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
身为出家人最忌讳浪费食物,明尘忍着心里的苦闷将那碗粥喝了下去,只不过表情却抑制不住的散发着抗拒,若是旁人看了这一幕保不齐的会以为宋淮州往里面下毒药了。
用过早饭后,宋淮州又殷勤的用袖子帮明尘拂了拂那蒲团上不曾存在的尘土,就是这样的动作叫明尘眼前一黑,终是没忍住脾气压着火问道:“宋大人,你有何事直说便是,不用做这些事。”
明尘话停在一半,实际上他很想吐槽宋淮州做的这些事不但毫无意义还容易激起他破戒大骂的欲||望。
宋淮州先起身给明尘行了个礼,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叫明尘心里止不住的犯嘀咕,甚至开始猜想宋淮州是不是想逃出这里。
明尘的手在袖中紧紧的握了起来,虽然他不曾习武,但是寺里武僧操练时他也是瞧过几眼的,旁的不说,只要宋淮州想跑,他就一定会扑上去拖住他。
“能不能劳烦明尘法师帮我往宫里送份东西,这是我在佛前认真抄写的经书,希望能送于公主。”宋淮州将一沓纸拿了出来郑重的说道。
明尘仔细的回忆了一番,他和宋淮州相处的这几天,宋淮州白日里除了捣乱就是吃饭,什么时候在佛前抄过经书了?
明尘上下打量了宋淮州几眼,宋淮州却面色不变,一脸的真诚,明尘再纠结下去怕是会以为自己的精神错乱了。
这事若是放到旁人身上,扯个谎说带不出去就算了,但是明尘是出家人,他知道经书一类的东西是能送至宫中的,于是在回答前他陷入了沉思。
见明尘久久未回应,宋淮州跪在了另一个蒲团上,低声的诵起经来,明尘仔细辨认着却发现宋淮州所背的竟是和他所学的一字不差。
宋淮州背完一篇后转头再看向明尘,目光里仿佛带上了些许柔软。
“我深知这几日劳烦明尘大师了,突遇变故我实在是没反应过来,但是看明尘大师这几日不辞辛苦一遍一遍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我昨日突有所感,心在何处,何处便安定,所以日后还要劳烦明尘师父,若是祈福之时我有做的不妥的地方还请师父指正。”
明尘没想到宋淮州竟做了如此深刻的检讨,回想起自己的情绪波动,明尘觉得自己的格局好像真的没有那么大,还是需要刻苦修行。
“每月的初一和十五我们都会往宫里送经书,等十五之前,你把抄好的经书交于我,我一并给你送上去。”明尘将手里的经书递给宋淮州同意了他的请求。
宋淮州掐指一算,好像离十五很近了。
宋淮州被留在寺庙祈福的事情终还是进了刘宾的耳朵,待他病好回到肖像馆后才发现那个不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驸马的自我修养》 40-50(第5/15页)
可一世的牛内官已经被押进了大理寺。
刘宾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没想到终是让宋淮州做到了。
这几日大理寺往来于画院之中,挨个的盘问每个馆的人来搜寻牛内官的罪证,眼见他高楼塌了,那被迫支撑了许久的画师们终是能将委屈通通发泄出来。
而最要命的证据便是握在刘宾手里的那份账本。
刘宾一开始还不肯相信牛内官真的倒台了,所以并未显露出什么来,待听说来审查的宋大人是宋淮州的亲二哥,刘宾才躲开众人将那雕像中的账本取了出来,却不想连同账本掉出来的还有一个纸条。
想起自己因宋淮州的几句话惊心动魄的那几日,刘宾轻叹了口气笑着摇了摇头。
日后谁若是敢说宋淮州是个草包,他第一个站出来不答应。
刘宾入了官场后也听说过一些人物,但头一次见有人能将事情办的这么滴水不漏,事情发展到现在,每一环都不能有差,倘若他在祭祖前病好了,那扳倒牛内官怕是也没这么顺利。
刘宾对宋淮州心服口服,于是坦然的将账本交到了宋修然手里,待从大理寺出来,刘宾又匆匆往往的赶往宫里,他还有一件事没办完呢。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原来宋淮州是信她的……
萧嘉仪下意识的挑眉问道:“你说是哪里送来的?”
