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绛尾,你谁都不欠,你自由了。◎
话音落下,整间屋子有一瞬的寂静。
赵终乾羞愤欲死,绛尾似懂非懂,杜知津大为震撼。
“原来还能这样。那我是不是也能自封个真人?取什么道号呢”
她越说,赵终乾的脸色越红,几乎要滴出血来。绛尾大概是在座最有同理心的一位(明明他是妖啊),非常体贴地把话题翻过去:“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但有惊无险,幻妖的计谋没有得逞。我们,额,应该庆祝、庆祝一下?”
他微微颤抖地举起手,酒杯中的液体随之摇晃,任谁都看得出他的不自在。
杜知津左看右看,见其他人都没有搭理的意思,猛地举起酒杯和他碰了碰:“小红说的对,是该庆祝一下。”
听到这句话,赵终乾如梦初醒,重新变得豪情万丈:“好!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一张红木桌坐满了四人,三只酒杯高高举起,唯独缺了一角。
杜知津朝无动于衷的应见画挤眉弄眼,低声催促:“阿墨,三缺一!”
应见画:“我不想喝酒。”更不想和莫名其妙的人喝酒。绛尾也就算了,好歹相处了许多天。这个冒牌师弟又是哪根葱?她到底有多少cp啊!
不知不觉,他居然也学会了这个怪异的词,并且很快运用到实际中。
比如杜知津和赵终乾的cp,似乎就叫“金钱”。
听起来一股铜臭味,难怪走不长远。
他暗自评价道,眼前突然多出来一樽半满的酒杯。将酒杯递到他面前的,正是杜知津。
察觉到他的视线,她冲他讨好地笑笑,又将酒杯往前伸了伸。
是看出了他心神不宁,想借此缓解吗?
喉间涌起复杂的情绪,他咽了咽,想把它们咽下去。
见应见画终于肯接过酒杯,绛尾一颗忐忑的心总算落回肚腹。他朝杜知津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对方回以点头。
“都别愣着了快喝!我早就听闻宛泽城桂酒的大名,今日一尝,果然名不虚传!”赵终乾豪饮一口,惊叹不已,又喊小二上了一壶。
绛尾大概是第一次喝这种酒,一开始只敢小口啜饮,尝到甜头后胆大不少,捧着酒杯就没离手。
再看杜知津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一口酒一粒花生米,望着窗外的宛泽微微出神。
感应到他在看她,她回过头,指了指他的酒杯,无声开口。
好喝。
好喝?
他低头看一眼酒杯中清澈的液体,小心翼翼抿了一口。
这股味道是他怔忪抬首,对上她含笑的一双眼。
酒杯里装的,是水。
————
“唉,宛泽城风景虽好,可惜不能久留。”
推杯换盏间,赵终乾兴许是醉了,抱着空酒壶开始长吁短叹。原本,以杜知津的情商和应见画的智商,他的话注定得不到回应。但偏偏在场还有个绛尾,而他是一只致力于捧哏的狐妖。
绛尾:“赵公子何处此言?”
赵终乾重重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杜知津身上,充满艳羡:“家中并不支持我寻仙问道,一直以来多有阻挠,这次更是以命相逼,扬言我若是不回去,就会气死我家老爷子。木师姐,你也一定深有体会吧?这种不与世俗同流合污,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悲愤与不公!”
杜知津眨眨眼,指着自己:“我?额,好像没有。”
于是赵终乾眼里的羡慕更浓了,一拍桌案,义愤填膺:“看看!看看!先有开明的父母,再有成功的儿女。父母如果不”“从出生起我就没见过父母,我是被遗弃的。”
她掰开一颗硕大的核桃,轻车熟路地挑出核桃仁,一半给应见画,一半给她自己。宛泽城的核桃是从西域来的,个头大果仁甜,她很喜欢。
“哎?怎么不说话了?”半晌,她反应过来,挠挠脸试图弥补,“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小红也没见过他父母。”
绛尾赞同地点了点头。
她又看向应见画:“阿墨七岁起就一个人生活了。”
应见画没说话,但他云淡风轻的表情,和在场其他两个孤儿一模一样。
赵终乾顿时感到如坐针毡。
天尊!他刚才都说了啥啊!对一群孤儿抱怨自己家庭不幸?
