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同乘一骑,姿势便比方才隔着半掌距离的坐法要亲密许多。冯芷凌不好将身子贴得太近,只好伸手轻扯他腰侧的衣带以维持平衡:“你的大氅太厚了,谨炎哥哥。”
她温软声音从背后传来,闷得有些像是撒娇,“路上快些罢,不然我要热坏了。”
冬日里本就穿得厚,大氅又给她挡得严严实实,将两个人的体温都拢在一块儿。冯芷凌这会倒希望马儿跑快些,透几丝冷风来给她换换气。
“我尽力。”嵇燃苦笑。
带她出门是一时兴起,这突来的苦头和快乐,还得自己受着。
若若怕影响他,只敢轻轻地手扯着腰带。但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腰间被衣服磨蹭得痒痒的……
只能忍了。这痒还能挠不成?
男人叹气。
郊外一匹黑马疾如暗电,朝着一处藏于隐蔽地势的兵营驰去。
这处兵营驻着的,都是嵇燃回京时带的千余骑兵亲信。他公开回京时,只对外宣称自己带了两百寻常兵卒随行,且将那些兵卒留在府中宫中。实际上西北军里头,他新训出来的骑兵精干,大半都在此处。
个个是他亲自带出来的可靠之人,因而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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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上京防备,宫中也好放心。
守卫的精兵远远见黑马疾驰,便认出是自家将军。只是让路行礼之余有些纳罕:主将出行,一向是习惯轻甲重兵的打扮,常作警惕防备。今日却穿得贵气,还披着大氅策马赶路,不嫌累赘么?
虽疑惑,却也没多想。将军如今兵权在手,身份非同一般,有些改变也是正常的。
逐风熟门熟路,径自便往嵇燃此前的营帐处跑。嵇燃亲兵见将军归营,忙不迭上来抱拳牵马,被嵇燃阻止。
“今日得空回来转转,你们各自照常操练就是。”嵇燃命道,“一炷香后,去练武场集合,本将晚些过来。”
亲兵领命,立即将上司军令传了下去。
等人走了,嵇燃才解开大氅下马,扶冯芷凌道:“先进我帐里歇歇,过半炷香功夫再去靶场。”
冯芷凌一冲动应下邀约,真来了又觉得自己像在做贼:“营中诸多兵士,若被人看见我在这儿,是否不大妥当?”
她下马都轻手轻脚的,见周边无人,赶紧往营帐里溜。
嵇燃跟在后头,只觉她的举动可爱又好笑:“放心,既然决定带你来,那必然是将情况都考虑过了。这儿说是我私营也不为过,不用忧心那些。”
冯芷凌这才把微踮的脚踩实下去。她人已在嵇燃营帐中央,只见里头虽然简陋,但十分整齐干净。
“归京之后,谨炎哥哥便一直住在这么?”冯芷凌问。
来时路上,她虽然看不见沿路景象,但根据路途时间也能推测此处距上京远僻,想必饮食起居都艰苦些。何况,嵇燃初至上京时还需隐匿行踪,这么多兵卒都需粮草供给,也不知是从何处提供来?
“领兵寻了此处驻扎,但也没住多久。”嵇燃道,“归京后奉命追查世家行迹,那一月里倒有二十天在外来去,没空回来。”
难怪上京偶然重逢时,冯芷凌便感觉许久未见的男人似乎瘦了。只是琐事太多,她一直没有机会与他聊起过这些。
“此处隐蔽难寻,又不能暴露营地所在,那军中粮草该从何来?”
冯芷凌常读杂书,虽不通领兵布阵之事,但基本的要领却也了解一些。实在疑惑,忍不住开口发问。
“要是隐秘不能对外人提,那就别说了。”她又补充道。
嵇燃笑笑。
“武德司早有接应安排,此处补给不会断。只是运送得格外小心些罢了。”
武德司?
