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嵇夫人好久不见。”宿钰荣礼貌开口。
这宿少东家许久不见,人似乎瘦削憔悴了几分,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似乎比之前多些精神气。
“宿少爷,是许久不见了。”冯芷凌轻点头回了一礼。
胡元杰面上笑呵呵的,心里却因少爷先前私心有些紧张。见两人见面招呼,并无异状,心里头才稍放松些。
少爷回总部才待没几天,又来了上京分部,今日更是顺口说要同他一块出来见见生意,给他撑场面。
可少爷是素来只顾玩乐不爱管事的性子,这一出着实异常。
胡元杰出门前,并未细说是同嵇将军夫人有关的来往,宿钰荣又怎可能猜到呢?若少爷并无私情,只是想出来见识见识,他胡元杰也不好一味拦阻。
正是这样,宿钰荣才意外出现在冯芷凌面前。
此次商谈,冯芷凌身份不便暴露,唯有在屏风后只听不言。关于应酬洽谈等各项细节,就得由胡元杰领头去交涉了。
冯芷凌心知,今日这几位商人都是精明人物,胡元杰或许招架不来。可这一时半会,她身旁也没有其他得用的人。
她倒不是有意要探听风声,日后好打压这几位商行老板。而是想先同他们交好,方便将来合作。
至于冯府皇商地位是否被挤压,却并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潮有涨落,若冯府将来不足以支撑宫中业务,那只能说是冯家行商落后,宫中看不上罢了。
思忖间,几位客人已进了包房。听他们觥筹交错间畅聊和气,冯芷凌略放了心。
这几位是从江南富庶地带来的商
人,手中有不少上好工匠与货物。若能长久往来,于她或惊雷镖局而言定,都是好事。
哪怕她将来外出游历,不在上京或西北。只要有别的生意承接,惊雷镖局一定不至于萧条破落下去。
思及此,冯芷凌才觉自己许久没想起计划游历的事儿了。
大概……是入宫陪姨母久了,竟将这重要的梦想忘在脑后。
一面留着神,听外头商人们热切交谈所透露的消息,一面又时不时走神,思绪总忍不住飞到这一年的回忆上来。
昨日嵇燃说……若她不嫌弃……
冯芷凌拧紧秀眉,面上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当初她在谟城小嵇府里头,刻意试探。男人是态度鲜明,绝不冒犯她,也无意借赐婚便与她真的合住行房。
大概在嵇燃心里头,赐婚能成,是因他在京中有官职。偏生那时摊上事儿被降罪,那这赐婚的女子家,定是不乐意的。
不乐意,那就作罢。
既然作罢了,怎么如今他又蠢蠢欲动起来?
这和当初,他们两人默认的规矩可不一样!
…
推杯换盏间,外头的会晤已进行得差不多。
那几位商人是从南方来,倒恰好同在江南生活多年的惊雷镖局两人,有颇多话题可谈。事情的初步进展,意外顺利。
甚至其中热情好玩些的两位,还直招呼胡元杰他们一块,晚上再喝几杯。胡元杰连忙婉谢,说还有事情要回去处理,下回再一道出来喝酒。
宿钰荣亦是难得主动发挥,以镖局少东家身份好言劝了半天,又是奉承又是许诺,才说动商客们高高兴兴地挥手道别。
胡元杰苦笑:“多亏少爷能说会道,否则真不知怎么收场。”
嵇夫人还在隔屏后等着,抛下她随商行老板们离开,当然不妥。
冯芷凌从大屏风后转了出来:“辛苦两位。”
等镖局同这几位初来上京的商人打好关系,将来再有生意要谈,便好开口许多。
估计那几位客人也该走远了,冯芷凌才同胡元杰等人一同从包房出来。
今日接下来倒是清闲,不如去京中的市集逛逛,寻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回头带给姨母。
冯芷凌正如此想着,边往酒栈外走,却听一声饱含思念与惊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若若!”
宁煦才从大门处进来,意外遇见冯芷凌,心念一动便脱口而出。
旁边的宿钰荣,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男子怎敢孟浪至此,对着嵇夫人喊这样亲切的小名?
