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柳荫巷百姓的惊吓不比瞧见县令给县主下跪少。
这也是杨家人来时发现柳荫巷里家家户户安静得不对劲的原因。
辛长平无奈的看了一眼女儿,如今女儿身份不同,她是潍县县主,县中世家上门送礼是人之常情,自己便是女儿父亲,也不能做主替女儿推拒。
辛月这才想明白,原先收到杨家的礼物,都是冲着辛月是友人家的晚辈,表达喜爱之情送的,今日这贺礼却并不是送给自己这个人的,而是送给县主这个身份的,想来若是换一个人做县主,也一样会收到这份贺礼。
她这才不再坚持拒绝这份贵重的贺礼,笑着收了下来,杨继学见状也松了口气。
杨继学和辛长平开始商量入京的行程,杨怀德拉着辛盛聊起他将来去了京城求学之事,辛月则被余氏拉过去一块儿聊京城的穿搭风气。
没多久褚亮带着娘子秦氏、儿子褚奕也来登门道贺,又是一些贵重的珍宝,除了头面外还有玉石、珊瑚的摆件,辛月已经想明白了,自然不会再坚持不受。
辛长平、杨继学、褚亮、杨怀德四人一起经历过春闱,如今已经颇有感情,过不了几日,褚亮要一人赶赴滨州,难得今日在辛家齐聚,辛长平便张罗让大家留下吃饭,算是为褚亮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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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褚亮喝了许多酒,露出醉态来哭道:“一同入京,偏只我一人要去滨州,你们三个还都在一处,只我可怜兮兮独自一人。”
辛长平与杨继学忙劝慰好友道:“哪里孤身一人,令夫人不是要陪你赴任吗?”
褚亮红着眼说:“那如何一样?我说的是没有友人,若遇到难事都无人可以商量。”
杨怀德以前不太看得上褚亮,觉得这人嘴里喊着要科举当官,既不回去接手家业,求学又一直不刻苦,一点苦的吃不得,当他是个借考科举逃避家族责任的浪荡子。
可今年一起考前学习,杨怀德却对褚亮有了改观,发现褚亮只是性子跳脱,那月余跟着他们日日披星戴月,虽日日嘴上抱怨喊苦喊累,却并未喊过一声要放弃之言。
杨怀德如今也拿褚亮当友人看待,便出言说了一句劝解之语,道:“首任不过三年,三年后许是我们四人都要天各一方,倒不必纠结这一时,不如各自努力,求一个十年、二十年后,京城重聚首!”
从地方爬回京城做官,那必然是一路高升,这句京城重聚首说得几人热血沸腾,互相对视之后,四人共同举杯道:“好!各自努力,将来京城重聚首!”
这日之后,辛月暂且顾不上处理邻里畏惧自己新身份的事情,因为爹爹娘亲、哥哥弟弟们就快要离开潍县远赴京城了。
越到临近出发的日子,辛月越是一步都舍不得离开他们,连商行新人入职那日,本是她自己一手组织的迎新仪式,她也只是早早去参加讲话之后,便又坐车赶回了家。
她来这里一年多了,与家人们早就感情深厚,一想到日后许久都不能见到家人,辛月心情一日低落过一日。
可怕大家担心牵挂,尤其是娘亲与哥哥,这几日还常常后悔说要留下来陪她,辛月面上还不能露出难过来,虽天天粘在家人身边,却还要装作无事。
只有夜里独自在房间里,辛月才敢在被子里偷偷哭着流泪,而且还要控制着动静,怕声音太大,怕人听见。
辛月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她这般舍不得离开家人半步,宋氏如何发现不了女儿真实的情绪,这次辛月在屋里轻声流泪的时候,宋氏就在门外。
她这些日子常常睡不安稳,今日梦里总听到女儿在哭,实在放心不下,便起身过来查看。
听到隔着门窗传出来细碎的呜咽声,宋氏心如刀绞,自责、愧疚、懊悔……种种情绪一下子全涌到了她的心头,她几乎立刻决定了要推门进去,告诉女儿京城自己不去了,就留下来陪着她。
可屋里的辛月听到了门外的动静,立
刻止了哭声,扯着被子擦尽了脸上的泪,抢先控制着声音问:“是谁在外面?”
