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灼息已有些紊乱,她感受着身前的先生情念四散,原先沾上的酒气已被山雪覆盖,烛火照出一方旖旎。
楚轻罗平静瞧望,无关情爱,只知是欲念驱使,此感甚佳,沉溺一夜也无伤大雅。
这大抵便是世人说的……食色性也。
二人未说一字,也没有想说的话,仅是无止休地吻着,在夜色下不声不响。
此为师生间的偷欢,疯狂至极,在二者心上皆落下疾风骤雨。
直至一阵叩门之响打破宁静。
她顿时醒神,忽感是方才匕首砸落的动静引来了孟丫头,心下微惊。
适才听到的响动很是明晰,孟盈儿踱步于房门外,瞧不清里头情形,犹豫良晌后轻问。
“轻罗,你睡了吗?我莫名有些睡不着,想找你谈天说地一会儿。”
“盈儿是怎么了?我今夜乏得很,恐是无法作伴……”趁着间隙,平复起跌宕的兴致,楚轻罗静望面前冷若寒玉的公子,以及他衣袍上的斑驳血迹,从然向丫头回道。
“待明日,我再听你细说,可好?”
“嗯……”哪料得此身影骤然俯身而下,再次吻了娇软朱唇,毫不怜惜地掠夺着她的温灼气息。
公子微冷的长指抚过她的凝脂玉肤,停在桃面之上,温和又强横地锁她入怀。
她心觉有何不堪之念被先生抽离而出,本想道出的话语悄然咽回。
她瞬间忘却要如何回话,任凭男子肆无忌惮地攫取,最终只得轻哼作罢。
然而他似不顾有孟盈儿在外,冷然抵她至书案边,不想碰翻了一侧的烛台。
那烛台落地滚动了几番,引得寝房之外的丫头更是担忧。
寂然片霎,叩门声再传入房中,一声声地回荡至雅间各处。
孟盈儿举棋不定,边寻思着边问:“轻罗,你该不会又病了吧?”
让丫头一直等在门外也不是个妙计,她迫使自己理清思绪,许久艰难地回道:“我身子康健着……只是乏了,多谢盈儿关切。”
“方才我听到动静,以为你出了何事。无恙便再好不过……”孟盈儿欲再听得仔细,一想她已是如此告知,应是无碍,就挪了挪步,走回雅房,“你早点睡,我去歇着了。”
临行前又望被帘子遮挡严实的窗台,丫头喃喃而语:“我明日再来找你……”
听着跫音远去,唯有虫鸣飘荡于暮色里,她才安然一叹,随后蹙起双眉,埋怨地看向眸前琼姿。
念着此人乃是她的先生,此刻又负了伤,她便不推却。
这本也是她几经勾诱后想得到的终局。
楚轻罗凝目望向此道清绝,忽而勾唇,敛声道:“我欲杀先生,先生这是疯了……”
“唔……”
还未言毕,唇瓣竟又覆了清雪般的薄凉,她措手不及,含糊低唤:“先生……”
这位藏于司乐府的曲先生还真有疯劲缠身,似何人都阻他不得……
成日以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在琴堂授着课业,他透着一身肃冷严苛,谁人会知,他深夜竟与学生缱绻于闺房,暗自破了所设的府规。
她半推半就地回吻,娇然软倒在公子素怀,
凤眸戏谑般微扬,,她细细打量,望先生肆意妄行,胡作非为的疯样。
此景竟瞧不出是谁在捉弄谁,又或是,二人都未有愚弄之意。
只是各自的贪念作祟,已沾了手,不,浅尝着未曾尝过的妄欲。
然此吻忽然一止,她缓睁柔雾般的眸子,见先生已是抽身而立,眸色回了清明。
“我帮你……”
曲寒尽默然良久,轻阖了双目,再睁
“帮?”正暗叹先生当真定力过人,她忽闻此言,倏然轻笑出声。
“敢问先生要如何帮?叛国通敌,与前朝公主厮混?世人听了都觉荒唐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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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已被先生知得透彻,不论是身世还是接下来的谋逆之举,她褪下佯装多时的脾性,想听他要怎般相助。
“可笑之事,却非行不通之路。”深眸紧望眼前这抹明艳,他低声一笑,好似终于见到了这娇影的真面目,沉冷地发问。
“怎么,陇国公主不装了?”
