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捺住心中焦灼,先带着卫臻去给皇后娘娘问安。
太子伤在腹部,伤口不算很深。卫臻无心在这时候打量殿内陈设,只垂着头,想早些去看看燕策。好在皇后娘娘没留人久呆,很快让她们退下了。
往西偏殿走的时候,听宫人讲,燕策背上好|深一道口子,抬回来时身上的血染红了几大盆水,卫臻眼泪又要往下掉。
很快行至西殿最里边,殿内熏香盖不住浓重的血腥气。
燕策被安置在榻上,人还在昏迷,半边脸颊埋|在枕间,露出的一点唇|瓣没有丝毫血色。
韦夫人坐在床榻边沿,轻轻掀开燕策上身盖着的薄毯,他背上和手臂有好些大大小小的伤口。
最骇人的那道自右肩斜贯至腰际,眼下上了药,用纱布紧紧裹着止血,布料边沿已经渗出点红。
韦夫人看了揪心,比伤在她自个儿身上还难受,眼泪再也止不住,怕落在燕策背上,又忙偏过头去哭。
很快有宫人端来两碗药,卫臻脸上早已湿|乎乎一片,忙用袖子草草|擦|了下,坐在床头,怕牵动到他,她只敢挨着个床榻的边。
燕策眼下只能趴伏着,喂药需要用竹管导流,卫臻轻轻托起他的下颌,让他微微仰着头,另一手扶着竹管,韦夫人拿药匙往里面喂药,怕呛到他,喂得很慢。
平日散漫乖张的一个人,眼下趴在这连药都需要用竹管喂,卫臻看着喉间直发哽,心头被人狠狠|攥|着挤。
早知道早知道下午就不跟他生气了。
他从马车上离开前同她讲话,她也没理。
一想到这些,卫臻眼里的泪就止不住。
刚喂完药半个多时辰,他又开始发起高热来,一群人又忙着用冰帕子给他擦|身上,一直到天亮,他身上的热才勉强褪|去。
天亮时人还是没醒,韦夫人和卫臻一道守了整夜,这会子眼下乌青,眼皮也有些肿|胀,卫臻劝她去休息一会儿,韦夫人叹了口气,只摇头。
上午东殿传来消息,太子醒了,卫臻没过去凑热闹,搬了个绣墩,靠在床头看着燕策,怕他一直朝外侧趴着,醒来脖子会不舒服,还要时不时托着他头换个方向。
刚靠着打了个盹儿,卫臻又被人唤醒,睁眼看是郝嬷嬷,讲皇后娘娘带着人过来了,卫臻忙匆匆整理了仪容起身跟着韦夫人去迎。不止皇后娘娘,她身后还跟了好几位贵人,卫臻都不认得,只福身行礼,眼下也没人苛责礼节。
一抬头,倏然发现梁王妃也来了。
她依旧穿得并不张扬,但是面色红润,气色极好,整个人颇有几分神清气爽。
眼下卫臻离梁王妃并不远,因此,这回她彻底看清了梁王妃眉尾的痣。
与父亲在画像里画的一模一样。
心底“轰”一声。
梁王妃身后的段青颐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卫臻。
一群人主要是过来探望太子的伤,来燕策这边不过是走个过场,略说了几句话,皇后娘娘就带着人离开了。
卫臻心里乱糟糟成了一团,一边惦记着燕策,一遍又不住地想梁王妃的事。韦夫人同她说话,第二遍她才听见。
韦夫人以为她是累坏了,卫臻从昨晚过来就一直守着燕策没睡过,其余人多少轮换着去找地方打了个盹,
“回府去歇个半日吧,明早再让人送你过来。”
卫臻吸了吸鼻子:“我想守在这。”
郝嬷嬷又上前来劝,让她回去养好精神,顺道给燕策收整些衣物过来,卫臻这才应下。昨夜走得急,什么都没来得及带。
**
其其格这几日住在城外,就给了乔娘一两日的假。
乔娘原想多做些活计的,苏兆玉却想着自打来了京里,乔娘都没出来逛过,好说歹说才把她劝出门。
苏兆玉也不怎么认识京里的路,就与乔娘沿着她最近送绣样走的那条路逛,一路上有各色摊贩和铺子。
绣庄的李娘子人不刻薄,苏兆玉也想带乔娘进去看看。
刚要掀开帘子,身后路上停下辆马车,马匹嘶鸣了一声,俩人下意识回头。
苏兆玉认出下马车的是卫臻的侍女,多瞧了一眼,很快就与乔娘提步进了绣庄。
马车行至昨日那家茶食店,卫臻想起燕策不爱吃苦的。
他昏迷时吃药还好——不好,昏迷不好。
总之等他醒来,肯定会嫌药苦,太医给他开的那些药剂量都很|猛,闻着就呛人。
于是卫臻想下去买些蜜麻酥糖给他。昨个买回去的酥糖,燕敏很爱吃,兄妹俩口味相似,他应当也会喜欢。
