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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谢沅的身躯颤动,脖颈后仰,本能地想要挣扎。

    但沈长凛吻得很凶,极尽掠夺,远比她那夜生涩的吻要狠戾百倍,就仿佛要将她给拆吃入腹。

    谢沅的指骨绷紧,忍不住地呜咽出声。

    她的脑中白光阵阵,思考的能力被尽数剥夺。

    浅粉色的樱唇被吻得红肿,但在痛意和局促的呼吸外,还带着点难以言说的感觉。

    两人接吻极少,尽管他们早已做过更多更亲密的事。

    沈长凛会亲吻谢沅的额头,做以安抚。

    或是亲吻她的脸颊,诱哄她接着到来的会是奖励,不必害怕。

    像这样激烈的吻,谢沅还是第一次承受。

    她的眸里尽是水光,神情迷乱,被沈长凛抱起的时候,全然没能反应过来。

    腿跌伤以后,谢沅才知道平衡是多么重要。

    细弱的挣扎也提不起来,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无措地接受。

    沈长凛的手抚在她的腰侧,修长苍白的指骨微屈,将那纤腰攥紧掌心。

    他没有停下过亲吻,也没有给谢沅有任何说“不”的可能。

    谢沅像是小舟,在夜晚的风浪中不断地摇曳,被高高地举起,然后再无措地坠落,直到暗夜深邃。

    她的眼眸哭红了,可泪水还没有落下来,就被男人给吻去了。

    沈长凛像雪一样,衣上总是带着凛冽的暗香,身躯在很多时候也是微冷的。

    在夏夜跟他共枕是很舒服的事,他的怀抱冰凉,指节也永远是冷的。

    但是现在谢沅才知道,沈长凛也可以是滚烫的,灼热的。

    他的眸底是黑暗的,里面尽是她看不懂的情绪,实在是太深了,让她感觉再多看一瞬就会陷进去。

    谢沅泪眼朦胧,被沈长凛强逼着,才勉强地睁开了眸子看向他。

    他低声说道:“这几天我不在,沅沅会乖乖的,对吗?”

    谢沅带着哭腔,声音破碎:“会……会的,叔叔。”

    她太渴望解脱了,在沈长凛伸手轻抚向她的脸庞时,她含着泪讨好地咬住了他的指骨。

    他微愣了片刻,低笑一声,将指节往她的唇中送去。

    沈长凛轻声说道:“沅沅可不要骗我,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男人的眼底是那么深那么黑,哪怕带着笑意,也会令人觉得惧怕和紧张。

    沈长凛或许是真的不喜欢出远门,每次这种时候,他总要比往常更……一些。

    今日顾着谢沅腿伤,已是收敛很多。

    但她还是害怕,唇瓣抿着,乖顺地连连点头。

    直到沐浴完,沈长凛抱她从浴缸里出来,谢沅紧绷的心弦才放松下来。

    她本来还为明天的考试忧虑,担心睡不着怎么办。

    这会儿累得厉害,谢沅的头垂在沈长凛的肩上,还没走出浴室,就昏昏地要睡过去。

    她的长睫湿润,低低地垂落,在眼睑洒下一层浅色的阴影。

    容颜单纯,带着少许孩子气的天真和懵懂。

    沈长凛把谢沅抱上床,将壁灯按灭时,又俯身轻吻了吻她的唇。

    他的声音微哑,带着威胁的意味:“最重要的一件事,要记得想我,听到没有?”