宋氏连忙应声道:“月娘莫怕,是娘亲。”
辛月头脑迅速转动,立刻想到法子,她缩着身体捂着肚子,重新声音带上哭腔的说:“娘亲,女儿肚子好疼。”
第153章
宋氏闻言忙慌张的推门而入,见女儿在被子里躬着身子缩成熟虾一般,更加焦急的快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查看。
便瞧见女儿双手按在腹部,宋氏忙伸手过去在女儿按住的地方轻轻按压,见只按肚脐附近的时候女儿才会皱起脸喊出疼来,心中才渐渐放了心。
她坐到床上将女儿搂进怀里靠着,双手摩擦把自己的手搓热了探进女儿寝衣里,将手放到女儿的腹部轻柔打起圈来,温柔的说:“没事的月娘,应该是胀气了,娘亲帮你揉一揉,把气排出来就不疼了。”
辛月倒没觉得不好意思,她刚来的时候那月余,日日都是宋氏替她擦身换衣,对着宋氏的羞涩之意早就消磨干净了,见将自己半夜偷哭的原因糊弄过去了,辛月心里松了口气,在宋氏揉了一会儿之后便顺势惊讶的说:“娘亲,我好了,不疼了。”
宋氏听了又在女儿腹部按了几下,见这回女儿不再喊疼,才放心下来,收回手替女儿拉上被子,叹道:“都这么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爱胀气,日后可得多多注意,吃饭的时候少说话,细嚼慢咽。”
辛月听话的连连点头,还说:“我知道了娘亲,下回再疼我就学着娘亲这样揉肚子。”
宋氏刚刚进来时太慌张,门没关上,辛长平在门外担心的问:“月娘怎么了?可要请大夫来?”
见把爹爹也招了过来,辛月忙摇头摆手,连连说:“不用了,不用了,我只是肚子疼了一会儿,娘亲已经帮我揉好了。”
“那就好。”辛长平这才抬步进来说:“你们娘俩真是母女连心,你娘亲被梦惊醒说听见你一直哭,我说她是做梦,她非不放心要来看看。”
说到这,辛长平取下女儿屋里挂着的布巾来,走到床边帮女儿擦拭眼角的余泪,擦完之后接着说:“原来月娘真的跑到娘亲梦里哭了,只是怎么不来找爹爹?”
辛月被逗得破涕而笑,回了一句:“许是爹爹的梦门关得紧,我没能进去。”
次日早上起来,好似全家人都知道她夜里肚子疼得哭起来的事,辛姑母还说日后要搬到辛月隔壁的那间屋子里来。
辛月有点尴尬,但又有一股被爱包围的幸福感。
明日便是辛长他们离开潍县去京城的日子了,不到中午辛长康一家便带着老父辛丰收一块儿都来了潍县,后面还跟着族长辛祝和他的三个儿子。
辛长康一家和老父要在潍县住一晚,明早送了辛长平他们之后再回长河村。
如今不止辛长平家房间多,隔壁辛长安家也已经搬了过来,辛长安家里就一家三口,空的房间更多,如何都住得下的。
宋光耀和宋惜娘就住在柳荫巷,今日都告了假来送别姑姑、姑父。
辛长平除了家中亲人来送,便再没有别人来送行了。
因为杨继学与杨怀德本就明日一早同行,至于褚亮,他去滨州上任比去京城路途更远,前两日已经先辛长平他们一步出发了,辛长平还和杨继学他们一道去送了褚亮,引得褚亮又难受得眼红了一回,不停的回头大喊:“常给我来信!”
倒是宋氏与辛盛有友人来寻,胡娘子带了一些华贵的好绸布,说:“京城那地方怕是少不了那先敬罗衣后敬人的,你多做些好衣裳穿,免得别人瞧着你是小地方来的欺负你。”
姜南星和沈砺也是一起请假了来寻辛盛,姜南星哭丧着一张脸,一点也瞧不出往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悲伤得像个被抛弃的小狗。
沈砺倒还好,还能和辛盛说:“盛兄,京城出身富贵的子弟多如牛毛,许多都在国子监读书,盛兄才高怕是会惹人嫉妒,平日里可要多多小心,不过也莫怕了他们,国子监的先生们都是一心治学的好先生,若他们做得过了,只管跟先生们说,先生们必不会不管的。”
辛盛知道沈砺是一片好意,认真听着他的交待,不时的点头应好,等他说完才笑着问:“多谢砺哥儿提点,砺哥儿当初在京城便是在国子监读书吗?”