从昨夜开始哭了太多次,临下车,卫臻低头一看自己衣裳,上头好多泪痕,只得让兰怀去买。
等兰怀买糖的功夫,卫臻靠在车厢内|壁上忍不住再次想梁王妃。巧合太多了,她和阿娘长得像,还多了那么一颗痣。
这几日顾不上去找父亲,等燕策好了,该回府去和父亲挑明了问问。
想起今日段青颐跟着梁王妃的样子,卫臻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低头捏了捏腰上扁扁的小荷包,
若阿娘还在该多好。
回国公府后,燕敏和燕姝就过来了,卫臻一边收整箱笼,一边同二人讲燕策的情形,顺带着提了一嘴太子已经醒了。
燕敏是很想去看看燕策的,她急了大半日,但又怕进宫会添乱,就没开口说,只跟在卫臻后面帮她搭把手。
想到什么,卫臻又主动道:“敏敏和大姐陪我一道进宫吧,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燕姝感激地望了她一眼,与燕敏一齐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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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大抵是知道卫臻很快又要出门,吠星把吃饭用的小盆拖来搁在箱笼旁边,还有它这两日最爱玩的小软枕,
又“哒哒哒”跑去衣橱底下把昨晚藏起来的小球和肉干叼过来,
而后不停扒拉着箱子,想要跳进去。
它前爪站起来也没有箱笼高,急得直哼唧。
卫臻心生不忍,蹲在地上不停摸它软茸茸的脑袋,
“你想跳进去让我把你带走啊,宫里没法带你去呀,在家里乖乖的,过两日就回来看你。”
收整完箱笼,卫臻也没歇息,给吠星喂了好几块肉干,嘱咐侍女好生照顾它,而后换了身衣裳就出门了。
她正在好年纪,尚且还能熬得住,眼下惦记着燕策,呆在府里也睡不着。
原以为燕策今日怎么着也会醒,可是一直到天擦黑了,他的眼睛也还紧闭着。
太医来了好几拨,连陛下身边的内侍也来探望过,送来好些御赐的药材。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缕光被夜色吞噬。
屋内灯烛一盏盏亮起,卫臻的心却随着跳跃的火苗一点点沉下去。
好怕他夜里又烧起来。
卫臻发过高热,那时候阿娘已经走了好几年了,她早已学会哄着自己按时吃药,留*意生病时的细微变化。她知道病弱的人夜间容易反反复复发高热,最为难熬。
果不其然,最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到了半夜,燕策身上烫得吓人,脸都烧红了。
一堆人围着他一边灌退热的药,一边用冰帕子降温,折腾了两个多时辰。
随意用了点早膳,守了一宿的众人都去外间小榻上歇下了,卫臻依旧坐在床榻边沿的绣凳上,托着他的脸轻轻转到里侧。
看见他后脑,又想起前几日,燕策枕在她膝间,她探|手|摸|他头发的情形。
眼眶又红了。
感觉像梦一样,卫臻怎么都想不通,明明他只是像往日里一样出门,怎么就会变成这样。
多希望梦醒后,他就又和平时一样,好端端地站在她眼前。
哪怕说浑话也行,她再也不生他气了。
燕策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人一直托着自己的脑袋挪来挪去,又断断续续有抽泣声传来。
过了许久才费力睁开眼,听见她在自己后边哭,他忍着痛把脸转过来。
卫臻正远远看着窗外抹眼泪,脸颊被泪水打|湿,挂着层很明显的光,手上的绢帕也被她无意识捻成卷。
整个人灰扑扑的,没了往日的光彩。
看得燕策心里一软。
“小寡|妇哭坟啊。”他出声逗她。
卫臻猛地转过头来,胸|前剧烈起|伏着,连眼都不眨一下。
就这么看了他好几瞬,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怎么半点都不知道避谶!”
