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你还是不懂人性。”
“呵。”流浪者冷哼一声。
他是人偶，人偶本来就不懂人性。
“我并非引诱他们走入地狱，而是让他们在淤泥之外，还有其他的选择。”
青年抬头看向天空，无垠的蔚蓝被树叶裁剪成一块一块，而在那之后，是无限的未知与不明其存在的……不可知。
他谎话连篇，但唯独在萨菲罗斯母亲一事上，全是真话。
只有取舍和隐瞒。
他生理意义上的“母亲”确实是露克蕾西娅，或者说，她还是人类时，就叫这个名字。
被杰诺瓦感染后，她已经失去人的身份和生理特征，被同化融合。而作为他的孩子，当时仍是胚胎的萨菲罗斯，也经历了相似的遭遇。
不过，或许是隔了一层子宫内膜，又或许是天赋使然，他正常出生，并像一个普通人类那样成长学习。
可这样并不能掩盖他被完全感染的事实。
杰诺瓦细胞具备同化性和排他性，在感染完成的那一刻起，萨菲罗斯体内就已经失去了宝条的基因，只剩下母亲的。
他既是杰诺瓦的孩子，又是露克蕾西娅的孩子。但杰诺瓦只是另取的名称，鬼知道这种细胞原本叫什么。
所以神楽溯没有撒谎哦～
第66章 小猫寻亲记真的要寻到啦！
萨菲罗斯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阴沉。
他像是有什么急事，居然直接叫直升机过来送他回总部，安吉尔和杰内西斯都懵了。
后者一言难尽地看了神楽溯一眼——就是和他单独聊了一会儿后，萨菲罗斯才变成这样的。
“我也一起回去吧。”杰内西斯说，“要是真有什么事的话，我会想办法带他出来的。”
“你确定你能……算了。”安吉尔苦恼地拍拍额头，“那我留下好了，这里的任务还没有解决。”
拜托，要是到时候总部问起来，他们总得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比如说他们的行为没有耽误任务运行……看啊，就算有两个人突然翘班了，剩下的那个还是坚持把事做完了才跑的。
这样他们的处罚也会轻一些。
随着直升机呼啸离去，安吉尔叹了口气，带神楽溯他们回到吉普车上。
“你会开车吗？”
“你问我？”神楽溯指指自己。
“我有驾照的，但是……”
“但是？”
“但是是自动挡驾照。”
“……？”
安吉尔一头雾水。
自动挡是什么意思？还有自动挡汽车这么方便的东西吗？
不管了，神楽溯说的话总是奇奇怪怪的，也不差这一句。
安吉尔开启发动机，伴随着一阵轰鸣，汽车扬长而去。
神楽溯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风景，感慨：“你开得真稳，比大卡车稳多了。”
“大卡车？你还坐过那个？”安吉尔开玩笑，“该不会是坐在车厢上面吧？”
“嗯呐，那风可大了，吹得我脑袋迷糊。”
“哈？你还真坐啊？太厉害了兄弟！”
两个外向的人交谈甚欢（？），流浪者面无表情地闭着嘴，只在乎怀里困觉的小猫。
咕噜咕噜咕噜……
这是…帝王引擎！
“话说，你是怎么想来神罗工作的？”神楽溯突然问，“这里很忙吧？而且你看起来还很年轻哎，他们雇佣童工？”
“都能自理了哪算童工啊……”安吉尔稳稳地抓着方向盘，“我嘛，很老土的理由，想做个名扬世界的英雄！所以就来了。”
“英雄？听起来不错哦。”神楽溯趴在车窗上（小朋友们不要学哦）。
“但英雄的路总是布满泥土与荆棘，纵使你有耀眼的天赋与理想，也不一定能走到盛放鲜花的尽头。
“安吉尔，你有刺破牢笼的勇气吗？”
“……怎么突然严肃起来了？”安吉尔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们，“我之前说得还真没错，你和杰内西斯应该会有不少共同语言。”
“杰内西斯吗？之前确实聊过，他是个很有想法的人呢。
“所以你的答案是？”
安吉尔尬笑两声，视线回到前方。
“我嘛……我这个人其实不是很出色，但我很固执，而且运气也不错。
“如果真的遇到…可能会丢失性命的危险的话，我也不知道会怎么做。或许会大喊一声‘照顾好我的剑’啊就冲上去，又或许脚底抹油直接就跑了呢？”
他不是个那么大胆的人。
“你很诚实。”神楽溯欣慰，“其实，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没有人会预知自己的选择。
“整天嚷嚷着正义，热血沸腾的少年，可能会心生怯意，退缩到最后；喜欢临阵脱逃，只想过平凡生活的普通人，也可能会让自己成为第一把剑，哭着笑着就挡在了最前面。”
“感觉每一个故事都能写成书。”安吉尔说，“你经历过很多吗？”
“或许吧。”神楽溯奇怪地回了这样一句话。
他的过去会是什么样的呢？
是荡气回肠的英雄史诗，还是……默默无闻的普通大众？
或许是夹在中间最难受的那批人吧，又吃了很多苦，又没有青史留名。
不管从什么方向来看，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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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由梦中透露的信息来推理，他的过去也一定不会简单。
哎……
神楽溯靠回座椅上，闭目养神。
“说不定我以前也被人喊过英雄呢……管他呢，都忘了。”
“你的头……受过伤？”安吉尔往后瞥了一眼，“还是实验的后遗症？”
“……”
神楽溯已经睡着了。
“好吧……”他小声嘟囔，不再出声。
一路上都很安静。
安吉尔认真开车，流浪者抱着小猫看窗外，神楽溯呼呼大睡。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bushi）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几人到达另一个村庄。安吉尔拿着一摞待签字的同意书下来，准备继续他的工作。
