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袖,示意他跟自己到病房外的走廊上。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护士站的低声交谈。岑晚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
江野正疑惑岑晚要说什么,下一秒却听到转账提示音。
拿起手机一看,竟是岑晚转来的钱,
整整三百万。
江野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或者被打伤了头。
“这……岑晚?!你干什么?!”
江野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瞬间煞白,“我不能要你的钱!”
“不是白给你的。”岑晚嗓音柔和,
“是借给你的。江辰的病需要钱,不是吗?打黑拳太危险了,而且……你也需要继续读书。”
“借?”江野愣住了,巨大的金额带来的冲击和岑晚平静的话语交织在一起,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嗯。”岑晚用力点头,
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施舍的意味,只有纯粹的、想要帮忙的急切,
“你要给我写欠条的!要算利息的!等你以后……以后工作了,赚了大钱,再慢慢还给我。”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认真又有点“斤斤计较”,试图减轻江野的心理负担。
江野看着岑晚眼睛里盛满的真诚和担忧,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酸楚、感激和难以言喻的暖流猛地冲垮了他强撑的堤防。
他猛地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哽咽。
他用力咬着下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控制住几乎要失控的情绪。
“……好。”这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写欠条……我……我一定还你!”他抬起头,眼圈通红,
仿佛岑晚递过来的是一根将他从绝望深渊拉上来的救命绳索。
这一刻,江野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当初拒绝了那个人的要求,不再提供关于岑晚的任何消息,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岑晚值得最好的,值得被守护,而不是被出卖。
即使他因此失去了那笔收入。
岑晚看着江野通红的眼睛和坚定的眼神,悄悄松了口气,脸上绽开一个安抚的笑容:
“嗯!我相信你!快收下吧,先去处理江辰的医药费要紧。”
他催促着江野完成转账确认,又看着他郑重其事地打下欠条。
看着江野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一丝,岑晚的心也像是被阳光晒过,暖洋洋的。
能帮到人,真好。
尤其是在他离开之前。
*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温暖的节奏。
岑晚努力享受着每一天,
只是,渐渐地,一些细微的变化开始在他身上悄然发生。
起初,是一些不易察觉的瞬间。
在喧闹的食堂,有同学隔着几张桌子喊他的名字,
岑晚毫无反应,依旧低着头小口吃饭,直到对方走到近前拍他肩膀,他才茫然地抬头:
“嗯?怎么了?”
在安静的教室,老师点名让他回答问题。
岑晚低头记笔记,完全没有听到。
直到旁边的同学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才慌忙站起来,脸颊微红地道歉:
“对不起老师,我……我没听清。”
傅行简有一次在他身后叫他,岑晚径直往前走,毫无反应。
傅行简以为他没听见,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声,岑晚这才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眼神带着询问。
这些小插曲,都被岑晚自己归结为走神或者环境嘈杂,并未放在心上。
他甚至还笑着跟0813吐槽:【0813,我最近好像有点容易发呆?】
0813:【哎呀,享受生活嘛,走神是正常的!】
然而,情况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加重。
这天下午,岑晚独自走在回宿舍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心情不错,脚步轻快。
沈衔玉刚从校外处理完事务回来,车停在稍远处,他下车步行,恰好看到了前方岑晚熟悉的背影。
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长裤,背影清瘦挺拔。
“晚晚。”沈衔玉自然地开口唤他,声音不高不低,在相对安静的小道上理应清晰可闻。
岑晚毫无反应,脚步甚至没有一丝停顿,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继续往前走。
沈衔玉微微蹙眉,以为是距离稍远,或者岑晚在想事情没听见。
他加快步伐,拉近了些距离,再次开口,音量比刚才略高:“岑晚。”
前方的身影依旧没有回头。
沈衔玉的脚步顿住了。
他清晰地看到岑晚微微偏着头,似乎还在哼着什么不成调的曲子,那姿态绝不是故意不理人。
但自己连续两次呼唤,距离已经足够近,声音也足够清晰……他却完全没有听到?
就在这时,岑晚脑海里的0813连忙提醒:
【晚晚!晚晚!回头!沈衔玉在后面叫你!叫了两次了!】
岑晚猛地从自己的思绪中惊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贵族学院的恶毒炮灰他死遁了》 60-70(第9/19页)
醒:【啊?】
他下意识地停住脚步,有些茫然地转过身。
果然,沈衔玉就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身姿挺拔,面容沉静。
“沈……沈衔玉?”岑晚有些心虚,
“你叫我吗?对不起啊,我刚才在想事情,没听见……”
沈衔玉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细细地扫过岑晚的脸庞,仿佛在确认什么。
少年清澈的眼底只有一丝被抓到开小差的窘迫,并无其他异样。
但沈衔玉心中的疑虑并未消散,反而更深了。
他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揽过岑晚的肩膀,将他带向自己身侧。
“嗯。下次走路……别太出神。”
岑晚乖乖应着。
*
圣罗德学院似乎永远不缺新鲜事。
校庆联演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去,一则新的通知又点燃了学生们的热情——
学院决定再次组织研学活动,这是应广大学生,尤其是上次遗憾错过研学的同学的强烈要求而特意安排的。
消息一出,论坛里一片欢腾。
【万岁!这次我一定要和晚晚一起去】
【啊啊啊上次错过了这次我绝对不会错过】
【好耶!和老婆的甜蜜约会】
岑晚也得知了消息,心里泛起一丝期待。
新的风景,新的体验,在离开前和大家多多相处,总是好的。
不过,他是不是还得准备退学申请书?