说完,眼泪就掉得更凶了。
烦死了,这人一开口就是惹她哭的话。
燕策下意识想起身去抱她,被背后的钝痛拉扯着,倒抽一口凉气跌回榻上。
“你又折腾什么啊。”
卫臻忙上前摁住他没受伤的地方,不让他再动弹。
她的眼泪吧嗒几下掉在他脸上,
一片温热。
燕策用很轻的声音哄她:“现在没法给你擦眼泪,怎么哭这么凶啊。”
“我不想”卫臻吸了吸鼻子,瓮声继续道:“不想当寡|妇。”
由于一直在哽咽,她尾音极为短促,细密的眼睫被泪水打|湿成一缕一缕的。
燕策觉得她这幅哭得乱糟糟的样子也可爱,声音放得很轻,生怕重|一点就惹来她更多眼泪,
“不会的,别怕。”
卫臻展开手里皱巴巴的帕子,给他擦去自己哭在他脸上的泪。
她也是头一回正儿八经照顾伤患,擦到一半才想起现下该先去把太医请过来。
她手上有熟悉的甜香和很浓的汤药味,燕策刚要用鼻梁去|蹭|蹭|她掌心,下一瞬卫臻就把手收回了,帕子仍搭在他脸上。
看不见了,白蒙蒙一片,只能听见她急匆匆跑出去。
燕策:“”
绢帕很轻,吹口气就能吹开,但是他没吹,就这么顶着她的帕子,直到卫臻喊了一|大群人过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卫臻红着脸一手把帕子扯下来。
太医给燕策把过脉,又仔细查验他背上的伤势,在周围轻按几处,见燕策虽面色苍白却神志清明,不由微微颔首。
“少将军脉象虽弱却渐趋平稳,已无性命之虞,”太医声音里带着几分欣慰,“到底是年轻体健,气血|充|盈,这伤虽险,却未伤及根本。好生将养,自当痊愈。”
一群人听完都松了口气,连连应声,郝嬷嬷给太医递了厚厚的酬金,客客气气把人送出门。
韦夫人坐在榻边,问了他一会子话,燕策一一回答了。他刚醒没多久,精神头还不是很足,很快众人便散去,屋内只余卫臻与燕策二人。
“要不要喝水?”
燕策应了声,他半边脸颊陷|进枕头里,细密的眼睫垂着,落下一小片阴影,就这么看着她在屋内走来走去。
卫臻倒了一小杯茶,自己尝了一口,凉热正好,又下意识把剩下的喝完。
喝完才想起来是要给燕策喝的,挺翘的鼻尖皱了皱,看他一眼,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渴了。”
说完又重新倒了一杯,托着他下颌,让他仰起头,把茶慢慢喂给他喝。
喝完水,燕策轻轻抬起一只胳膊,“手给我|摸|一摸。”
“什么嘛。”
这不是在家里,卫臻被他直白的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把手搁进他掌心。
燕策把她手整个裹|住,轻轻揉|捏着她绵|软的掌心。他手背上青|筋|浮动,还有很多擦伤,与她细|腻|光洁的手对比强|烈。
卫臻被他捏着捏着,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另一只手,对着他脸,实打实扇了三下。
她的手掌刮起小阵的风,带着熟悉的香气,燕策喉结轻|滚,阖上眼缓了缓,“怎么了。”
“你一醒来说的那句话,不吉利,打三下就能消掉。”
方才燕策一说完,她就该打的,给急忘了。眼下不敢碰别的地方,怕挨着他的伤口,他的脸颊就在她右手边,最为顺手。
“只需要三下吗。”他问。
卫臻拖长嗓音应了声。
她不懂燕策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也没察觉到他语调里那层莫名其妙的——
遗憾。
“上来陪我休息会儿好不好。”
“不要,万一碰到你伤口。”
他抬眼,黑漆的眸直直望向她,“那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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