冯芷凌对大朔政司也有些了解,却从未听过如此名称。
想来与朝事牵涉较深,她便没再追问。
嵇燃出去取了逐风背上的水囊,递给冯芷凌:“渴了的话便喝些。是家里带出来的,营中也有清水,只是怕你喝不习惯。”
他后知后觉,今晨连早饭也没用,两个人一拍即合,竟空着肚子就驾马往荒郊野外跑了。
不由愧疚于自己考虑不周:“该待你用了饭再来的。”
这儿可没什么吃食能招待。
“我不饿,浑当今日辟谷清身罢。”冯芷凌安慰道。
她确实有些渴了,接过水囊便喝。饮两口解完渴,才想起这似乎是嵇燃行军时常带的水囊
才对。
递还给他,却见他自己并未饮水,直接眼都不眨将囊口拧紧:“这会去靶场正好,我们走吧。”
营中士卒这会皆去练武场排阵。冯芷凌从帐中走出,只觉营帐这一片俱是空荡无人,好似没有士兵驻扎在此一样寂静。
“当时来得仓促,唯有因地制宜,将营帐、武场等稍作划布便扎驻。恰好后头有块空地余稀疏几十株枯树,倒是现成的架子,便增设一处小靶场在此。”
领着夫人边走,嵇燃边解释,“真说起来,军营中练箭也没什么技巧。寻常战斗,并没那般讲究混战中箭得多准,更重要的,反而是满弓与连射之力。因此这儿设了大大小小许多草靶,便是专给弓兵练手用的。”
不过,这道理对普通兵卒适用,对嵇燃手下的兵卒却行不通。能被他亲自训练且带回上京的士兵,个个是以一当十的好手。无论骑射,都十分优秀。
冯芷凌跟着他往营帐后走,没出几百丈,便看见前方枯木丛生成片,而树干、树枝上,几乎钉满了大小不一的木牌、草靶等。
“虽说条件朴素些,可此处看来,亦叫人心生震撼。”冯芷凌感叹。
肉眼所及处,没有一块木牌草靶是完好的。每根树枝都零散挂了许多残片,枝干上亦有不少箭簇空洞的痕迹。
冯芷凌自己也是习箭术的人,自然知道这些密密麻麻的痕迹背后,是数不清多少次的拉弓搭箭。
“我要是再晚些来,只怕这片枯树架子都得被军士的箭磨没了。”冯芷凌有意调侃。
“哪就这样夸张。”嵇燃摇摇头。
“昔日在谟城,还是日日压着他们练准头的。”嵇燃走到一处枝干前,敲了敲树上的空洞,“盯着一个点射,最多不过将树干钻个洞出来,倒也不至于真‘磨没了’。”
冯芷凌这才看见箭坑深处透光,竟是早打了个对穿,一时无言:“……昔日听过‘水滴石穿’,这‘箭透树心’若能流传出去,只怕也是不输于此的佳典。”
嵇燃笑道:“这话实在抬举,但既是夫人讲的,那我唯有厚颜替他们认下。”
他眉眼含笑,倒好像冯芷凌当面奉承了他,十分高兴似的。不等冯芷凌接话,嵇燃将手中早挑好的弓往前一伸。
“试试这个。这把材料没磨好,工匠说弓身虽能省力,箭劲却不够足。因此搁在旁边,还没人拿去用过。”
冯芷凌伸手接时眉头一动:“谨炎哥哥,你就挑营中最轻的弓给我用么?”
听方才的话,倒像说这把弓不好。
“这……”他哑然一瞬,“是我讲岔了。”
“你先试试手。”嵇燃抱拳认错,“若用起来不得劲,我重新给你挑一张。”
其实是不大想叫她用旁人用过的东西。营中千余兵卒,不知道多少男子的手摸过这些弓,嵇燃刚才拿兵器时想到这层,下意识便从角落取了这把没人爱用的。
结果,嘴没发挥好倒是连累他,叫若若抓住一个错处。
冯芷凌闻言横他一眼,翻手抽羽箭搭弓弦,轻而易举便弯如满月,女子动作潇洒中有股说不出的优雅又利落。弓张弦紧,纤指一放,瞬间势如流星,羽箭飞悬而去。
严师却忘记自己应认真教学的职责,不看答卷,反而惦记学生交卷前那一乜胜券在握的眼神。
冯芷凌将手里弓举到嵇燃面前:“换!”
这把弓还不如她的蓝宝石小弓,拉开得太过容易,一点挑战感都没有。
只可惜,今早是从冯府出发,她的小弓却留在嵇府并没带着,来不及特地回去拿上。
嵇燃低头压住神情:“这就去。”
怎么办?
他好喜欢方才自信坦荡,又意外英气起来更加让人心动的若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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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看一眼,都想把她抱在怀里。
或许,只是抱着也不够……
寻到一张力气适宜些的短弓,嵇燃顺便将自己在营中用的那张也一并拿了过来。
夫人今日兴致高昂,他少不得陪一陪罢?