楚轻罗闻言淡笑,轻步靠近,抬指欲触他颈处的伤口,眉目间冷漠着:“先生一早就看出,学生的病弱是假意装出,却始终不道破,是为见我笑话。”
“学生不妨直说了。血海深仇必报之,所阻之人即便是先生,学生我也不停手。”
玉指悬于空中,她想了片晌,觉自己不可拿先生与风昑一般对待,又柔和地收了手。
等事成之后,这大宁先生自然不能留,她此时不伤他,等利用殆尽,再杀他不迟。
冷寒目光直将她打量,曲寒尽随即敛眸,弯身拾起烛台与匕首,再将所拾之物放于书案。
“那你可想过,我为何几次三番,冒着欺君之罪替你遮掩?”
她取过匕首,轻拭刃上血渍,入鞘放回袖中,不甚在意地答着:“先生的心思,府中何人能揣测得中,学生自是不明……”
他为何袒护,她早已猜中,贪色乃人之天性,何况还是她步步蛊诱。
他只是……色迷心窍罢了。
见面前姝色薄情冷意,曲寒尽处之泰然,随她冷笑一声,似乎知道得越多,他越感孤寂。
“我想了几夜,兴许原先只是对你心生好奇,可观望得久了,如今见你,已回不去初见时的那份纯粹。”
他似要作茧自缚,明知此女只想借司乐府入宫寻仇,想让他助纣为虐,他却寻不到办法脱身而逃。
他莫名入了一名女子的圈套,既不可全身而退,不妨越陷越深。
楚轻罗故作听不明白,蓦地抬眸,直撞先生深沉不可测的视线:“先生何意,何不再说得确切些。”
已被迫要接着往下说,眸底唯有这一抹娇艳,他心上颤得紧,似有何异样思绪被勾诱出。
“于我而言,你已并非是一名学生……”
“那是什么?”泉水泠泠般的嗓音漾于雅间内,她未躲那深不见底的眸光,重复问着。
“那是什么……”
“先生怎么不说了……”瞧公子缄默不言,戏闹之意便悠然生起,楚轻罗弯眉又靠近,皙指触他心口,轻盈地点着。
“我在先生的心里,是什么人……”
再将语调转得极轻,她踮脚在他耳旁窃语,挑起丝丝缕缕的春意:“先生不说,学生斗胆一猜。”
“可是那……朝思暮想的心上人?”
所望的女子擅于撩心,他抵挡不得,曲寒尽本还能够沉心静气,可因适才的拥吻,尝过唇上温软,方寸似已乱了。
她静观先生微变的神色,忽作讽笑,想探他底线在何处,莫名想让他失尽仪态。
“哈哈哈哈哈……”讥嘲般的笑声片刻弥漫,楚轻罗未敢道得再响,怕将孟丫头再次引来,坏她今夜计策。
“学生猜的,是也不是?”
“是或不是,都轮不到你来诘问,”许是初次听学生嘲笑,公子阴冷蹙眉,对此讥讽有丝许厌恶,更多的却是神伤,“为师心中有数……”
现下得不到,难以据她为己有,他心感烦乱,陡然将她一抵,只手掐上她脖颈,力道却尤轻。
“你可知,像你这大不敬之举,早就该被逐出府邸。”
然换来的只是她不屑的笑。
她满目溢着恨意,令他望不穿其余之绪。
而她也看不透眼前人,平日尽是装得清心寡欲,埋着的欲念却比任何人都深……
先生是否真愿相助,她还需再试探。
她带着满心仇恨,缠于这道无瑕的身影,玩心渐起,心感愉悦万分。
掐着玉颈的长指未使力,楚轻罗不禁发笑,假意满不在乎着:“先生想逐便逐了……”
“学生离了司乐府,会另辟蹊径。”
第36章 亲近(2)【VIP】
他们一样,都有疯狂之念藏至心底,只不过她藏得浅,他埋得深……
“轻罗……”曲寒尽仍未松手,想着她方才的嘲弄,正色问道,“你是在嫌弃我,还是……还是对这份情念不屑?”
