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抱着诺敏的腰,“阿娘给我梳头。”
诺敏摸|了摸卫臻毛茸茸的发顶,执起乌木梳,指尖穿过缎子似的长发。
她下意识想为女儿盘双髻,突然想到卫臻已经成婚,
“我的翘翘长这么大了。”
造化弄人,女儿的人生大事,她没能陪着。
昨夜卫臻讲述的种种往事她虽记不清,但母女天性是最无法泯灭的。
卫臻的头发被梳成精巧的交心髻,两边各插了支金色的蝴蝶簪,上边的小触|须不停随着她的动|作晃|啊晃。
苏兆玉还变戏法似的临时拿丝线做了三个红色的小绒球,戴着卫臻发间,显得更可爱灵动。
京里宅院买卖与别的地界不同,门道更多,那些能在天子脚下置办宅院的人家,即便空置多年,也鲜少有舍得出手的。
周回领着两个身着灰白长衫的房牙子进来时,卫臻还有些意外,她原已做好了耗上三五日的准备,谁曾想不过半日功夫,就寻得一处合适的宅子。
是位要告老还乡的医官的住所,那宅子虽不算轩昂,却处处透着清雅,能看出主家平日里是用心打理的。
三进的院落,能住下一家好几口,若两人住,再添置些仆役,也不会显得过分空旷。
后院还开垦出一小片药田,引来的活水在石槽间潺潺流动,往后可以在这侍弄些花草。
最妙的是这宅子离国公府不过两条街的距离,坐马车一盏茶的功夫就过去了,平日里走动也方便。
几人商议过,几乎是一拍即合,全都满意,但没成想主家开的价是十五万两。
诺敏闻言立即蹙起眉头,劝卫臻算了,十五万两,天价,她想都不敢想。
卫臻却连价都没往下压,直接买了,让人去签房契过户,“能寻到合心意的宅子就算咱们今个运气好啦,没想到能这么顺利,阿娘就安心住下吧。”
吩咐完底下人去置办大宗物件,卫臻又唤了绣娘,给诺敏与苏兆玉量|体,做些应季的新衣裳。
“可真是”苏兆玉一个劲儿地高兴,“从前都是咱们给别人家做绣活,这还是头一回请人来做衣裳,这料子真好啊。”
卫臻听了,心里却有些发酸,
两人几乎不跟她讲这十来年的艰辛,只捡有趣的,还一直说有好些人帮过她们。
可卫臻总是忍不住顺着对话时的一些细节去脑补她们的不易,
她看了看窗外,缓缓舒出口气,
“往后咱们只穿最好的。”
卫臻本想晚上继续同阿娘敏宿在一处,没成想燕策的随从来了,讲燕策的伤出了点岔子,措辞很是微妙,卫臻细问,随从却只恭顺地请她亲自回府看看。
卫臻回去一瞧,他脑后的纱布确实散着,
她没好气地直接问:“是不是你自己把纱布扯开的。”
而后在燕策错愕的神情中继续道:
“你失忆前就老这样做,少跟我耍这些小花招。”
她嗔他一眼,但还是给他重新上药包扎伤口,这使得燕策有了顺杆爬的底气:
“你不在,我一个人老做噩梦,狗也一直叫——嘶。”
卫臻故意拿擦拭伤口的酒液辣他一下,有些疼,燕策眼尾瞬间红了。
等到包扎完,他又问道:“我耳朵上是怎么弄的?”
卫臻视线顺着他的手,落在他的耳洞处,“怎么,给你穿|个孔你就要生气吗?”
望着她蹙起的眉毛,燕策好笑道:“到底是谁在生气。”
“我的意思是,另一边为什么没有?”