嵇燃闷咳一声。
家里他不管事也就罢了。军营可是武将主场,总要好好表现,赢回一点若若的敬佩。
拿着弓回靶场,就见冯芷凌已不在原地。清丽身影背对他,正在枯树前端详着什么。
嵇燃上前:“寻方才的箭?”
正想说不必管箭,留着他回头叫人收拾便是。就见面前的女子微微侧过半个身子,有些得意地朝前方努了努嘴。
顺着方向看去,只见半截箭羽,正戳在枯树干上被箭簇射穿的空洞外。
第83章 韬光:一箭惊成婚都一年了
嵇燃一怔,脸上忍不住露出喜色。
“这一箭?”
武将的语气虽意外,仍然掩不住其中替冯芷凌骄傲的意味,“看来若若已经能出师了。”
冯芷凌笑道:“误打误撞罢了。这弓我也是第一回拉,不大趁手。刚也不是刻意瞄着这处,只想盯着树干正中随便射一箭看看,没想到……”
“这孔就在树干正中,是前阵子练箭的兵士造出来的。”嵇燃摸了摸那箭孔,“那你便是射中了,不必谦虚。”
带着新弓过来的时候,还想借机表现自己一番。但见冯芷凌箭术已如此出色,嵇燃早将自己刚才的念头抛去九霄云外。
“还试么?”他将手中兵器递出,“那弓要是用着顺手,待会拿走就是。”
放营中也是被兵士们嫌弃不够劲,给夫人用倒是正正好。
冯芷凌却笑着拒绝。
“不了,来这偷偷练习,本就有些不妥当,难不成还连用带拿么?”她接过嵇燃手中另一张弓,“我再试试这个。”
新取来的弓果然比之前的拉起来更费劲。冯芷凌自己勉强能拉半弦多,便继续练箭射靶,还不忘提醒嵇燃道:“谨炎哥哥不是还要去练武场?耽搁太久或许不好,留我自己在这就行了。”
嵇燃点头:“我去去就回。若是累了,你自行回营帐休息也可,后头这会应该都无人来。”
本还想多嘴叮嘱夫人几句,例如不要去旁的地方,免得他回来找不见她。转念一想,若若一向最是沉稳谨慎知分寸的性子,这些话倒不必他多说的。
嵇燃走后不久,稍远些的地方便隐约传来兵士喝声。冯芷凌心知这是主将嵇燃到场,便也自己安心继续在靶场练习。
换了张弓气力不稳,再想射中箭孔便难了许多。冯芷凌搭弓七八次,还是难以控准箭势,但好在也没脱靶。
射中枯木枝干,还是不成问题的。
兵士所用的弓太沉,不多时冯芷凌手臂就酸软起来,干脆把军弓箭袋都放下,打算歇息一会。
谨炎哥哥既去武场操练兵士,那一时半会或许回不来,自己倒不如回他营帐歇着方便。
正想将弓箭略作收拾,摆正后再回去营帐等嵇燃。余光瞟见旁边一处坡顶,似有人影一晃,冯芷凌忍不住扭头看去。
那人也没
想到冯芷凌如此敏锐,竟突然往这处望来,滞了一瞬,那身影便消失在坡顶后方。
是谁?
冯芷凌也愣了一下,见那人转身,她抓起手边那张轻弓就往斜坡上跑。
乍看之下,她来不及分辨那人是寻常百姓打扮还是营中兵士衣着。但嵇燃说过,此处隐蔽从不外传,无论那人是什么身份,只怕不能这样轻易放走泄露消息。
自己追上坡顶若能看见他往何处走,回头还能提供嵇燃些许线索追查。
弹指间思绪闪转,亦来不及顾及许多。冯芷凌心想,那人被发现后第一反应便是逃走,想必等自己追上山头已经走远,应该也无意伤害自己才是。
何况此人行踪鬼祟,冯芷凌只担心他不是好人,若怀着目的前来打探,将他放走恐会给嵇燃带来更多麻烦。因此哪怕有些许风险,这一趟她也得追去看看。
可惜冯芷凌并非武人脚力。等她追上坡顶,那人早已经不见踪影,山间只余些许那人仓皇而逃踩踏的痕迹。
冯芷凌捏紧了手里的弓。
她还是太莽撞了,想也知道,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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