    谢沅清醒的时候,沈长凛是不会这样说的。

    也就是趁她睡着,才会如此言语。

    她累得头脑昏沉,已经浸入半梦半醒间,却不想在睡梦中,她还是做了回应。

    谢沅乖顺地吻了回去,声音细弱地说道:“听到了,叔叔。”

    她都已经困倦得说不出来话了,但言语中的依赖还是那样明晰。

    躁动着的恶欲,蓦地沉静了下来。

    沈长凛撑着手臂,侧身看向谢沅的睡颜,忽然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第二日谢沅还是顺利起来了,她睡醒的时候,沈长凛已经离开。

    她打着哈欠坐起身,脑中的思绪凝滞,揉着额侧的穴位很久,昨夜的记忆才渐渐地回笼。

    那个吻实在是太激烈了。

    谢沅执着牙刷,眼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庞逐渐变红。

    或许是叔叔要出远门的缘故。

    他矜贵温柔,性格平和,只有在这种时候会流露出少许躁动的情绪。

    好在她昨天跌伤了。

    谢沅不太敢想,如果沈长凛完全不怜着她会怎样。

    这半年他有时事情会很多,有时也会去宁城、滨城,但好像确实很久没出过国门了。

    上午有考试,谢沅一大早就准备出门,陈秘书照旧过来接她。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她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上车的时候差点又磕碰到,陈秘书扶了她一把,才没有跌倒。

    谢沅心思乱,但片刻后她想到,陈秘书或许本来就是知道的。

    沈长凛并不避讳这件事。

    之前差些被沈宴白撞见,他说的是“让他知道”,她极力摇头,沈长凛才勉强应了她。

    谢沅的胸腔有些闷闷的。

    她也不知道情绪从何而来,只是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但陈秘书却很善解人意,下车以后他温声说道:“先生待小姐可真好,我小时候磕碰着,我爸老是让我自生自灭,还美名其曰锻炼我的意志。”

    他应该是知道的。

    哪怕不知道,昨天的事后也应该明白了。

    可听到陈秘书这样言语,谢沅心中莫名放松了很多。

    “叔叔太欺负人了。”她眉眼弯起,柔声笑了出来。

    陈秘书疏朗一笑,跟着说道:“可不是嘛,还好我身体素质好,好得也总是特别快。”

    两人说着,就到了考试的教室。

    谢沅跟他告别,走了进去,考试的时间很长,两个小时下来,她的手腕都开始疼。

    今天的考试很满,上午这一场过去后,下午和晚上还有。

    八点的时候,谢沅才结束今天的考试,她靠坐在车上,昏昏地就要睡过去,累得连手指都不想抬。

    她这学期选的课多,相应的考试也就多。

    谢沅的指节疼得厉害,回到家就想沐浴睡觉,用晚餐的时候也提不起劲。

    为了期末周,她做足了准备,仍旧被考试折磨得头脑发昏。

    直到周五上午考完最后一门,谢沅才恢复了生机,她捧着玻璃杯,咬住吸管,坐在奶茶店喝得欢快。

    她脾胃不好,沈长凛只允她喝果饮。

    谢沅很乖,也不会乱喝东西。

    但是考试很累,喝一些高甜的饮品,才能好好地恢复精神。

    反正沈长凛这几天不在,也不会知道。

    不过他不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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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事情就需要谢沅来做,她不是个很会为人处世的姑娘,却到底也是沈家的一份子,各种场合总归是要出席的。

    晚上霍家有宴席。

    霍老先生今年八十大寿,沈长凛和沈宴白都不在,谢沅是一定要前去的。

    礼服和各种礼品是早先就准备好的,无须她多烦心。

    谢沅犹豫的是下午的事。

    温思瑜之前车祸,伤得略微有些重,还做了小手术。

    她先是在医院待了许久,然后又是去了疗养院。

    温思瑜是在自家的疗养院安养的,她父亲当初在俄国待过很久,很推崇疗养院,后来出资在燕城也建了几所。

    权贵圈子里的人本就养尊处优,温家声势又大,谁会不捧场呢?

    温思瑜这一回静养了许久。

    往日明艳张扬、闲来无事就上头条的人,近来连社交平台都没有发过一条。

    谢沅本来想去看她的,碍于沈宴白的威势,并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出门见温思瑜。

    加上最近事情又多,就和姑姑沈蓉通了一次电话。

    沈蓉并没有任何苛责,话里话外都是歉疚。

    她比谁都清楚谢沅的无能为力,也知道这件事是给谢沅带去麻烦了的。

    谢沅是养在沈家的,说好听些,是当女儿似的养着。

    说不好听的,她是寄人篱下,处处都要仰仗沈长凛和沈宴白的。

    沈宴白不喜温思瑜,人尽皆知。

    谢沅帮着温思瑜和秦承月,就是在和沈宴白逆着来,所以他知道婚事作罢后,怎么可能会不动怒?

