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这个男人守不住,到时候将自己身子给弄脏了,小妇人也没有顺利怀下身孕,那她真是如鲠在喉,要气得跳脚睡不着觉。
思来想去,小妇人觉着还是要尽早怀上身子比较好,以免这个男人出了什么意外,
但现下不知为何男人很是抗拒跟她同房,夜里睡觉时候,连她软绵绵香气扑鼻的白腻身子都不肯揽抱到胸膛上搂着了,
这是许久都不曾出现过状况,
深更半夜,月色当头悬挂,
屋内一室静谧,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然阖眸沉睡过去,呼吸很是平稳,
小妇人平躺在男人身侧,乖觉不碰不挨着男人睡着,
许久之后,小妇人忽而睁开了眸子,偏头侧瞥一眼旁侧熟睡过去的男人,
咬了一下唇瓣,伸手推了推男人,“夫君?”
“夫君,你可是睡下了?”
男人眉头微拧,呼吸沉稳,并未睁眼理会小妇人,
他不吭声,小妇人自然就认为男人当真事沉沉熟睡过去,但男人毕竟自小习武,哪怕现下内力还未曾完*全恢复,可他五感却练就很是敏锐,
几乎小妇人一挨碰到他肩头,男人就被她吵嚷着清醒,
只是因着今夜小妇人提及生孩子之事,让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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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有些不快且反感,睡觉前又被这个不懂事小妇人那般勾引过,勾引完还不能碰这个小妇,一堆乌七八糟火气砌在胸膛口那,上不来下不去,很是烦躁难掩,
是以这会儿并不大愿意,任由小妇人怎样唤声叫他,男人都不为所动,冷漠对待之,
小妇人唤了他半天,都不见男人有什么回复,拢了拢肩头的肚兜纱系带,轻微勾了一下,就有些显得松松垮垮,
他们夜里睡觉都是会点燃一柄微弱火烛照亮,
这会儿帘帐半遮半掩并未挡得太过严实,几丝亮堂光线从帘帐缝隙中钻入进来,
小妇人窸窸窣窣规整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说是规整,实际上她哪里有什么好规整,今夜本就打算存着勾引男人念头,曼妙身子上穿着本就清凉,布料少的可怜,被她这么一有意规整,没瞧有什么正经之意,触目可见都是松松垮垮,雪白肌肤生生晃眼。
这般规整完肚兜纱,长夜漫漫,小妇人撑起身子挪动了一下,
男人睁开眸,借着从帘帐缝隙里透露进来的几丝晕黄的火烛,睨瞥着小妇人笨拙的挪动,他就这般冷漠瞧着小妇人跟偷鸡摸贼似的一小点一小点朝着他挨过来,
他并未当即开口斥责这小妇,反而是淡淡觑着她,想要瞧瞧这个不懂事小妇又要起什么幺蛾子,
这小妇每次犯错,若不当场将她抓获,犟无可犟,她是决计不肯轻易承认错误,
殷稷冷漠扯动了一下嘴唇,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小妇到底又要做什么,
一天天当真是没个消停时候,就这般性格,以往怎么可能会讨得他欢喜,更何况是上了他的龙榻,用一身皮肉伺候他,现下这么一细细沉吟,这小妇当真天上砸馅饼砸到她头上,命好得很,
可惜这个小妇被养在乡野之间,性子贪婪懒惰,有些扶不起的阿斗,
男人头颅里想一些关于小妇人身上乱七八糟事情,并且还在为难想着日后要怎样将这个小妇身上恶习给掰正彻底摒弃,一时间就没怎么大关注她那边窸窸窣窣发出的细小动作,
现下天气闷热,男人跟小妇一起安眠得久,难免就沾染一些她身上恶习,譬如夜里赤着胸膛,下身就着一件白色里裤,
可以这么说,男人现在除却一条白色里裤,身上什么都没穿,
小妇人趁着长夜漫漫,揭开被褥挎腿坐在了他的腰腹之上,
男人正在低眸沉吟,冷不防就感到腰间沉甸甸的重量,正要偏眸去睨她,就感到这不懂事小妇人伸手褪下他一截里裤,———
之后她不管不顾抬腰一坐,
“……,”
男人当场脸色都黑了,本就不打算在和这个小妇有什么首尾,
起码在他回到王朝京都之前,他并不打算在宠幸这个小妇人,
