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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白朝三面拱了拱手,仰头就要饮下,却听到应见画忽然出声:“‘胞络伤损,子脏虚冷’,霍姑娘还是少饮些酒。”
她愣了愣,应见画瞥她一眼,继续道:“寒则血凝,宜避风寒,慎生冷。”
此番言语,竟和老中医说得分毫不差?
霍白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当即撤下桌上所有酒,改为茶水:“好,那我便以茶代酒,敬诸位。”
说完一饮而尽,这次应见画没有阻止。
喝完茶,霍白又招呼几人用饭。她这桌小宴备得十分精致,荤素兼有,色香俱全。饶是有些苦夏的应见画也动了筷子,吃了半饱。
边用饭,他边观察杜知津的表情,企图分析出什么。
她帮了霍白何事?霍白似乎有话要说。
可惜杜知津未解其意,察觉到他的目光,露出一个沾着蟹黄的笑。
应见画:“这里,脏了。”
算了,她累了一天,这些事回去再讲。
果不其然,待众人用得差不多后,霍白开口:“其实,我有一事相求。”
应见画放下筷子,杜知津也抬起头。
绛尾则不解地眨眨眼,也跟着正襟危坐。
“木姑娘可是仙门之后?”
此言一出,三人目光都汇聚到她身上,杜知津有些不自在,应见画反问:“霍姑娘何出此言?”
霍白:“我那个帮佣出身武馆,寻常人根本唬不住他。”
她并没有错过李万如鼠遇虎的惊惶神情。
杜知津颔首,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她陡然松了口气,道:“太好了,这下姐姐有救了木姑娘,实不相瞒,那天我在无忧酒馆并不是因为男人相争烦恼,而是因为我姐姐被妖怪缠上了。”
被妖缠上?
据霍白所说,她姐姐霍青于一年之前赴户州开拓商路。户州繁华,外来人的生意很难融入进去,霍青花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在那站稳脚跟。然而就在局面转好之际,霍青忽然被妖怪缠上,每到夜半便尖叫不止、泣涕涟涟。
“母亲去世,父亲只管找我们要钱从来不管铺子里的事,我所依仗的只有姐姐一个人了,还望木姑娘救救我阿姊!”
话音方落,霍白屈膝欲跪,一旁的绛尾见状急忙伸手相搀。
杜知津也道:“霍姑娘不必担忧,我等本就欲往户州,此事不过顺手而为。”
“当真?”她喜极而泣,不停用手背拭泪,语气却是笑的,“太好了太好了木姑娘,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报答”一词瞬间触发了绛尾脑中的某根弦。他“啊”了一声,不顾应见画的眼神阻止,从怀里掏出一本《霸道仙人爱上我之凡人篇》。
他表情诚恳,极力推荐:“你也要报恩吗?可以看看这本书哦。”
应见画:他要报官把写这个系列的作者抓起来!砍头!
【作者有话说】
蠢作者忘记申榜了[小丑][小丑]痛失一周好榜[爆哭][爆哭]接下来的一周大概会掉落双更,求评论求营养液[可怜][可怜]
第36章 迁就
◎我与城北徐公孰美◎
好在霍白最终礼貌地拒绝了绛尾的邀请,并没有拜读那本诡异的书。
她给的报酬简单粗暴但诚意满满,是一沓厚厚的银票,可以在钱庄提出来。
杜知津拿到银票后下意识想交给应见画,冷不防被他桌下的脚不痛不痒地踩了一脚。
虽然不解其意,但她还是从善如流,重新将银票拿了回去。
见她这番动作,应见画暗暗松了口气。
他并没有自作多情到杜知津非自己不可的地步,对她而言,把银票交给他保管无外乎两个原因:一是她负责在外走动,通常是轻装上阵,除了两把收放自如的本命剑外不宜携带任何东西,否则就会像虎穴潭那次一样,积蓄统统化为乌有;二是,他有意识地表现出自己精通庶务的一方面,譬如砍价、挑选客栈、代替她与人沟通,久而久之,杜知津自然把他当成可信任的同伴,他在她心里的排名也就愈高、愈发不可替代。
是以绛尾刚出现时他才会那么反感,他担心这只狐狸会顶替他的位置。如今看来,绛尾不堪为惧,但眼前这个霍姑娘却大不相同。
她是个聪明人,而且是个八面玲珑的生意人,他不想让她看出自己心里的算盘,所以在她面前,自己最好和杜知津保持一定距离,表现得和绛尾一样。
殊不知,霍白确实将他和杜知津暗地里的互动看了去,得出的结论却和他想的天壤之别。她突兀开口:“阿墨公子可是买了芙蓉坊的东西?”