宫女行礼道:“是翰林院画院送来的,来人是肖像馆的刘待诏。”
听着熟悉的地方,萧嘉仪本来压下去的脾气又渐渐地浮了上来,只是这次的情绪过于复杂,好似于那之前的怒意中生出点点柔情来。
萧嘉仪着人将东西接了过来,是一个画筒,上面的纹路萧嘉仪熟悉的很,前几次宋淮州来送画时见到过这个标识。
萧嘉仪没想到宋淮州都被关在山里了竟还能在外面走一步棋,想来是早就预料好的。
这画若是在平时送过来,萧嘉仪没准还能欣喜几分,现在她只当这是宋淮州的赔罪之举,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想着用这画讨好她,着实是把她萧嘉仪看轻了。
含巧抱着画问道:“公主,这画还是放到揽月阁去吗?”
萧嘉仪思索了片刻道:“送回肖像馆去,就说我不喜欢这画。”
萧嘉仪这几日的脾气含巧都看在眼里,眼瞅着公主和宋公子闹别扭了,含巧少有的对萧嘉仪的话没有立刻去执行,而是侧面提醒道:“公主,这画若是退回去的话,肖像馆就会直接把画销毁的。”
对于宫里贵人的画像,若是贵人不喜欢,那画便会立刻被销毁,执笔的画师则会受到轻则罚俸,重则挨板子的惩罚。
萧嘉仪听言顿了顿,似是妥协的挥了挥手把含巧招了回来。
含巧抱着盒子偷偷的抿嘴笑了笑。
萧嘉仪为了给自己博回面子让含巧把画挂上。
“我倒要看看他画的如何,若是把本宫画丑了,那本宫便去求父皇叫他一辈子都别回来,就留在那大山里吃野菜吧。”
含巧把画挂在了架子上,不同于之前明艳的色彩,这次画的萧嘉仪多了几分威严之色,在宋淮州的笔下,雄伟的大殿前的萧嘉仪虽未着公主朝服,但
那通身的气派都在彰显着公主的高贵与典雅,胸前所带的璎珞少了些许姑娘家的娇气,而是多了些庄重。
萧嘉仪在画前站了许久,在找回面子和遵循内心之间不停地搏斗,最后还是妥协的遵从内心的选择,未再开口将画送回去。
只是在画前站久了,萧嘉仪不仅又会想起那日宋淮州为她作画的场景,宋淮州的一举一动仿佛刻在了萧嘉仪的脑海中,稍有机会就会无限的放大出来。
人人都说画家在作画时,眼前的景象就是全部,而对于所画之人,何尝不是如此呢。
萧嘉仪虽然嘴上说着不管宋淮州的死活,在外人面前也表现出不关心的状态,实则牛内官的事情她一直在侧面的关注着,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揪出幕后的权利所在?这件事和宋淮州有没有关系?宋淮州会不会受到影响?
想起太庙中的事情,宋淮州跪在地上的画面又一次刺痛萧嘉仪的心。
每一次出事的时候,宋淮州都是这般出现在她眼前的,而每一次的事情宋淮州都不是始作俑者,不该是他的错他受着,不该有的委屈他忍着,萧嘉仪心里清楚的很,这一切都与她脱不开关系,所以自从与宋淮州交心后,她便想着法的想帮助宋淮州一回,哪怕有一次宋淮州出事时,她能挡在前面,她也不会如此难过。
但是宋淮州却一次机会都不曾给她。
萧嘉仪想着若是那天她能警惕些,在与宋淮州对话时她能清醒点直接追问下去,可能宋淮州现下也不必困于山中过那清苦日子。
事情起因都是来自于那青金石,但对于萧嘉仪而言,璆琳再贵重也不过是个物件,哪里比的上人心的珍贵。
萧嘉仪盯着画中自己胸前的那块宝石,随着光线的转换,她觉得这一幕似是有些熟悉,恍惚间好像有一根线突然连了起来,但于杂乱的想法中一闪而过,萧嘉仪下意识的皱眉思索,势必要将那点线索寻出来。
宋淮州要给自己作画,专门让自己戴上了那串璎珞,是因为他之前没见过青金石的色彩,为得是圣武皇帝画像的修复。
萧嘉仪骤然攥紧双手,压着心里的翻涌的情绪对含巧道:“把这画收起来吧,本宫觉得这画的着实敷衍,收起来放在本宫这,等宋淮州回来了,本宫势必要拿着这画去和他讨说法!”
等含巧收起来后,萧嘉仪特意将含巧支了出去,然后将这画于自己收的其他画作混在了一起,等她收拾完后突觉冷汗都要起来了。
牛内官说的没错,宋淮州胆大妄为,圣武皇帝的画他用的根本就不是青金石,他是在欺君!