“因为你当时疼|晕|了,抖得像筛糠,没法再给另一只耳朵——”
卫臻的尾音消失了。
因为他直接把人扯|到|腿|上,用唇堵|住她的胡话。
等到她|喘|不动气才松|开,燕策蹭|蹭|她的额头,“明日给我戴个耳饰好不好。”
今日他眼前总是浮现出一些散碎的画面,好像她曾经给他戴过首饰。
卫臻却没有动,与他对视几瞬,蓦地问道:“万一你永远记不起来怎么办。”
“是怕我失忆了不记得你以前的习性,进而惹你生气吗。”
卫臻摇摇头,“不是这个。我们成婚,本就非你自愿,眼下你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大抵用不了多久你就——”
燕策再次亲了她一下,没让她说完,
“失去记忆,于我而言,就是重新对你好奇一次。”
“旁的都如旧,我不会因为失去一段记忆就性情大变,负心薄幸。”
卫臻应了一声,趴在他肩头,无意识扯着他垂下的发丝。
“那你呢?”他问道。
“我——就还好啊。”她拖长调子应着,这种问题怎么回答啊,她可说不出酸溜溜的话。
见她不想回答,他又提起最|要紧|的,“昨日翘翘答应主动帮我。”
卫臻嗯嗯|唧|唧着想耍赖,脖颈后的系|绳却被他用齿尖咬开了,“你怎么又突然这样啊。”
“不是突然,刚才上药时就已经。”
月向西斜,屋内点着好几盏灯,明晃晃的,二人正坐在同一张圈椅上,就紧|挨着最亮的灯烛,
卫臻直摇头,“去榻|上。”
他兀自忙着,没理她,卫臻又继续打商量,“那把灯熄掉好不好。”
燕策抬起漆黑的眸:
“点着灯,你才能看清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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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燕策的视角里,她连着两次把他认错了。
卫臻不懂他这莫名其妙的话,被他扰得不行,她抬手解下身后的发带,蒙在他眼睛上。
这般,她的耻感能少几分。
旁边的蜡烛燃了一|大截,卫臻眯着眼睛,趴在他肩头耍懒,他只得帮她一次,又提醒道:“别耍懒,到我记起来为止。”
眉眼被遮住,就显得他的下颌与唇部线条格外昳丽,但说的话却没有一句是卫臻喜欢听的,她气急,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下其实打得燕策头有些晕,但他分不清是痛还是快|意,只顺着她轻飘飘的力道仰起下颌,“不如上次扇得|爽。”
卫臻被扰得分不出神,也未曾去想:其实自从燕策失忆后,她一直没扇过他。
在她|趴|在他怀里|抖|的时候,他忽而一顿,问她:“为什么对着我喊兄长的名字。”
卫臻眼眶都红|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拷问她,腰被他钳制住,躲不开他的问题,“我,我什么时候?”
“第一回,千春楼那日。”
二人就这么僵持着,互相盘问了好久的细节。
卫臻忽而想到了一种很荒谬的可能:“那时我说的是‘要晕了’。”
掺|了哭|腔时,她说话的调子就有些变,甚至可能“了”字还没来记得说完就晕过去了。
被他误听成燕筠。
燕策瞬间就接受了她的话。
因为知道她懒得花心思骗他,若是不想回答,她会直接耍横,不可能编出个理由。
心头介怀尽消,他开始主动帮她,抱着她往妆台边走。
“走的时候不行你还蒙着眼,别磕到了。”好不容易才被他抱到妆台上,卫臻指尖触到冰凉凉的物件,借着烛光一看,
是她那把遗落在外面的匕首。
“你把这个找回来了啊。”
他应了声,很快卫臻就没心思继续管匕首了,“当啷”一声,金属掉在地砖上,她瓮声抱怨,“要掉地上了。”
燕策没管,“丢不了。”
“不是”她说的不是匕首。
屋内的蜡烛几乎都燃尽了,只剩俩人旁边那盏,将灭未灭,暗夜中有蜡液|顺着满|溢的托盘滴|滴|答答往|下|淌,外边起了凉津津的风,把烛芯熄灭后的浊|一点点散去。
回忆与快|意纷|至沓来,他下颌抵|在她肩窝处,缓了好久,又去亲|她柔|软的脸颊,“上回我戴的那个铃铛,收在哪里了。”
卫臻还在失神,本能地应答:“在我装耳珰的小匣子里——”
倏然间,最后一盏灯烛灭掉,骤然降临的黑暗让卫臻整个人一|缩,她又意识到什么,思绪瞬间清明,
“你你是不是记起来了?”
给他扯下发带的时候,她被余温影响着,手还在抖。
“是。”他嗓音低|哑,眼尾泛|着红,瞳仁却异常润|亮,在夜里与她对视。
“什么时候?”
“方才,你扇我那一下。”
卫臻用额头撞|他,“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这就是正经话,”
燕策闭着眼睛亲了她一下,
“翘翘是小神仙,妙手回|春。”
低声细|语荡|入|深|浓夜色里,窗外偶有一两声虫啼,窸窸窣窣,轻飘飘的。
夏夜的风把月色也吹得温柔,一切都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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