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坦白。”
那时，没有比赛的压力，他会好好引导小白，只愿在面对未来更多不确定和凶险前不留遗憾。
白舒愣了一下，再度靠到解辰昱身边，“我知道的，我记得。”
次日一早，单良哲前往抽签。
五人齐聚训练室内，表情僵硬，气氛有些凝重，连解辰昱也不例外。
抽签，别的队伍对这一环节的感受他们不知，但在白川绝对是头等大事。
他们的手气一直都不是很好。
于是诞生了各种个人‘传统’。
坚持能量守恒，试图左脚绊倒右脚把霉运提前吸过来的唯物玄学派。
抱着晶镜不断发问，统计最终结果以求精准测算那只脚出门运气更好的大数据占卜派。
对先灵祈祷，对上天祈祷，疯狂做饭上贡，试图托关系找到幸运之神并得到眷顾的虔诚祈祷派。
其余人：……真的不会得罪幸运之神吗？
白舒摸了摸有些圆的肚子，食物最终都到了这里。
“不必担心抽到黑泽区内竞争，我们抽到的对手只可能是前三。”解辰昱几乎能确定。
白舒点头，虽然比赛没有明确规定，但他也有这种直觉。
迹象从上一场就能看得出来，一共五场比赛，四强竟一个都没相互对上，这个概率可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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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星天：“他们难道是暗箱操作？那我们抽签还有什么意义。”
解辰昱摇摇头，“暗箱操作不至于。他们敢做的这么明显，就是笃定不会引起众怒，人们哪怕知道也不会反对这种隐形规则，就是将来成为板上钉钉的规则恐怕也不会被说什么。”
四强声望绝对不低，尤其以近两年都位置没变的老牌三强为最，他们可没有做九江那样出格的事，是致力为人类未来献身，是拔除异种最大希望，谁不希望他们支持的，甚至崇拜的人能高歌永进呢？
如果有一天自己的偶像因为非子身原因，运气，意外，从神坛跌落，自己的痛苦不比偶像少。
这样的心理下，利强的规则并不会被质疑。
“但徒有抽签之名却行内定之事，中区高层只要不蠢就不会干这种砸自己招牌的事。势力繁杂的中区也没有拧成一股绳，一致隐瞒外界的自信。”
“老实说，三强中非要选一个我最不愿意对上的，不是去年的第一秦北，而是淞月。”
解辰昱一说，几人想了想，都深以为然地点头。
要说三强的实力差距大吗？未必。
到了这份上，哪怕只有一点差距，就能定名次。
属性克制反而更重要。
淞月是三强中水系最多，奶妈最强大的一支队伍。和火系为主攻，擅长快攻的白川是完美对立体。
“小白，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单良哲走到门口突然折返回来。
“可我……”
“走吧。”单良哲揽着白舒将人从训练室带了出去，偏头看了眼正要起身跟上的某人，“你留下，看着他们训练，比赛在即别出意外。”
就一刻也离不得？跟这么紧，小心遭人厌。
解辰昱：……
“别想太多，运气这个东西最捉摸不定，哪有一成不变的说法，乖，路上给你买糖吃。”
白舒一直觉得自己运气差，他以前也这么认为过，但仔细想想，白舒其实一直是他们队伍的福星啊。
“……”哄小孩的语气不要太明显。
但想到五颜六色的糖果，白舒不争气的心动了。
抽签就在赛馆一层中心，此时赛馆要冷清许多。
比到最后，不过六支队伍，白川来得算早，但也只看到了黑泽和溯游的教练，还有迦叶。
他们的脸色都有些深沉，三强已经抽完，他们的队名已经写出了场次。
果然，秦北A赛区，淞月B赛区，漠州C赛区。
见白舒走进来，黑泽的教练和迦叶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友好打了声招呼。
“好了，那就随便选一个。”
溯游教练正要上前，迦叶突然的动作恰好拦住了他，他推了推白舒，冲他笑了笑，“理应你先去。”
这着实没什么好推让的。
白舒一脸心理准备都没有，就被赶鸭子上架走上前，回头看了眼单良哲，得到一个鼓励的眼神。
白舒如临大敌，闭上眼睛拿出其中一个白色球壳。
打开一看是漠州！
白舒眼睛一亮，惊喜回头，对上面带笑意的单良哲。
单良哲满心复杂：原来那个一直运气不好的人是他……
全国排名第三，来自西区的漠州显然是最好的结果。
倒不是说白川怕了其他两队，实在是蒋正平他们有些被三强的名头震住了，抽到第一和第三会让他们的士气大不相同。
之后，黑泽抽到了秦北，溯游抽到了淞月。
白舒有些复杂地看了眼迦叶。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直觉。
如果迦叶是第一个的话，说不定他手上这张会落在黑泽。
迦叶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离别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这个决定不是迦叶临时起意，是队长吩咐的。
虽然如此，他仍不甘心，想者自己从无失误的运气，或许并不受抽签顺序的影响，还像以前一样能得到最满意的选项。
可这一次失效了。
酒店一豪华套房中，司空默默矗立在身后，司礼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属于人类的建筑一点点稀疏、变小，消失在深绿的阴影众，被原始般的杂乱林、石、湖、沙取代，时不时有巨大惊鸟向上空飞去，发出奇怪的怪叫。
世界就这样杨被割裂开来，被囚禁在樊笼里人终其一生也不知道前人所描绘的世界到底有多大，看不到外面的景色。
咕噜咕噜的茶水入盏。
无论是泊际还是黑泽，对新崛起的白川都有复杂的情感，这种情感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白川的超越，不断发生变化。
打败九江的他们是实至名归的第四强。
屡屡爆出全觉醒先灵后的白川起码在黑泽看来，似乎有更大的可能斗下去。
那么就像泊际一样，最后发挥一点作用，托举吧。
会不甘心吗？
当然。
另一房中，张明杰一拳砸在桌面上，“是我们拖了队长的后腿！”