赵终乾只觉一股巨大的愧疚如潮水将他包裹。他伸出手臂,想拍一拍杜知津进行肢体上的安慰,然而手掌还没落下,就被应见画的视线逼退
这个拍不了,换一个。
于是他将目标改为应见画。但步子刚迈出去,后背的寒毛忽然齐刷刷竖起。
杜知津:盯——
原来这个也拍不了!
最后,赵终乾只能对绛尾抒发自己的歉意:“对不住啊小红,我并非有意提起你的伤心事。”
“没、没关系的”绛尾连连摆手,不明白赵终乾为什么只对他一只妖道歉。
明明也提到恩人和阿墨公子了呀。
“所以,你接下来要去琉璃京?”
听完赵终乾的自述后,杜知津从碗里抬起头,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
应见画握着竹箸的手一抖。
琉璃京
赵终乾:“对。我家在京中略有几分薄资,师姐你要是想去琉璃京游玩,一定要让我尽地主之谊啊!”
闻言,杜知津撑着腮,陷入了短暂的思考。她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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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用目光询问应见画,被他避开。
“那就有劳了。你准备何时启程?”她问。
赵终乾一听有戏,眼睛登时亮了:“自然是越快越好!太好了,有师姐在,定要让我那冥顽不灵的父亲看看何为‘天人之姿’!”
他说得高兴,正畅想着回家后如何说服老父同意他继续寻仙问道,丝毫未察觉唯一的捧哏也陷入了沉默。
酒足饭饱,几人各回房间。赵终乾财大气粗,不仅包了酒食,顺便给他们一人订了一间天字号。这次绛尾的房间没有和他们隔开,就在不远的地方。
杜知津原本跟在应见画后面想问他一些事情,应见画却把她拒之门外。
他朝她身后使了个眼神,示意有人。她疑惑地转过身,在看到来人是绛尾时着实惊讶了一番。
“小红?你找我有事?”
绛尾点点头,独自面对她时仍有几分拘谨,声音渐渐小了:“恩人我、我或许要在这同你分开了。”
杜知津愕然:“怎么突然说起这事?我还以为你要再考虑考虑。”
对于绛尾的离开,她内心早有预料。先不说一个修士带只妖上路时何等怪异,单单她这个人来说,她就不习惯与人为伍。
下山的这些年,她独来独往惯了,多个人多份不自在。至于为什么和阿墨在一起不会不舒服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个念头便如流水般滑过,取而代之的是绛尾接下来的话。
“其实我早就有想法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在这待了几天后我发现,宛泽城很好,这里有许多商队,大家并不会过分关注我一个外人。这里还有霍青姑娘、钧老,我如果遇上难事,也算有几个熟人。再者阿墨公子说我可以试着学一下唱戏,我虽然没什么天赋,但对这个确实有些兴趣,加上宛泽城汇聚了各房名戏班子总、总之,我决定留在宛泽城了!”末尾的几个字他几乎是用喊的,说完也根本不敢睁眼看杜知津的表情。
他怎么那么自私恩没报完就决定走掉恩人一定会以为他厚颜无耻以德报怨吧
可,想象中的训斥并未降临。他惴惴不安地等了片刻,发现、发现杜知津笑了。
恩人在笑什么?
他懵懂地看过去,看到一双安静的眸子。
平和得,如风止后的湖面。
“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杜知津道,“说明你终于有了对未来的思考,说明你终于放下了过去。”
“绛尾,这便是我救你的意义。”
救他的,意义?
他似乎明白了,又似乎不明白。心像被发芽的柳条抽了一下,一股怪异的感觉转瞬即逝。不等他深究这种温暖意味着什么,她又开口了。
“你仍然觉得不曾将恩情还清、有愧于我吗?”