竟在此处遇到宁煦。
冯芷凌眉眼间有微妙不快。
要是像上回那般在街边小巷无人看见,还好说话一些。可现下大庭广众,她无论怎样应答,都容易落人口舌。
关于梦境一说,更是不宜当众谈及。否则以市井之中传起风言风语的速度,只怕有那心思不纯的人,杜撰她同宁煦的鸳鸯交颈梦,也不是不可能……
拜庶妹所赐,冯芷凌从前就看过市面上流传的那些话本子,对于一些才子佳人的风流韵事,会被人怎样流传出去,心底有数。
宁煦乍见佳人,一时惊喜交加,也顾不上避讳体面,将梦中亲昵称呼喊出了口,方觉不妥。
只是宁煦巴不得别人误会他们是夫妻一对,并没打算要纠正道歉。
他已打听到,先前那男子是近来新升的西北将军,想必那人早晚要回西北去。只是还不知道,那将军究竟娶了几位夫人,府中女眷又是否要同他一起离开上京?
还未等冷面的冯芷凌转头避开或含怒发作,宿钰荣倒先不答应了:“哪来的粗鲁之人,对着别家夫人乱喊乱叫,唐突无礼。”
宁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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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喜悦的神色也冷了下来:“不知阁下何人?我如何唤,人如何听,又同你有什么相干。”
原想息事宁人,先假装没听见快步走开的冯芷凌:“……”
他俩再喊大声些,酒栈外头的路人都要被招进来。
见势不妙,胡元杰硬着头皮打圆场:“二位莫着急上火,这当中恐怕有所误会。”
“这位公子想必是认错了人。”胡元杰擦擦额头冷汗,赔笑缓和气氛,“这位夫人姓名并没有‘若’,自然喊的也不是她。”
宁煦却不接台阶:“你怎知道,我喊的不是她?”
胡元杰:“……”
他被结结实实地噎了一瞬。
冯芷凌无意在酒栈中同宁煦纠缠,扭脸径直往外走,宁煦见了急忙跟上。
他虽然打听出了那武将身份,却不好直接向人开口打听其夫人的闺名。
因此,久违地再见到冯芷凌,宁煦只想抓住机会,好生同她和气地聊上几句,一解自己心中疑惑。
宁煦不信,那么多恩爱迤逦梦境,只他一人心中有感知。偶遇若若之后,她的反应冷淡疏离,可越是这样,宁煦越觉得是她在刻意生疏避让。
他同她之间,必定发生过一些什么的。
见宁煦嘴不饶人,且一心一意要跟着嵇夫人往外走。宿钰荣傲慢气盛,又怎肯轻易退让?
他箭步上前,阻拦宁煦脚步。
宁煦皱眉。
他无意同不相干的人在这里牵扯,错过追上若若倾诉衷肠的好时机。但这男子竟如此纠缠不休,看来不将他先解决,今日无法善罢甘休。
两人在酒栈门口拉扯半晌,谁也不肯低头让道。到最后,竟当着众人的面拳脚相加起来。
胡元杰本想带着身边两个随从上去拉架,宁煦只以为他们是来做帮手,于是挥拳就打。胡元杰莫名挨了一拳,心里也不痛快,干脆放弃拉架,只顾帮起自家少爷来。
这男子,对着嵇夫人口出狂言,无礼冒犯,想来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打便打了!
冯芷凌这头,起初回头见宿钰荣替她拦住宁煦,起了口角,觉得有些抱歉。正想去开口劝导时,紫苑将她袖子一拉,小声说:“夫人,咱们快走罢!这男子神神叨叨的,万一又缠上您可就不好。况且,胡镖师他们人多,不会吃亏的。”
冯芷凌一想,正是这个道理。她实在不方便在外头,同这探花郎讲清道理分清彼此。唯有委屈一下胡镖头与宿少爷,回头再向他们致谢送礼罢。
不如听从紫苑的话,先从乱哄哄的现场离开。
第77章 争忆:似蔓生主君临时有公务
想是这样想,但出门没走多远,冯芷凌还是忍不住停了脚步。
“夫人?”紫苑疑惑,催道,“咱们快些走罢!”