但这个小妇跟平常女子太过不同寻常,她所想之事,就算他再怎么冷然斥责拒之,她都仿佛不知羞耻心般,仍旧要千方百计想着法子将之做成,
譬如当下这事,要是放在旁人女子身上,被他那样严厉拒绝之后,都恨不得羞愧欲死,哪像他身上这会儿自个挪动腰摆,丰衣足食的女人一样,
简直是浪-妇,
男人今夜本就浑身燥火,睡觉前被小妇人勾引时候,哪怕看着像那么回事严肃皱眉拒绝了小妇,实际上他心里哪能没有那个心思,
现下都已经深陷井口,他心底再是怎样抗拒,也是没法子忍得,根本身不由已,
水深火热一夜,这小妇又被他滋润一晚上,
翌日天色蒙蒙亮,男人面露寒霜扯开帘帐从里赤着胸膛出来,
男人劲窄脊背满是抓痕,血迹斑驳,一瞧那一道道长长深陷的指甲印就没少下力气,瞧着渗血伤口的厚度,都像是有仇,
可不是有仇嚒,
男人昨夜根本就不想做什么,但被这个小妇人勾的又实在没法子,心底里存着全是不悦的火气,可不就是要可劲儿撒在小妇人身上,
小妇人脾性更是恶劣,都快不行了还要使劲不甘示弱用指甲挠人,势必要为自己报仇雪恨,
这一夜两人像仇人打架似的,哪怕是打架,这小妇还是黏人的厉害,
几次三番殷稷都有些上头,全都没来得及撤出来放闸,
回身遮挡住帘帐里被他宠爱过小妇,殷稷俯下高大身躯拾捡起扔撇到地上凌乱的衣裳,
随意往身上套着黑裤,打算去水房沐浴,洗去一身的黏腻污浊,
男人紧紧蹙着眉头,长臂搭在木桶边沿两侧,仰面在水里泡着,水房里热气氤氲,白雾袅袅笼罩在男人冷漠侧颈上,多多少少沾点不近人情的凉薄,
小妇人在他身子骨恢复正常之后,第一次承宠,这次却跟以往不大相同,若是这次小妇人当真一次就这般争气,怀上了他的王嗣……
殷稷立马眉头紧拧,心底里还是觉着不妥,这若是在王宫里,他自然可以理所应当给她恩赏下避子汤,
现下却不大合适,殷稷觉着有些厌烦,猛然警醒在这民间做事诸多不顺,束手束脚,尤其是待这个小妇之事上,许多都不能明言,更不能尽兴宠爱她,譬如就像昨夜那一晚,他到现在都胆颤心惊,
他蹙着眉头,觉着不能再在民间继续逗留太久,不若当真连宠幸个女人都放不开手脚,
索性赵氏兄妹都在梧州城,赵卿和既然深谋远虑,不肯亲自前来,那就想法子逼着他来到梧州,
让赵卿和舟车劳顿,亲自前来参拜觐见往日鞠躬尽瘁的帝王,不算辱没他,
93
第93章
◎“怀孕”◎
在岭南梧州这样贫瘠之地生活这般久,将一切事情抽丝剥茧串联细细思索,其实都有迹可循,
叛军谋反起兵,一代帝王跌落山崖,大难不死,王朝更迭,再到如今赵氏兄妹来到梧州城内,去寻找什么金矿山脉,这一切都仿佛被一张无形大手推着步步走到现下,
赵氏兄妹遑论如何都是赵卿和之子,他们在王朝京都说是炙手可热的权贵之家不为过,因着赵卿和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之位,赵氏兄妹在一众权势贵胄,世家大族里可谓是好不风光,受无数世家子弟追捧谄媚,
这样一对自小就娇生惯养的世家子,怎么可能会甘心舟车劳顿远赴王朝京都千里之外,并且很是耐心在梧州城老老实实待了这么久,明面上他们对外口径是想着争取梧州富商大贾支持,可真正能够让他们安心在岭南这样贫瘠之地待过这么多日,都不肯折返王朝京都只有“金矿山脉”一个缘故,
金矿山脉这条消息是真是假,至今为止都不得而知,但这则消息却早已经外放出去,引起轩然大波,起码现下王朝许多人马都陆陆续续朝着岭南这个往日旁人避之不及,连提及都嫌弃掉价儿的贫苦之地赶来,
毛贼,地痞,匪患,权贵,豪绅,等等都无一幸免,
毕竟金脉山矿这条胡萝卜实在是太过可口,堪比琼浆玉露,在这个战乱灾荒之年里感到滋长了他们的野心,
金矿山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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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事,是真也好,假也罢,对殷稷来说都不甚重要,“金矿山脉”这四个字就像是一个巨大吸盘,将各方人马轻易就能够聚拢在岭南,效果立竿见影。
这若是背后没有推手筹谋之人,说出来殷稷自己都不相信,