“亦或是……你心上有的,是那盛有章?”
说此语时,他长指稍颤,极是不甘心地带了分力道。似乎她若回答是,他便要当场让她殒命。
公子冷了眉眼,忽地敛声,半晌沉吟着。
“这些时日,你究竟将我……放在了何地。”
静默地望先生半刻,楚轻罗心满意足地褪下讽意。玩闹够了,是该言归正传。
而今已被他知晓了身世,她无路可退,只能困先生在侧。觉察他生有二心,她便好立马除之。
如此心头大患,绝不能长久留着。
她凝紧双眸,将捉弄之色收尽,沉声道出隔在二人之问的命数:“先生应知,大宁子民与我水火难容,我和先生注定不成良缘。”
“未曾试过,你又怎知我不可?”言于此处,曲寒尽轻微使劲,便令眸中桃颜泛了白,阴鸷漫上清容,“我可放下这大宁子民的身份……”
“先生疯了……”
细听此人大言不惭地说着违叛之言,她心下震颤,没忍住又低眉笑了笑:“大宁最是德高望重的曲先生,为一个亡了国的公主效劳,何人听了不觉荒唐……”
她原本只是想让先生为她铺上一路,助她入宫行刺即可。如今他得知了一切,知她欲报亡国之仇,却仍愿为她入此局,是她不曾料想的。
兴许这便是她冥冥中瞧中的男子,平静之下偏带着一缕疯意,旁的不议,只为私已。
公子垂目轻哼,清寂中透着无畏皇权的孤冷,无惧道:“此生从未奢求过他物,朝堂之上的明争暗斗我皆未放心上,如今想要一姑娘,上天应会垂怜一些。”
“你们这些大宁之人,我能杀一个,便杀一个,此生定要将整座皇城屠尽的……”楚轻罗将话语说在先,恐到时她复起仇来太过冷情,许是连先生也会一道杀了。
“先生乃是大宁朝官,我迟早会杀先生。”
“好。”耳畔唯落一字,无多余之语。
他说好……
为一女子负尽道义,负尽朝堂上的忠诚,到头来死于她手,他亦是情愿。
“你若想杀我,我助你……”掐至玉颈处的手缓慢松下,曲寒尽闲坐案边,将此前收回的茶包放于壶盏旁。
“来日我以自戕了却,无需你动手。”
那茶包是她让扶光递回的,意在到此为止,各生欢喜。他此时再赠,是不愿与她有所了断。
面前的淡雅公子举手投足问似是翼翼小心,像是惧怕她又将赠出之物退回,楚轻罗随之坐其身旁,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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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是在飞蛾扑火,自坠陷阱……”
怕她真还了来,他思忖片晌,拆了茶包,将自采的茶叶倒进玉壶里,容色淡然:“这是你入这学府想得的局势,我早就看出了。*”
“先生若帮我复仇,我就是先生的……”
“我就是先生的……”
如今若想捆住此人的心,只剩美色之计,她轻道出声,说着与风昑道过的相似之语:“旁人我皆不应,我只应先生。”
虽是假戏,却又属真言,谁能替她报仇,她便是那一人的。
风昑是,他亦是,不论是世上何人,只要能予她援手,诛尽杀绝大宁宫中人……
她楚轻罗就是那人的。
“今夜之言,我当真了。”似会了意,曲寒尽低声回下一语,冷眸遮上一层氤氲。
终是将仇怨说了开,方才骤然涌现的凉意逐渐淡去,她静坐在旁,目光不经意地落于还未干透的血迹上。
跟着先生学琴多日,对他终究是留有一二分敬意,楚轻罗打开柜屉,从中取出包扎伤口所需之物,将其放至案上:“这纱布与膏药……先生将就着,等明日再去药铺换新的。”
“铜镜,先生许是需要。”
被伤的毕竟是颈处,让先生自行包扎着实不易,她思索片霎,又移着桌上铜镜到他眼前。
曲寒尽见势,慢条斯理地处理起了伤势,清冷双目时不时地看向旁侧的娇柔玉姿,见她未有丝毫前来帮忙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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