    沈宴白从不是好说话的人,也从不是有所顾忌的人。

    在他的眼里,谢沅的意愿不重要,温思瑜的意愿不重要。

    甚至秦承月的意愿,也一点意义都没有。

    沈宴白只看重沈长凛的利益。

    温家和沈家走得近,可以,秦家和沈家走得近,可以,但是温家和秦家,必须保持距离。

    这规则谁都知道,可现实中总归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

    沈宴白总觉得温思瑜是别有用心。

    谢沅陪在温思瑜身边很久,很清楚她跟秦承月的分分合合,也知道她对秦承月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英雄难度美人关。

    美人也难度英雄关。

    温思瑜自小都是被百般骄纵的大小姐,她是家里的独女,父亲对母亲也忠贞不渝。

    她从来没有忧虑的事,但偏生遇到了一个男人,然后跌进了情关里。

    只不过那时候谢沅并不知道,让温思瑜坠入情网的人是秦承月。

    她也是后来才想起来,温思瑜酊酩大醉的那天,她白昼时才跟秦承月一起看了场音乐会。

    他们的事很复杂,并不是谢沅好掺和进去的。

    她也不敢再插手分毫了。

    谢沅坐在奶茶店里,她用小勺子搅着杯子里的冰激凌,心想最坏的可能就是开放式关系。

    高门大户这样的事屡见不鲜,夫妻之间各玩各的,也是常有的事。

    毕竟联姻是很难有幸福的,但是不联姻又不太可能。

    谢沅咬着吸管,很快又摇了摇头。

    不行,哥哥如果知道的话,会杀了他们两个的。

    从前沈宴白在国外,有些事情还能瞒一瞒,以后他回国,他们的孩子叫什么,他估计都会来插上一脚。

    谢沅越想越头疼,连杯子里的冰激凌也吃不下去了。

    陈秘书接完电话,从玻璃门外面走进,他边帮她把包背起,边温声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碰巧一个高挑的姑娘挽着男伴的手,走了进来。

    那姑娘一进门就看向了谢沅和陈秘书,目光讶异中带着些轻视,下颌微扬,与男伴窃窃私语了些什么。

    谢沅注意到她的视线,有些不明所以。

    她的腿受伤了,这几天陈秘书的全程接送也就有了绝佳的理由。

    他给她弄了个便携式的小轮椅,在学校的时候就推着她走,非常方便。

    陈秘书年近三十,众人都以为他是谢沅叔叔,她没有否认笑着应是,陈秘书闻言却吓了一跳,连声说不敢当不敢当。

    那姑娘的眼神太怪了,谢沅的眉微微皱了一下。

    快走出去的时候,她倏然想起那人是谁,是商学院的楚令仪,之前她参加比赛的时候撞见过。

    还有传言说,楚令仪母亲是商界赫赫有名的林家的旁支。

    谢沅抚了抚额侧的穴位,忽然感觉更头疼了。

    如果不是见到楚令仪,她都快忘记她还有个比赛没比完,马上还要去参加终赛了-

    用完午餐后,谢沅就回了家。

    这几天沈长凛和沈宴白不在,本就安静的沈家更是寂寥得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谢沅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连痕印都只余下浅浅的一层。

    她踏着阶梯上了楼,好好地午睡了一场。

    再醒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谢沅看了看时间,又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去看温思瑜。

    温思瑜待的高山疗养院建在燕城的北郊。

    这地方明清风味很足,以前拍电视剧也会在这边取景。

    后来建成的疗养院是俄式的,古典的气质不再浓厚,但依山傍水,风景宜人。

    谢沅抱着一大捧淡紫色的香根鸢尾,坐着车上了山坡。

    这边的风景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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