闻言,他猛地点点头,刚要情真意切地称颂一番,手心忽然被塞了一样东西。
低头一看,是很久之前他亲手做了、送她的剑穗。
她重新把剑穗拿走,挂在醒月的末尾,扬唇冲他道:“好了,现在还清了。”
“绛尾,你谁都不欠,你自由了。”
自由。
他自由了。
看到他无声落泪的模样,杜知津顿时慌了:“哎哎哎?你怎么哭了?我我我我没带手帕在身上啊!你等等,我借一条。阿墨!阿墨!”
这似曾相识的画面,真是糟糕!
“阿墨你开开门啊”几个字还未出口,绛尾已经自己擦干了泪水。
他的脸上犹有泪痕,一双眼睛却前所未有的明亮,仿佛一株即将枯萎的绿树重新焕发了生机。
他退后两步,郑重地向她行了一个礼。杜知津隐约记得,这是妖族很庄重的一个礼仪。
她忽然也变得不自在了。
“恩人。此去一别,后会有期。”
她怔了刹那,也笑了。
“后会有期。”
第47章 宝剑
◎还是老老实实回家继承家产吧◎
一墙之隔,应见画将外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当听到脚步声靠近时,他立刻端正了坐姿,做出一副认真读书的样子。
杜知津:“阿墨,书拿反了哦。”
应见画:“咳,方才,绛尾特意和你说了什么?”
杜知津没有隐瞒,把绛尾的去意和他说了一遍。他抿抿唇,胸口有些沉闷:“我说的那番话,没有要赶他走的意思。”
虽然他的确曾威胁过绛尾,要求其离开。但那是在并不熟识的时候,经过幻妖一事,他对绛尾已经改观了。
见他一脸怅然若失,杜知津安慰道:“我知道,绛尾也知道,是他主动提出想留在宛泽城的。日后你若是想念他,我们可以回来看看。”
“谁、谁会想他了?”应见画慌张地翻过一页,然后发现,书还是倒的。
他彻底放弃了用书做伪装,眼睫微微下垂遮住眸中情绪,声音很轻:“你是因为他是妖,才让他离开的吗?”
杜知津一怔。
她思考了一会,以为是自己的话有歧义,换了种更直白的说法:“阿墨你是不是听错了?离开是绛尾自己的主意,无关你也无关我。”
“妖也有好坏之分。我应当同你说过,我只杀恶妖。至于那些能和普通人和平相处的妖,他们把人当人,我便也把他们当人。”
“那,在你心里,什么样的妖才算恶妖?”他追问。
杜知津不解地看他一眼,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对这个问题感兴趣,但还是如实告知:“巧言令色、杀人放火、逞凶肆虐者。”
“恶人如此,自有律法惩治。恶妖如此,却因身怀异术跳脱人法之外。天下修士当以降妖除魔、扶正祛邪为己任,我身为等闲山弟子,义不容辞。”
她自认为这套说辞无任何不妥之处,毕竟这可是她背了几百遍的门规里的内容,任谁听了不赞一句“道友大义”。
可应见画没有。非但没有称赞,甚至脸色更差了。
她将其归结为昨夜受了惊吓,一时还没有缓过来,索性不再打扰准备让他好好休息。见她要走,应见画怔怔然再度出声:“等等,你之前说有话要同我讲,是何事?”
“啊,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她道,“只是想提醒你,幻妖之言不可信。它最擅长搬弄是非,通过幻术让人心神不宁。彼时它气数将尽,因痛恨你我,自然会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好让我们之间心生嫌隙。总之,你不必把它的话放在心上。”
应见画无声地将手攥成拳,又缓缓放开:“我明白了。所以当初你杀它,也是因为”“因为我不喜欢听废话。”
她顿了顿,又说:“况且身边之人如何,我自有眼睛会去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又没说出口。杜知津耐心等了片刻,见他一言不发,关上门走了。
在她走后,应见画对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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