杜知津嚼嚼嚼的动作一停,好奇地看向应见画:“芙蓉坊?是卖什么的?”
他答:“哦,最近天气有些干,我看你面容粗糙,便买了些滋润的药膏。”说完,他问霍白,“霍姑娘是从何处知晓的?我身上并未沾染香料。”
闻言,霍白尴尬一笑,今晚第一次被人问倒。
主要是,那些话不能当着两位年轻小郎君的面说呀!她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常去那买胭脂水粉送给柳秀才和孟儿吧!她打了个囫囵敷衍过去,话题不知不觉转移到绛尾身上,然应见画对她的戒心不减反增。
这是个人精。他想。
第一次见面就在酒馆,第二次见面更是直接把杜知津扯进一场纷争里,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若是放任杜知津和她往来,他心中不安。
此刻的应见画丝毫没有意识到,酒馆是杜知津自愿去的,拎着刀和人对峙也是她主动的。
茶足饭饱,这场宴席宾主尽欢。霍白铺子里还有事便没送他们到客栈,但也贴心地叫了一驾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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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一行人离开。马车很宽敞,坐五六个人都绰绰有余,但偏偏杜知津长腿一迈,坐在了绛尾身边。
应见画用来擦拭软垫的帕子陡然掉到地上,像一瓣雪落在泥地里那般不合时宜的显眼。他迅速改变动作,假装用帕子擦衣角,帷帽下的耳朵却悄悄竖起,聚精会神地听着那边的动静。
杜知津:“小红,你为什么要戴帷帽?”
绛尾结结巴巴道:“呃阿墨公子让我戴的。许是、许是城中有疫病?”
杜知津:“那我怎么没有?好偏心啊。”
绛尾没声了。
听到这儿,应见画恨不能拨开遮挡面容的帷帽冲到她跟前替自己喊冤。
他偏心?也不看看她身上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他亲手置办的?连她放在他这里的钱,他都想着法儿的变多。
如此想着,应见画胸腔里忽然漫上一缕涩意,喉间像卡着一枚未熟的青杏。他没像以往那样故意露出破绽表达自己的不满,而是沉默地坐着,挺直的脖颈慢慢弯曲,片刻后又恢复如常,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杜知津发现了他的异样,以至于漏听了绛尾的话:“我只看到匣子上写了面脂,掌柜还送了一小瓶玉露,别的就不知道了恩人、恩人?”
她回过神来,朝他道了声谢,蓦地起身坐到了应见画身旁。察觉到身边的软垫凹下去一块,应见画权当不知,依旧将脸藏在帷帽之下。
没等到他开口杜知津也不急,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无论多久脸上也没有一丝不耐。
他们之间似乎经常如此,不说话也有一种宁谧的默契蔓延,这是种无意识的排外,旁人根本融不进去。
坐在对面的绛尾忽然生出一股无力。
他捏紧了手心的纸条,首次产生了动摇。
应见画一直到下马车之前都没有和杜知津说话,抵达客栈后也是第一个下去的。这辆车的车辕有些高,加上许是心思急切,他落脚时一个不稳,整个人朝前栽去。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袭来,有人从背后拉住他,接着足下一轻一重落了地。
不用猜都知道拉住他的是谁。他绷着唇,终于肯面对她。
夜风拂动帷帽下的面纱,面容影绰,眉眼如清辉倒影看不真切,却惹人伸手捞月。
杜知津启唇欲言,就在他以为她会出声的时候,她毫无征兆地转身走了。
喉咙里那枚青果好似被酿成了酒,胸膛竟泛起火辣辣的疼,疼中又带了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快步朝客栈走去,脚步又疾又重。
这一切发生时绛尾还在马车上。他眼睁睁看着两人背道而驰、越离越远,顿感无力的同时又升出一股茫然。
应见画很快便回到自己房间里。因着隔壁便是杜知津的屋子,他进自己房间时不可避免地路过了。
明知人不在,他还是大声关了门,也不知关给谁看。
摘帷帽、收拾衣裳、把所有随身之物通通塞进一个包裹里。他的东西其实不多,包裹却足足收拾了两大个,其中一半多都是杜知津的东西。
杜知津破了一个洞的外衣、杜知津买了没处放的剑鞘、杜知津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石头
杜知津、杜知津、杜知津,还是杜知津。
属于应见画的部分一退再退,又或者早已和她融为一体。因为她总秉着奇怪的道理,买东西一定要买双份,纵使这一路他没出过一文钱。
他倏地停下动作。
他有何资格同她置气?难道不是仗着她心软、一直向她索求?