“事态因我而起,我却一走了之,怎么合适?”冯芷凌苦笑,“罢了。”
横竖也算是她曾欠下的孽债。
冯芷凌回身往酒栈走,才回到门口,就望见宁煦浑身狼狈,正被宿钰荣捏着袍领,又一拳砸在左脸上。
原本俊秀出众的一张脸,因先前已挨了几拳,留下不少伤痕。他又生得白皙,伤势显重,看起来竟有几分凄惨可怜。
旁边围观的路人中,已有不少女子替他啧啧可惜,都抱怨那打扮富贵的豪横少爷,怎么领着底下人出手这样无情。
将那书生好端正一张面孔,糟蹋得又红又肿。
冯芷凌轻喝一声:“请住手罢。大庭广众之下大打出手,实在有失气度。”
听见冯芷凌命令,宿钰荣这才松开宁煦的衣服,嗤道:“叫你胡乱喊人,耍流氓!”
宁煦艰难忍痛起身:“我并不是登徒子。”
这人竟然还敢嘴硬。宿钰荣眉头一挑,拳头又痒了几分。
其实要论单打独斗,宿钰荣倒未必是宁煦的对手。宁煦虽是个书生,但君子六艺基本精通。更不要说他先前爱出门游乐,常与同朋登高蹴鞠之类,看似清瘦,实际是有几分力气的。
但宁煦再精明会使巧劲,也架不住惊雷镖局这边儿,拳头多上几副。
因此这一脸的伤,着实挨得不冤枉。
冯芷凌沉默了几息,勉强开口道:“公子伤得有些重,不如同我们先去一趟医馆。”
宁煦面露喜色,忙不迭答应下来。
只是转头发现,一同去医馆的除了自己,还有方才往自己脸上揍了好几拳的那纨绔少爷一行人。
宁煦嘴角的笑意稍隐几分。
这年轻男子不知是何身份,敢公然对他的“若若”这样上心。但宁煦转念一想,总不可能这位也是若若的夫君罢?
既然不是夫君,那
或许是若若的亲族表兄弟之类。
如此思索,宁煦才勉强将心里的介意收了起来,甚至有些后悔。
方才一时上头,竟真的和这男子在酒栈里打了起来。如今得罪了若若的表兄弟,不知今后该如何是好?
参与打斗的几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冯芷凌便带着他们,去了附近冯府常使唤的一处医馆。
医馆中人识得冯府大小姐,见她进门,连忙问安。
大小姐先前嫁的那郎君,可是回京升迁成了大将军。那大小姐,便已是朝廷重臣的夫人了,更得小心些伺候招呼。
原以为冯芷凌是自己来开药看病之类,没想到她身后,跟了四五个面上有伤的男子,其中两位相貌还十分英俊。
医馆的小童不知方才酒栈风波。见是一位年轻夫人带着他们来开药,几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偏偏又不方便明着打听,只好不停拿眼睛偷瞄这几人。
冯芷凌只当自己没看见旁人戏谑眼神。
今日在外头这一出,已是够丢人的。只希望回头传出去时,别越传越离奇就好。
上京之人有多爱看人热闹,传人趣闻,她可是早在一年前就领教过了。
宁煦外伤看着最是严重,因此大夫使唤小童先给他敷药。药膏抹在红肿的伤痕上隐隐作痛,宁煦却管不了那许多。
他一开始,便刻意寻了个离冯芷凌近些的位置坐着。小童拿着药膏过来时,挡了一瞬他的视线,他还要扭头去寻冯芷凌身影的去处。
冯芷凌注意到他小动作,一时无言以对。
宁煦讨巧地朝她笑笑:“在下并非有意唐突,只是怕……怕你走了。”
他看得出来,若若完全不想同他沾上干系。那他便乖觉些,不要把她逼走才是。
冯芷凌只愿当他是陌路人,但宁煦已在她面前招惹两次麻烦,实在很难在这样的“陌生人”面前保持好脸色。
“妾身已对公子说了多次。”冯芷凌面色淡然,尽量语气平和,“妾身已有夫君,且不是公子口中所说的那位‘若若’。”
“那姑娘的真名是什么?”宁煦却是个打蛇随棍上的主儿,立刻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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