想起那日她父皇还在众画像面前烧了香,萧嘉仪骤感这夏日似是倏地变作寒冬。
萧嘉仪不知道自己父皇知道多少,现下她出不了宫,唯一能做的便是将这画好好地收起来,她骤然明白宋淮州为何要将画送过来了。
原来宋淮州是信她的,所以才将这性命攸关的线索交付于她。
宋淮州这几日与明尘大师相处的甚是融洽,甚至让明尘都怀疑起前几日那个作天作地的是否和眼前之人是同一个人了,明尘虽不关心世事,但与宋淮州相处中学会了体谅二字。
以往在明尘看来世事皆是因果,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坦然接受便好了,所以一开始他并不懂为何宋淮州的反应如此剧烈,但是在与宋淮州的交谈中,明尘骤然发现自己好似一直攻克不了的难题有了些许明朗的念头。
接受是一回事,但情绪又是另一回事,而修行的意义就在于能够坦然接受所有的突发状况。
现下宋淮州雕刻的东西逐渐有了清晰的轮廓,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
宋淮州每日规规矩矩的和明尘大师一同修行之后便会与明尘讲述他和萧嘉仪之间的那些感人情节。
明尘自小便在庙中修行,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与主持一起去过的皇宫,对于世间凡事他听得少也见得少,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驸马的自我修养》 40-50(第6/15页)
在宋淮州精彩绝伦的演说下,明尘对于红尘二字又有了新的认识。
宋淮州今日已经给明尘讲到他和萧嘉仪景山别院的偶然相遇了。
宋淮州提到这里不免有些伤感道:“我与公主见一面本就不易,好不容易得了个画师的身份能亲自执笔为其作画,却不想一朝被奸人诬陷困在这山中,归期不知,回家无望,但我仍挂念公主,望公主不要因我的事情所伤怀。”
明尘见宋淮州似是低头掩盖泪水,体贴的上前拍了拍宋淮州的肩道:“等到事情查明,你定是能回去的。”
宋淮州点点头接受了明尘的好意,“期望能有那一天,只是那日公主离开时望向我的眼神这几日于梦中不断想起,不知道公主近日心情可好,可有好好用饭,唉,我生怕因我之事公主忧思过重,所以我日日抄经书,祈祷神明能听到我的祈愿,让公主能暂且先忘记我的事情好好生活。”
说起经书之事,明尘终是有了能好好安慰宋淮州的突破口。
“明日就是十五了,你今日便可将经书交付于我,我今夜赶回去让师兄们给带到宫里去。”明尘热心道。
宋淮州眼睛骤然亮起来,只那刹那叫明尘感受到了原来助人是如此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但宋淮州的表情很快的又添上了些忐忑,明尘赶忙问道:“怎么,你还有何难言之隐吗?”
宋淮州为难道:“我是担心那经书能否顺利的送到公主手中,我知道这事本就是麻烦诸位大师了,但宫规森严,我怕入宫后大师们将此事忘却了,总归是我的不是,明尘大师都同意帮忙了,我竟还心存疑虑。”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明尘思索片刻后道:“我亲自去送,你可放心?这样若是宫里人问起你的事情,我还能如实禀告一番,没准皇上听见你如此虔诚便能早些将你接回去。”
宋淮州听言突然自蒲团上站了起来,而后郑重的给明尘行了大礼道:“大师的相助之恩,我宋淮州这辈子没齿难忘。”
明尘赶忙将宋淮州扶起来,“只是顺手的事情,我怎担的了宋大人如此大礼。”
宋淮州执意将礼行完随即道:“我因身份之事平日里甚少结交朋友,旁人嫌我弃我,但遇大师如若知己,不知可否有缘与大师相交为挚友。”
面对宋淮州如此真诚的话语,明尘显得也有几分激动,随即两人一拍即合,关系似乎更上一层楼。
为了宋淮州之事,明尘不顾夜色深沉,执意赶回寺中只为宋淮州能够安心。
眼见着那盏明灯与山路中变为一点随即引入丛林之中,宋淮州转身回到殿中将门上锁,随即走到诸位先皇的画像前先是上了柱香后将圣武皇帝的画像拿了下来。
宋淮州自侧室中将一个木箱拿了出来,里面装的是他作画所用的工具,诸多的颜料盒子中,宋淮州打开了角落里的一个,独特的蓝调在微弱的烛光中似乎闪烁着不一般的色彩。
宋淮州面色沉重,这个箱子是他在肖像馆中一贯用的,独有这一个盒子是多出来的,而这盒子里的颜料就是那价值千金的青金石。<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