而今她只不过是同样对另一个人心软,没人说过杜知津身边只能有他一个。
月光再一次轻柔地洒在他身上,给予他无声的安慰。他怔怔看着躺在包裹深处的玉簪,积攒许久的气瞬间散了
现在还不是分道扬镳的时候。他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能因为杜知津不在意就得寸进尺,哪怕是装,也要装得久一点。
直到他找到可以安身的地方。
想明白这点,应见画一下清醒了。他索性把杜知津的东西都打包在一起,等她回来便可以借着递东西的由头独处,顺便破冰。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得用新得的玉露略涂一涂,说不定杜知津愿意和绛尾多待一会就是因为那张脸呢。
呵,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驰。他不屑地想着,他可是她同忧相救的生死之交,自然不是一只狐狸或一个捕快能比的,丝毫未发觉自己前后矛盾了。
室内光线昏暗,铜镜照不清楚,应见画难得点了三盏灯,将屋中照得灿然明亮。
杜知津翻窗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赊来湖光水色,且照眉南风月。
披了一身光华的人启唇问她:“你怎么翻窗进来?”
意识回归,她张了张嘴,指着从内上锁的门,语气带着几分控诉和委屈:“你把门关了呀。”
应见画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门是他收拾行李时关的,一时无法反驳。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杜知津停在他身侧,低头嗅了嗅他手里的玉露,摇头:“味道太浓了,不适合你。”
这样一句突如其来的点评立刻让应见画忘了方才下定的决心。他怒了:“这可是三家铺子里最实惠的一款!味道哪里浓了”
他磨薄了嘴唇才用四十文拿下!况且,若不是、若不是她过于在乎男子容貌,他根本不会花这个冤枉钱。
杜知津坚持:“而且,质地也很粗糙,抹了还不如不抹。”
此话一出,应见画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怒火“噌噌噌”往上涨。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当然不如你的小红天生丽质,我还要涂脂抹粉维持”话未说完,她突然摊开掌心,变戏法似的变出一个玉瓶。
那玉瓶洁白细腻,一看便质地不凡。更珍贵的是从瓶中传来的幽幽暗香,丝丝缕缕沁人心脾,并非寻常俗物可比。
应见画怔了怔。
他一动不动,杜知津便捧着玉瓶在他眼前晃了晃,呼唤:“阿墨、阿墨?”
玉瓶在她手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可能碎成几片,然后一沓银票便打了水漂。他猛地捉住她摇晃的手,声音颤抖:“别、当心摔了。”
见他终于肯正经同自己说话,她眨眨眼,眉角噙笑语气松快:“摔了也没关系,我还有许多。”说完,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大木匣,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数十只玉瓶。
这哪里是几只玉瓶?分明是许许多多的真金白银。他懵了,竟不知该作何反应,杜知津还在耳边絮絮地说:“霍姑娘说芙蓉坊的东西太次了,要买好的不如去琼花阁买。我不太懂胭脂水粉,直接问掌柜要了最贵最好的。结果每一瓶只有这么一点点,够谁用呢?索性把他们家的这个名字很长的粉都买下了。”
言尽,她后知后觉他一直没出声,蓦地止住了话头,不确定地问:“你不喜欢吗?”
应见画缓缓扭过头,看着她,像是还没回神:“你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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