他本想问流浪者要不要一起来，但看见后排熟睡的神楽溯，还是闭上了嘴。
总得有人来看着睡着的人，毕竟这地方……野兽也很多啊。
简单做手势打了个招呼，安吉尔进村去了。而在他走后，流浪者突然下车站起来，看向不远处的密林。
“不准备出来吗？”
“……”
黑衣人背着剑走出来。
他看起来不想直接动手，但对他们的敌意已经浓郁到肉眼可见。
流浪者嗤笑。
“哈，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打上来呢，看来对自己也没那么有信心啊。”
“……”黑衣人拿下剑。
流浪者将小猫放到神楽溯腿上，活动活动手腕。
“正好，上次没分出来的胜负，这次能接着打了。”
与此同时，神罗总部，萨菲罗斯一下飞机就往研究部跑。
“萨菲罗斯！”杰内西斯追上去，“等等我，萨菲罗斯！”
“……”
“你怎么了？一句话都不说，是不是宝条博士又叫你做什么了？”
“……”
萨菲罗斯沉默地走进电梯，等对方也进来，他按下关门键，去往最下层。
果然是宝条吗？杰内西斯想。
那个怪异的博士经常搞一些匪夷所思的研究，其中……也有不少罔顾人伦的。说实话，他不是很喜欢宝条。
但偏偏就是这个人，让他拥有了远超自我的能力，让他能实现自己的理想。
有这样一份“恩”在，就算再不喜欢也不能转化为仇恨。
可是每次看到萨菲罗斯对宝条的态度，他总是觉得不对劲，正常前后辈之间的相处不应该是这样的。
此时的杰内西斯还不知道有个词叫pu，也不知道银渐层正在打破pu。
电梯运行很快，最下层的研究人员看见他们有点惊讶，不过萨菲罗斯经常来这里，他们习以为常，自动让开了路。
径直来到宝条办公室，杰内西斯在外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进去。
萨菲罗斯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大声道：“我要见母亲！”
“你的脑袋被敲到了？”宝条在看实验报表，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我也很多年没见过你母亲了，还是说你做了个梦，里面妈妈在温柔地给你喂饭？
“萨菲罗斯，你不能这样。你是神罗最优秀的战士，不能耽于这些无用的感情。
“而且我记得，你今天是有任务的吧？你这种行为可是翘班，会被处分的！
“算了算了，你也还是个毛没长齐的小孩子，看在你思母心切的份上，我今天就帮你糊弄过去。下次再这样的话，我可不会管你了。”
“……”
熟悉的话术，揪着心理薄弱点发动的攻击，长期被pu的萨菲罗斯产生了犹豫。
但他突然想起神楽溯的话。
‘你不需要听他的话，你是独一无二的神迹、人子、不可复制的你自己。’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满是坚定。
“我要找露克蕾西娅。”他说。
“啪嗒。”宝条的笔掉在桌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风暴翻涌，震惊、疑惑、恐惧……各种情绪同时充斥他的双瞳。
“你……”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他明明把有关她的一切都删除了，他把她的信息全部封存起来了！
“你怎么可能知道！”
“所以她果然叫这个，对吗？”萨菲罗斯咬牙切齿，拳头握紧。
宝条这才发现自己有些情绪失控，连忙闭上了嘴。
坏了。
他不该说这句话的，这相当于变相承认萨菲罗斯的母亲就是露克蕾西娅。
其实萨菲罗斯也不确定，刚刚那是在诈他！
但他太久没听过这个名字，情急之下控制不好嘴巴……
当然，当宝条开始后悔时，事情已经晚了。
“我要见她。”萨菲罗斯一字一顿地说。
“别逼我自己去找，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不敢保证这里能保持原样。”
——如果他自己动手的话，整个研究部都会被掀个底朝天。
宝条的手指微微颤抖，但他还是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严肃道：“你在用什么语气说话？真是反了天了！”
“反了天？”萨菲罗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唇都勾起来。
“到底是谁在反天！！！”
他冲上前去，一把拽住宝条的衣领，往上提。
宝条惊呼一声，下意识想要挣脱，却发现完全做不到。
……是了，萨菲罗斯是个怪物。
一个缺乏情感、力大无穷，拥有超强学习力和自愈力的怪物。
是他亲手创造的怪物。
而现在，这只怪物挣脱锁链，要反咬他曾经的主人了。
只有真正对上那双无机质的绿瞳，真的面对生命威胁，他才感到害怕。
“你不能伤我……”宝条牙齿打颤地说，“我是……你的培养者，你的恩人，你的父亲！”
“你不是我父亲！”萨菲罗斯也情绪失控，“我身上没有你的基因，我们没有一丝一毫相像！”
他将宝条高高举起，另一只手拔出正宗，架在对方脖子上。
“说，母亲到底在哪！”
“……”宝条彻底绝望了。
事情已经败露，他毫不怀疑，这只发狂的野兽会抛弃过去的所有，把他撕成碎片。
无门之下，他说出了露克蕾西娅的地址。
“咚！”中年人被重重丢在地上。
他捂住疼痛的后背，干呕几下，却见萨菲罗斯往外走去，站在门口对旁边的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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