以前因为拥有全觉醒先灵而沾沾自喜的他们仿佛小丑。
只有一个全觉醒先灵二年级在全国赛上狼狈不堪，被禁用，成为被攻歼的短板几乎是家常便饭。
林雪丛撇过脑袋，情绪低落。
公孙家。
“大小姐，结果出来了，果然如预料一样，法器来到了中区。”
公孙嫤眸色一深。
果然。
她身旁的长袍长须的中年男人更是一脸喜色，“哈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若他们连全国赛都参加不了，我倒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他一手在公孙嫤肩膀拍了拍，“小嫤，你做得很好。”
公孙嫤心事沉沉，“可父亲，他们不好对付。更何况，白川的声望如今如日中天。”
若要动手一旦被披露，九江就是前车之鉴。
就算世家也不得不顾念民意，毕竟军部，其他世家都虎视眈眈。
公孙家开始时也曾是中区的顶尖世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家族子弟骄傲自大，不思进取，逐渐没落下来。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直到十年前公孙家横空出世一位天才召唤师后更燃起了雄心野望。
可惜后来……
她在秘境中所说言辞并不全然虚构，她有一个天才哥哥……因不堪忍受家族，因为先灵碎片无存，消失了，从此杳无音讯生死不知。
最强的新生突然陨落，好不容易有崛起之势的公孙家很快颓唐。
以至于如今自家族人都打不入中区一队、二队，进不去青训营，更无法对家族有帮助，这才急忙从其他方面钻研。
“无妨，无论如何，中区我们还是有人脉的。”公孙培看了眼女儿，叹了口气。
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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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小心翼翼了。
公孙嫤默默攥紧了拳头。
又是这样。
她几乎能从他的眼神中读出来：要是大儿子在就好了。
明明大哥没有失踪之前，两人还不是针锋相对，势如水火，现在人没了，好像才有父子之情似的。
视她于无物。
“家主，还有一事。”卜算者小心翼翼插进来一句，“卦象显示，在北区还有一法器，光芒虽比不得南区秘境的那个，但也格外不同，蕴含能量不小。”
“知道了。”公孙培皱眉，北区秘境可不好办……公孙家如今人丁凋零，到时候只能拜托前几年进入青训营的族人一试了。
比起碰硬钉子，他更关注眼前的这个好拿捏的。
作者有话要说：
单良哲：小丑竟是我自己。
第163章 半决赛
全国赛半决赛的这一天，内城边缘突然出现四五个风尘仆仆的野人。
一个个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古物，衣服已经看不清原本底色，全是灰黄乌黑的污渍，像是十几天没洗脸，眼中布满血丝，下巴满是青茬，头发都垂到了脖子，充满了经历风雨的沧桑感。
但不同的是，即便脸上的疲惫感已经快化成实质，他们眼神依旧精锐，脏污但修身的服装更显身强体壮，最低个头都不低于一米九，光站在那里就像一个个坚实的天柱，让人情不自禁安心。
但很快夸张的话打破了英雄凯旋的美好静态画面。
“我的老娘欸，总算传送回来了！”说话的勉强能看出金发的男人半只袖子不翼而飞，抬手不断张望。
在污染区还好，一下子回归人间，看到熟悉整洁的街道，明明十几天没洗都没感觉，这时候觉得浑身刺挠。
“不过今天怎么都静悄悄的，路上一个鬼影子都看不见？我最爱的蛋黄酥都不开了啊啊啊啊！难道我们还在幻境里？”一个二十来岁的金发青年男子探脖子左看右看，一脸抓狂。
五人中唯一体面的男子虽然衣衫也脏，但至少脸上是干净的，头上用木簪竖着长发，雌雄莫辨的脸极美，即便狼狈也不减颜色。
不过动作就随性多了，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刻薄，“别蠢了，异种皮都在你身上了。这个时间，六岁的小孩也猜得到是全国赛比赛。”
“半决赛。”中间男人一直没有发声，脸上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情，直到路过一条宣传海报才出声。
“那我们回来的还算早，这就意味着……”金发男突然兴奋起来。
尚在全国赛期间就意味着青训营的新人选拔还没开始，离五区巡游还有不断的时间。
“正好瞧瞧有什么好苗子新人，得提前抢过来，省的总和你们一起，不看吐也要听吐了。”体面男人一脸嫌弃。
这些人是青训营第一批任务完成的返程者。
进了青训营的人不会安居内城，除了尚在参与全国赛年龄参加比赛的，无一例外都被分配任务去外围了。
“谁不是呢？”
外围的高级异种可不好对付，他们被困在幻境一起吃喝拉撒好几天，有一段时间甚至看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彼此厌恶的不行。
金发男摩拳擦掌，“不，这就意味着我还能赶上赌庄！”
他飞快冲出去，不忘冲几人勾手，“别愣了，赌场也是了解新人的最佳手段。”
中区赛馆是空前盛况。
虽然是名义上的半决赛，但在大多数人心中和决赛没什么区别，普通人可能不关心队伍排名，但一定要对历年选拔出的三强如数家珍。
三强经过巡游，往往会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这期间每个人境遇不一，有人开始不起眼，却厚积薄发，有人一开始耀眼，但很快陨落，这几乎是没变都有的定律。
每每在这个时候，普通人也好，召唤师也好，不同势力也好，都像沙漠里找金子似的，一眨不眨盯着即将被淘出来的三强，选择精神寄托，争抢着拉拢新人……
“买定离手！选出一支你最看好的队伍或者最看好的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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