页)
如何算不上一件好事呢?
也不枉他派人去这北城一趟。
除了赵家,他又想到近来唐家和姜家在暗中的小动作。
他没想到,姜家会对外散播赵家的谣言,将赵辞让强抢民女一事大肆宣扬不说,还称他辱没了齐国公。北城有赵家强压着,倒还好一些,可姜家却又联合了唐家、卫家等几位姻亲之家,将谣言传到了长安和江都。
齐国公府的名声因此大降。
更有甚至,开始怀疑赵辞让非齐国公的血脉。
闻褚想着昨晚看到的密信,一时没琢磨出姜家等人的用意。
赵辞让不是齐国公的血脉,这怎么可能呢?
齐国公府可是庆阳大长公主来掌控,她的亲孙儿,还能被调换不成?可他心中虽如此想着,却派了人暗中去调查。
齐国公府若是没落,不失为一桩好事。
半个时辰过后,刑部侍郎带着沈河的招供词请见帝王。
闻褚扫了一眼,就笑着传给了沈钟砚。
沈钟砚咽了咽唾液,认真看起来。
“……草民奉顺康郡主之命,与常家倒卖宫中之物……所得银两,皆送于齐国公府……”
他的手一抖,再次跪到地上。
“陛下,是臣失察了!”
闻褚静静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喟叹道:“爱卿家宅若是不宁,如何有心思处理政务呢?”
沈钟砚干脆利落地将官帽摘下,“是,臣知罪。”
闻褚静默了一瞬,问道:“顺康郡主不仅是爱卿的夫人,也是皇室的郡主,庆阳大长公主的女儿,爱卿以为该如何处置?”
沈钟砚毫不犹豫:“臣以为该按律处置,若非如此,有失律法之公允,往后天下人该如何看待天家?”
闻褚朗声一笑:“爱卿所言极是,拟旨——”
“顺康郡主触犯宫规,不忠不仁,即日起褫夺封号,剥夺食邑,禁足沈府。”
“户部尚书沈钟砚,停职待审,罚俸一年。”
这样的惩罚已经比预料的轻了许多,沈钟砚大松了一口气,领旨谢恩:“臣,叩谢陛下圣恩。”
……
帝王的旨意传达下去后,在刻意没有隐瞒的情况下,沈家遭到帝王责罚的消息很快被后宫嫔妃所知。
消息传到沈听宜这里的时候,昭阳宫宫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看向自家娘娘。
沈钟砚只是被停职,还是户部尚书。可赵锦书,却不再是顺康郡主。
沈听宜微微蹙眉,她有些不明白,闻褚为何对沈钟砚轻拿轻放。
繁霜担忧地给她递了一盏茶,“娘娘且宽心。”
沈听宜什么情绪也没流露,繁霜不知她在想什么,但自家娘娘是沈家人——前朝,沈大人受罚;后宫里,沈充仪被废。
对于沈钟砚,沈听宜心里对他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只是,她原打算靠他在后宫立足,可常尚仪事一出,她就靠不得沈钟砚了。说到底,后宫嫔妃位分的高低仍然与家族息息相关。
倘若沈钟砚不是户部尚书,她能一入宫就是昭嫔吗?
必不可能。
她恨沈钟砚,更恨赵锦书和沈媛熙母女。如今三人都受了罚,亲女儿和外孙女还被废,不知庆阳大长公主知道了该作何感想。
见自家娘娘笑了,浮云一惊,忙道:“娘娘,您莫要难过了,仔细伤了身子,您瞧,这是奴婢给您做的樱桃煎,您尝一尝吧?”
沈听宜哑然失笑:“放心吧,我没事。”
正说着,御前的刘义忠过来传达圣谕:“昭婕妤娘娘,陛下请您去乾坤殿用膳。”
第166章 第 166 章
后宫嫔妃的兴衰荣辱都在帝王的一念之间,今日她得宠,明儿或许就换了人,如此起起落落才算正常。
但当今帝王却不如此,他宠爱一个嫔妃,就会宠爱一段时日,或许几个月或许好几年。前者,如昭婕妤;后者,如荣、贞二妃。
沈家这次出事,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薛家的下场。当时薛家人被罚,贞妃即便生下来二皇子,宠爱也不复以往,因而这回沈钟砚受罚,再加上沈媛熙被废,她们理所当然地想昭婕妤该失宠了。
不成想这个念头闪过没多久,她们就得到帝王传召昭婕妤去乾坤殿侍膳的消息。
庆容华将手上的帕子拧了又拧,仍是不解气。她蹙着眉,压抑着胸腔中的怒气,声音格外低沉:“陛下当真相信昭婕妤不曾参与谋害皇嗣吗?”
长春宫的主殿内坐着胡修仪和王翩若,二人听了她的话都不由地一笑。
王翩若黛眉一挑,曼声道:“宫正司都将长乐宫所有宫人带走了,听闻从前侍奉过沈庶人的宫人一个都没落下,这审问出的结果也直接传给了陛下,昭婕妤若也谋害了皇嗣,陛下难道会放过她吗?”
胡修仪在庆容华面上一划,也道:“庆容华,你怎的如此心急?谋害皇嗣是大罪,若是有证据,陛下难道会偏袒昭婕妤吗?”
庆容华却瞟向她,质问道:“修仪娘娘,庆阳大长公主已经在来长安的路上了,若是陛下看在齐国公府的面上,对沈庶人轻拿轻放该如何?”
胡修仪闻言,嗓音里沁出笑意:“不无这个可能。可沈庶人如今已经在静安宫,你能如何?”
王翩若转了转眼珠,笑吟吟道:“是啊,总不能先斩后奏,要了沈庶人的命吧。”
庆容华掩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扣紧,指甲掐着手背,深深陷进去犹不觉。
若是在庆阳大长公主进宫之前,要了沈媛熙的命呢?
人都死了,即便查出来是她所为,陛下又能将她如何呢?
见她沉思,胡修仪不动声色地与王翩若对视了一眼。
衍庆宫偏殿
雅嫔稳稳立在窗前,淡淡道:“焉知陛下不是去问罪昭婕妤的呢?”
也不知是说又菱听,还是说给她自己听。
又菱舒气一笑:“是啊主子,陛下方才责罚了沈家,昭婕妤这时候过去,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雅嫔眺望着远处的风景,一时没有接话。
陛下对于昭婕妤的宠爱,她看在眼里,可她不相信,陛下会如此偏爱昭婕妤。满宫的嫔妃,又差在了哪里?
她自认不输给昭婕妤半分,可帝王偏偏更加宠爱于昭婕妤。
又菱安慰道:“主子,若非您受了贞妃娘娘的牵连,陛下也不会冷落您的。”
是啊,若非贞妃失宠,陛下不至于不踏足衍庆宫,她也不会见不到陛下。雅嫔闭了闭眼,如是想着。
又菱微叹:“娘娘若是不住在衍庆宫就好了。”
雅嫔诧异地看向她,“又菱,我能换个宫殿吗?”
又菱“啊”了一声,不确定道:“奴婢也不清楚,只是奴婢记得许贵嫔从前便是住在永和宫偏殿,后来得了陛下的恩典,搬去了景阳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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