沈砺点头道:“京城七品以上官员的子弟都在国子监读书。”
沈砺还在舅公家治病的时候,他爹就把那位外室娶进门了,那位私生弟弟随着一块儿进了门也做了嫡子,他娘亲来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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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咬牙切齿的说过,那个弟弟已经被爹爹送进了国子监读书,入学第一次考试便拿了上上,从下舍升上了中舍,如今过去了一年,对方怕是已经成了上舍生吧。
沈砺自己在国子监里读了两年书,离开前也只是中舍生,再怎么头悬梁锥刺股,苦读到半夜,也升不到上舍去,不过以盛兄这般天资,怕是一入学就能做上舍生。
想到这,沈砺心里突然有点难受,以前他在国子监也曾有过三两好友,都是与沈家亲近的人家的孩子,他们幼时便一起玩,自然便成了朋友。
谁知后来他突然有了继母和弟弟,知道爹爹更看重弟弟之后,那些好友日日去沈家接弟弟一道去国子监上学,再也没来看过他,好像忘了明明与自己是朋友……
沈砺如今除了表哥,只有辛盛这一个好友了,不由得有些担心,但他怕表现出来显得自己小气,便在心里劝解自己。
虽然都在上舍,盛兄与弟弟倒也不一定能碰上面,毕竟盛兄已有举人功名,必然是在高等班,他那弟弟再怎么天才,最多也就是今年刚考过县试,升到上舍也只会在初等班里求学,若不是认识的人刻意寻找,没什么机会相处到一处的。
辛盛也想起沈砺那位得他父亲偏爱的弟弟,便问:“你那弟弟可也在国子监?他叫何名字?”
沈砺听了有些疑惑的说:“他是在国子监读书,名为沈磬,盛兄为何问他?”
辛盛点头将这名字记在心上,然后回道:“友之敌,不可与为友。”
沈砺一愣,瞧着辛盛,眼眶渐渐有些发红,是了,友之敌怎可为友,先前那些弃自己而去的人,根本不能算是友。
辛盛先前就奇怪,沈砺都这么大了,他性子又不坏,勤恳好学待人真诚,按理说读过几年书肯定能结交上一二好友,怎么来了潍县后从不曾听他提起过旧友,也不见有人给他送信。
他不好直接问沈砺,便私下跟姜南星打听过,才知道这孩子连个真心的朋友都没遇到。
辛盛比沈砺大了两岁,日常相处时难免把沈砺当弟弟看待,便有些心疼他,这会见沈砺感动得要哭,辛盛忙拍拍沈砺的肩膀安慰道:“日后咱们可要经常通信,若学业上有不解之处,也可来信问我,你如今进步甚大,先生都说明年可以下场了,你祖籍京城必要回京城考试,到时我为你送考。”
姜南星听到这也顾不得难过了,挤进来说:“砺哥儿考试我也跟着一块儿回去,到时候我们一起为砺哥儿送考。”
沈砺把眼眶的泪意憋了回去,露出个明朗的笑容来,重重的点头应下:“好!我定会好好努力!”
三人互相握手许下约定,辛盛想起一事,和沈砺说:“还要劳烦砺哥儿一事。”
“何事?盛兄尽管说。”沈砺忙点头,还不及听是什么事就先通通应下来。
辛盛一边笑一边说:“我两个妹妹的学业往日都是我在看顾,如今我去了京城,怕她们贪玩误了学业,往后砺哥儿休假日劳烦来我家取一趟她俩的课业,帮我批改一番,再给他们布置新的课业。”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沈砺很自然的就答应了下来,倒是姜南星有些不忿道:“辛盛,你怎么只让砺哥儿帮忙,不让我帮忙?分明我跟妹妹们更熟!”
辛盛听了笑得一点不给姜南星留面子,打趣说:“你的学业我都要托砺哥儿多多看顾着呢,莫以为我走了你就可以不写作业了,砺哥儿,以后可得盯紧了你表哥的作业写没写。”
沈砺闻言笑出声,连连点头保证说:“我一定会拉着表哥跟我一块儿写的。”
“你们……”姜南星气得脸颊都红了,最后自暴自弃道:“反正我就不是读书的种子,怎么逼我都没用的。”
“你这话跟你阿爷说通了去我就不管你。”辛盛看着好友万分无奈道:“若是你阿爷每回出成绩不打你,我也不会这么逼着你,南星啊,作为好友,我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打?”
姜南星无语凝噎,他若说得通阿爷,他就不用去书院念书了。
一群人在辛家吃过了晚食才散去,晚间辛家众人都没有睡意,都是很晚才入了眠,不及天亮又都起了身。
护送杨家与辛长平这一行的镖局便是张大郎所在的镖局,张大郎听说后特意和人换了岗,带着自己这队镖队专门护着辛家人。
原本辛长平何时离开潍县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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