在要下线之前和大家告好别,省得大家担心应该更好一点。
想到这,岑晚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前几天才和江野说不能退学,现在他却开始思考退学的事了。
然而,这些思绪很快被身体发出的微弱抗议冲淡了。
听力的问题似乎只是冰山一角。
岑晚正往宿舍走,起初还脚步轻快,但走到一半,一股莫名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脚步变得沉重,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他不得不停下脚步,靠在路边的长椅上休息,微微喘着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路过的同学关切地询问,他只勉强笑笑,说是有点累了。
今天是和沈衔玉约好的治疗日。
不知从何时起,他们的治疗莫名变成了沈衔玉帮岑晚治病更多一些。
沈衔玉给出的解释是岑晚的病需要巩固疗效,而且他现在失眠也好了很多,只要岑晚在就好了。
岑晚熟门熟路地走到别墅门前,还没动作,门就已经打开了。
沈衔玉站在门内,动作自然地伸出手,温热的手掌直接扣住了岑晚纤细的手腕。
岑晚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力道拽进了门内。
“砰。”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下一秒,岑晚就被卷入了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
沈衔玉的手臂环过他的腰背,将他整个人密密实实地拥住,下巴轻轻抵在他柔软的发顶。
他身上那股清冽沉稳的香瞬间包裹了岑晚,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熟悉感。
“来了?”沈衔玉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岑晚的耳廓。
岑晚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轻轻“嗯”了一声。
这种程度的拥抱,于他而言已是常态,他也早已习惯甚至依赖。
沈衔玉搂着他,慢慢往客厅走,
“上周的复诊报告我看过了。”
“医生说你的应激反应好了很多,身体各项指标也趋于稳定,这是个很好的迹象。”
他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岑晚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坐下,却丝毫没有松开怀抱的意思,
反而让岑晚侧坐在自己腿上,将他更深地圈在怀里,一手自然地抚上他的后颈,
带着安抚意味的温热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细腻的皮肤。
“不过,医生说,巩固期非常关键。接触的深度和稳定性需要再加强一些,才能彻底杜绝反复的可能。”
他的气息拂过岑晚敏感的耳垂,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往常,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会让岑晚感到无比安心和舒适,如同泡在温水中,紧绷的神经会一点点放松下来。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
沈衔玉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不再是温暖,而是带着一种灼人的热度。
那原本令人安心的香气,此刻仿佛变得过于浓郁,争先恐后地钻进岑晚的鼻腔,让他有些透不过气。
沈衔玉抚在他后颈的手指,每一次摩挲带来的触感都异常清晰,甚至带着点刺刺麻麻的感觉,顺着脊椎一路蔓延。
更让岑晚心惊的是,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快得有些发慌。
一股细微的窒息感悄然升起,仿佛胸口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住了,每一次呼吸都需要比平时更用力一些。
【0813……】岑晚在心底呼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好像……有点不舒服……心跳好快……】
0813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点急促:
【啊?不舒服?是不是沈衔玉靠太近了?晚晚别紧张,放松,深呼吸!】
岑晚努力按照0813说的去做,试图平复呼吸,强压下身体的不适感。
他忽然发现,
他好像搞错了。
不是他最近爱走神了,
现在也不是沈衔玉的问题。
是他自己的身体……
这具由系统勉强维持、如今即将走到终点的身体,正在迅速地衰败下去。
最开始刚来的时候他的身体也不好,但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不再为身体上的病痛苦恼。
可之前感觉到的“变好”,不过是系统能量吊着命的假象。
现在时限将至,那些被强行压下的沉疴旧疾,又开始复发了。
甚至比上辈子更糟糕。
他不能被发现。
岑晚努力放松身体,将脸更深地埋进沈衔玉的颈窝,借此掩饰自己微微急促的呼吸和有些紊乱的心跳。
他甚至还主动往沈衔玉怀里蹭了蹭,用鼻尖蹭了蹭对方温热的皮肤,发出一点小猫似的、含糊的呜咽声,仿佛在表达依恋和舒适。
沈衔玉感受到他的亲近,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些,环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
他并未察觉到怀中人此刻正经历着怎样的煎熬,
甚至有些惊喜,岑晚今天居然这么主动地靠近他。
第66章 告白,忽悠(二合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