一件事是凑巧,两件事是凑巧,若所有事情都凑巧碰到一起,那怎么还能够觉凑巧,
只是这背后推动之人掩藏之深,殷稷在明那人在暗,一时半会他并没有什么头绪,
背后之人目的是什么,下了这样大一盘棋,又想做成什么,一切在此刻都埋下深深迷雾,男人尚且没有未曾窥清一二,
但哪怕是未曾窥清这件事背后迷雾,却不妨碍他利用此事,
这个世间里不会有什么事情是天衣无缝的,特别是这样大一盘棋,总会有细枝末节处留下破绽,一旦被他发现破绽自然能够从头至尾理清楚,
是以现下男人并不着急弄明白背后那人到底是谁,又想做什么,
他现下最主要做之事,反倒是另外一件,
那就是利用这件“金矿山脉”达到自己目的,金矿山脉遑论是真是假,都避免不了是被背后人有意为之,既然那人敢放出金矿山脉的消息,殷稷自然也能够利用此事,
没有旁人“利用”完他以后,一点血迹不出就全身而退,这不符合殷稷帝王做事风格,他总要留下些招惹帝王的后果,
他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是完成自己谋划目的,二则用帝王之威震慑背后那人,让那人知晓帝王并不是能够轻易招惹之人,一旦招惹自然似最难逃,不会轻易饶恕,
岭南金矿山脉的消息已然广为流传,这阵子岭南都十分热闹,城外不但有逃难流民,还有无数从四面八方远道而来的“陌生人,”
赵锦承在抵达岭南之前就曾下过死命令,将“金矿山脉”捂死在岭南,要不然怎么可能让梧州知府封山,就是为了避免有旁人捷足先登,
封了山,一旦里面挖出什么都是他赵氏所有,
但整个王朝不知怎么,金矿山脉这个消息就像是被扬起的流沙,飘散在五湖四海,且势不可挡,
不管是哪一方人士,都或多或少有些功夫在身上,近几日独自擅闯山里的江湖人比比皆是,赵锦承严惩过几个小毛贼,便愈发加派人手死守在山里,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进山,
但这是梧州,不是京都,他赵氏世子爷身份到底没有那般有用,且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贪婪方是促使他们舟车劳顿赶来岭南目的,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捞着就丧气折返。
是以山里一到夜里就热闹非凡,无数黑衣便甲妄图闯入山间之中,索性赵锦承知晓金脉山矿兹事体大,并不敢马虎对待,不管白天还是夜里,都派兵严格把守,尤其是入夜之后,人手巡逻更是增加往常三倍,
就为了治那些亡命之徒,不重视官府警告之言,试图强行进入山里,
衙门大部分差役都被梧州知府带去山里,就为了支援赵锦承维护山里安全,
赵锦承为了万无一失,夜里都亲自带队巡逻,作为殷稷自小伴读,说是伴读,但其实就是捧臭脚的跟班,虽然这个跟班并不谄媚,可他脸上那种令人作呕的觊觎之心可真是司马昭然,
赵锦承这个人自恃过高,从未真正投诚过他,就跟他那个伪善的爹一个小人行径,
殷稷一向对这些人轻蔑视之,但又不可否认赵卿和虽是小人,可手段却不容小觑,不然他也不做到如今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大人,更甚者,现下推了一个傀儡皇帝上位,如今的江山跟赵卿和一言堂有何区别?
这样手握大权的他,自然要紧紧把握住王朝京都里的通天权势,不肯轻易离开京都城,
就连山脉金矿这件大事,都是命令他的儿子前来,
不论背后之人到底出于何种目的将“金矿山脉”这件事散播出去,起码对于现下的殷稷来说,是个利大于弊之事,
只要他将岭南“金矿山脉”之事广为流传,宣扬的整个王朝人尽皆知,到时候赵卿和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毕竟这可是金脉山矿,能够让赵卿和顺利登顶做皇帝必不可收的白花花银两,
赵卿和怎么可能舍得将之弃掉。
是以殷稷推波助澜,将这件事弄的人尽皆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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